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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离上下打量了尹凤几眼,道:“细眼细嘴,确是妖物,结果却是不大好。”
况离和尉迟靖都是风水方面的专家,对于人面风水自有研究,所以看了眼,便能看出此人平生大致的福气。
尹凤愤怒地瞪了他几眼,向尉迟靖道:“怪不得你藏在这里头不出去,敢情还在这儿藏了个小白脸儿,皇上真是好笑,还四处找你,却不知你在此处逍遥快活得很。”
尉迟靖也不理会她,便将手里的丝线绑在桌子腿儿上。
奇怪的是,就这么一根细细的丝线,居然让尹凤就是挣不脱。
拴好后,尉迟靖向况离道:“饿了。”
况离只好放下手中的笔,“正好那会儿有人端了饭菜经过,我取了些食物放在那里,你去吃吧。”
尉迟靖看到另外一个桌上放着几个馒头还有鸡腿,便走过拿了只馒头咬着,见尹凤瞪视着她,她道:“你不是实体,你不用吃饭的。”
尹凤切了声,扭过头不看她。
况离又看了看自己画好的方位图,道:“这个倒阴阳的八卦阵,真是很恶毒。又是在先祖皇帝的时候就建好的,想必从那时候就已经直下了隐患。邾国至今还没有完全的分崩离析,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这几位皇帝的能力太强,也或许是因为你的加入改变了一些事,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这天下,除了杨公,倒有谁会做这么无聊的事,若是杨公所做,那么又为何培养出你这么一个弟子?似乎专程来破坏这些。”
尉迟靖叹了声,“这就好像自己的左手打右手,大概就是觉得好玩儿吧。”说到这里,她又笑道:“没想到我师父是个老怪物,当初我怎么就信了他的话,什么三世情缘,手心里的朱砂痣……”
“你不生气?”
“至少有一点他说对了,我的确有三世情缘,而那个人也的确成为了皇帝,只是他的心上没有朱砂痣。”
“话说回来,和帝忽然赶到后山,必有其原因,想必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去的,我又看到沈婥在阵里出现,莫非,他是为着沈婥才来到后山?”
尉迟靖微怔了下,“沈婥?”
一边静静听了半晌的尹凤忽然插嘴道:“呵,看来皇上还真是个痴情的人儿,虽然身边有个陈留公主,还是忘不了曾经的情人,我觉得他说的对,肯定是与沈婥有关,当年沈婥死了,他还抢出她的尸体呢!活人是没有办法和死人争的,尉迟靖,你也比我强不到哪去。”
尹凤倒是听说过传闻,说沈婥、安歌和尉迟靖,有可能是同一人,但毕竟是传闻,她才不信世上真有这样的事情。
况离看向尉迟靖,“怎样,和曾经的自己争风吃醋的感觉如何?”
“哧——”
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尉迟靖只是一笑。
……
其实夏炚的酒量是真的好,乌弋山的酒量也不差,二人见曹炟出去的时候,他们自然也就跟出去了,看到曹炟有些失魂落魄的到处寻找尉迟靖,二人心里都有些异样的感觉,其实撇开江山来说,像曹炟这样的男子,尉迟靖这样的女子,该有自己幸福的爱情,他
们应该是好好的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不是这样呢?
夏炚忽然说了句,“乌弋山,她跟着你们谁,都得不到幸福,我要带他走。”
乌弋山只是冷笑,就凭着曹炟对尉迟靖的感情,他想带她走?除非曹炟死了。
当天晚上,因为夏炚的指点,众人继续开挖,因为兵多将广,拆一个行宫实在是小事,到天亮的时候,就已经又往前挖了很大一片,果然是个倒阴阳八卦,每段矮墙上都刻着奇怪的花纹,间惑还有经文,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短句。
有个士兵就发现了这样的一句话,“天命所定,谁要逃不脱。”
又有一句,“蛇行天下,素手翻天。”
这些短句意义不明,然而却是他们唯一还能比较看得懂的文字了,其他的经文、符文和花纹,更是让人一头雾水。
夏炚逛了一圈儿,眉头微凝,久久不言语。
乌弋山道:“别装深沉,到底看出了什么?”
“这倒像是个,鎮壓阵。”
“何意?”
“就是,以前,有人用倒阴阳八卦去震压妖魔鬼怪,或者是那些大奸大恶之徒,当然也有好人被冤枉,而被恶人鎮壓的。”
“意思是这地下,可能有什么厉害的妖物?”乌弋山也担忧起来,莫不是尉迟靖和况离,真的与地下的什么妖魔鬼怪给缠住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时,人有道:“参见皇上。”
☆、第453章 尹彩玉遭遇石隐
却是谢流云无意间看到曹炟站在那里,显然已经听到了夏炚和乌弋山的话,此时一双眸子里满是黯沉,走到夏炚的面前道:“若这里真的鎮壓着什么,靖儿是不是已经遇上了?既然整个碧落行宫都是为了鎮壓那东西,想必它非常的厉害,夏炚,既然靖儿能进去,想必你也能进去,你为什么现在不进入这个倒阴阳八卦阵去看看呢?”
夏炚冷笑,“若是我将她救出来,她就是我的女人。”
曹炟愣了下,又道:“你可以把我送入阵中去。”
夏炚摇头,“不可以。和帝,说实话,此阵未被破坏之前,或许我们还是有机会的,但是现在,我们没有机会了,除非他们出来,否则我们谁也进不去。夥”
……
这时候,有人来报,“皇上,宫里来人要见皇上。”
曹炟转过身,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尹彩玉。
眉头拧了下,刚想说不见,便听得尹彩玉喊道:“皇上,请您救救凤儿!颏”
他只好点点头,招手让她过来。
尹彩玉一过来,便跪了下去,泪流满面地道:“皇上,凤儿不行了!”
“怎么回事?”乍然听闻此消息,曹炟也是吓了一跳。
“皇上,凤儿一定是中邪了!”
“起来细细说!”
接着,尹彩玉便说了有关尹凤的事情。
“皇上,凤儿那日出门送您,可是您已经到了宫门外,她只能在城墙之上目送您离去,我想她的心情一定不好,之后果然没有见她回转,我想她到晚上一定会回来的,没想到晚上也没有回来,我便让人四处寻找,终于到今日清晨时分找到了她,却是倒在永阁,人已经昏迷不醒。”
“永阁?”曹炟微感错愕。
“我了解凤儿,她向来心思沉重,莫非是因为心病才倒下?当下便叫了太医来把脉,结果,结果太医说,凤儿呼吸微弱,神魂俱灭,已经是,没法救得了,现在只靠着千年人参吊着命。”
“无缘无故,怎会病到如此程度?是不是又受伤了?”
“太医检查过了,内腑的伤一直没有痊愈,倒不至于要了命,并无外伤。”
“她现在在哪里?”
“在宫里,她,她现在命悬一线,实在不宜挪动,我只好让人看护着她,亲自来通报皇上。”
曹炟感到有些头疼。
自从那些香艷旖旎的梦,他刻意避免与尹凤再见面,却不知道她忽然病得如此沉重。
想了下道:“你先回宫吧,朕会派人通知秦越人,让他去救治尹姑娘。”
秦越人的大名,在场之人都听闻过,尹彩玉倒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只是略微的失望,“皇上,凤儿已经命悬一线,您也不回宫探探她吗?”
“尹姑娘吉人天象,自会没事的。”
尹彩玉又道:“找到公主了吗?”
曹炟摇摇头,“没有。”又继续叮嘱道:“我会让人把永阁封起来,以后没事别去永阁逛。”
尹彩玉应了声是,有些依依不舍地道:“那,那若皇上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回去照顾凤儿了。”
曹炟说了声好,又继续道;“这件事,尹大将军知道了吗?”
尹彩玉怔了下,答道:“应该还不知,不过延寿堂哥已经知道了,现在也守在凤儿的身边。”
既然尹延寿都知道了,那么瞒不瞒着尹大将军,似乎也意义不大,当下道:“你走吧。”
尹彩玉又施了一礼,便离开了,却是一步一回头,一双水眸在曹炟身上转来转去,一幅依依不舍的样子。
一路上,尹彩玉心情很复杂,一方面觉得曹炟未免不尽人情,居然在尹凤生死关头的时候仍然不亲自探她,一方面却又觉得这样不是很好?他并不是对她一个人这样的无情,而是对其她女人一样无情,让她的心理平衡不少。
刚入城,就遇到表歌杨凡,他正带着几个人在巡城,见到她的马车,便厚着脸皮拦了下来。
尹彩玉皱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