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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那爱卿,不必如此麻烦。”曹煜一摆手,已然拿着铲子,象征性地铲了两铲土。
那木拉和安歌或许不是第一次见面,但应该是第一次如此郑重地看向彼此,安歌感觉到那木拉眼眸里的冰冷,却仍旧向他微微点头,“那大人,您家学渊源,此皇子宫设计非常独特,让安歌佩服。”
那木拉勉强和声道:“安大人过奖了。”
柳溢忽然说:“向来听闻安大人以堪舆风水闻名,不如今日趁着皇上驾临,由安大人点评一下这皇子宫的风水。”
柳溢果然通透人,心里已经明白安歌不会平白无顾提起垫基一事,若有这样的需求也该是由静妃娘娘提出,猜想着这其中必有原因,是以顺嘴提了这么一下,果然很是合了安歌的心意,也不等曹煜说什么,便道:“若是从风水来看,此处背靠明山秀水,面朝东南,乃取贵人南来之意,又有水道绕宫而过,如同贵人系玉带,乃是贵上加贵之象。”
姬静姝听闻,顿时很高兴,道:“七妹,你这小嘴儿真会说话。”
那木拉的神色也略微缓和了些,而曹煜则点点头,“既然如此好,想必皇子宫选在这里是对的了。”
却听得安歌又道:“只是不知为何,以安歌看来,此处阴气聚合,乃不适宜居住。”
那木拉面色突变,道:“安大人,这皇宫内皇气盈盈,没有不适合人居住这一说。”
安歌挑挑眉,“我就是随便说说,大家也随便听听好了。”
曹煜微皱了眉头,道:“安大人,为何有此一说?”
“只怕说了后,那大人要不高兴,万一我因此得罪了那大人,介时被那大人报复就不好玩了。除非皇上在这里做个见证,我说出自己的观点后,若惨遭不幸,那么就请皇上问那大人九族之罪,那么安歌才敢继续说下去。”
“安大人,你欺人太盛!那某竟不知何时得罪了安大人,竟以那某九族之罪威胁之。皇上,皇上请您为老臣做主啊!”那木拉哭喊着跪了下去,一幅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事实上,安歌也只是当着众人的面把话撂出来,使那木拉因为着皇帝这一环而不敢动自己而已,倒不是真的要皇帝一个承若。
因此也不等皇帝说什么,她又接着道:“皇上,依微臣看,此处原本是个极好的地方,的确如微臣刚才所说,乃是贵上加贵之宝地。然而此块宝地因为某些原因,已经成为极恶之阴地,真的不适宜居住,只怕住在这里的人,轻则恶梦连连至疯魔,重则丧命。”
如此一说,姬静姝的脸蛋儿白了,“七妹,你此话可当真!”
“皇上面前,微臣不敢乱说话。”
“安歌,凡事要拿出证据来。若你有证据,朕保你平安,若是有人敢动你就是与朕为敌,朕必要拿下他九族。”这意思却是应了安歌之前的请求了,倒让安歌有些意外,再看那木位,一张脸已经现出狰狞之意,咬牙切齿似乎恨不得扑上撕了安歌。
安歌对此间情况,基本已经了然,这时只向柳溢道:“柳大人,派人下去库房,再往下挖!”
听得那木拉道:“安大人,此时基底已经打开,再随便开挖便是动了原本的基底,按照风水学,不是大忌吗?安大人明知此忌,却要人开挖,却不知安的是何等心思?又听闻安大人与静妃娘娘在闺中时便分外不和,该不是要借此事,而想对静妃娘娘及娘娘的孩子不利?”
姬静姝蓦然看向安歌,似乎那木拉的话触动她心事,使她深以为然。
到了此时,安歌已经不能退,退半步,等待她的将是灭亡。想到这里,安歌又上前一步,向姬静姝低语道:“静妃娘娘,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宫内失踪之人都去了哪里吗?如果你想此事结束,今日便信我一次。”
“可是,可是——”
“此事若不结束,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只怕反而给你肚子里的孩子招来恶业,介时皇上若知道,反而更加震怒。”
姬静姝忽然明白了什么,终于默默地点了下头。
“皇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同意七妹的决定。”
☆、第295章 不是谁都能玩得起
曹煜点点头向柳溢道:“让他们挖。”
大约半个时辰后,从库房里抬出了第一具尸体,虽然满身都是泥水,依旧能够看出是个很年轻的姑娘,并且应该是活埋下去的,因此嘴巴大张,双手成爪,形容煞是恐怖。嬷嬷连忙捂住了姬静姝的眼睛,“娘娘,娘娘,这里交给安大人和柳大人吧,娘娘还是先行回寝宫。”
姬静姝也不是没见过死人,并不似其他女子那般娇弱,只是为了孩子着想,也同意了嬷嬷的话,先行回宫去了。
那木拉见状,却是萎顿在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共从库房底挖出了十几具尸体,除了宫女的尸体,还有一些太监的尸体,早前埋下去的那些早已经腐烂发臭,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尸气,在场众人多数拿出帕子捂住鼻子,还是觉得几乎要窒息过去犍。
直到换了好几拨人,至傍晚时分,才将里头的尸体都挖干净,此时曹煜和安歌已经避到旁边的阁子里去,而那木拉则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曹煜面色难看地看着那木拉,“这是怎么回事!?邾”
那木拉身子一抖,嗑头道:“皇上,此事与微臣无关呐!微臣不知道那里头埋了尸体!”
他话音一落,就被曹煜手中的茶杯打中了额头,一丝鲜血流出来,那木拉不敢去擦血,只是不断地嗑头,“皇上饶命啊!”
“若是埋上一两具,你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是十几具尸体在其中,你怎么敢说不知道?那木拉,看来朕对你太好,好日子过得太多了,此事不管与你有没有关系,你觉得你还能脱开干系吗?若真是聪明人,就把真相说出来,说不定朕会网开一面,看在你以往的功绩上,不会重责你,否则……”
曹煜的语气蓦然冷了起来,那木拉却依旧摇头。
曹煜道:“带下去,关在水牢,任何人不得探视。把那府一众人等,全部带到宫里的天牢里关起来!”
那木拉听闻,连忙大呼道:“皇上,皇上,微臣说了!微臣说了!但是此事与微臣的家人无关,全是微臣一个人造成的呀!”
曹煜冷冷地道:“说!”
那木拉摆脱押送他的人,连滚带爬地跪到皇帝的近前来,直到侍卫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才停止。
“皇上,我的女儿,死得冤啊!”
“你的女儿?哦,朕记得了,跳孔雀舞的那小姐……”曹煜说到这里,似乎感到可惜和惊讶,“她死了吗?”
“皇上!宝儿向来乖巧,漂亮,是微臣的掌上明珠。去年在宫宴之上,为皇上献舞后,也颇有些高门子弟上门求亲,其中不乏人品好,家世好的贵公子,可惜宝儿她……”
随着那木拉的诉说,众人大概知道了如下一个故事。
那宝儿年方十六,去年大年三十的宫宴之上,以一曲孔雀舞惊艳全场,甚至连皇帝曹煜也对她印象深刻,事后有意无意地打听过那宝儿,但是曹煜得到的消息是,那宝儿已经订了一门亲,即将嫁人了,皇帝曹煜心头略微可惜了下,便将此事放下了。
反而是那木拉,一心想让自己的女儿被收入到皇帝后宫,见皇帝终无动静,于是求上当时正在受宠的静妃娘娘,并且送了静妃娘娘一箱金子,需知虽然那木拉在朝为官,毕竟前几代都非常清廉,家里余钱不多,这箱金子几乎是那家全部的财产。
静妃娘娘收下了金子,答应了此事,后面甚至还安排那宝儿进宫,亲自找人调教她仪节形体等多方事宜,那宝儿对静妃娘娘因此极为信任,一口一个静姐姐,当真是待之如亲姐姐,只是当她的礼仪学得越发好,而且再一次的宫宴即将开始前夕,那宝儿开始准备宫宴舞衣等事物的时候,却出了事。
那日,那宝儿从宫里出来,说是今夜皇上将私自出宫游玩,静妃娘娘已经悄悄的告诉她地址,安排她去见皇上。
那木拉初时还犹豫了下,皇宫出宫不是小事,况且周围有侍卫守卫,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但是后来见那宝儿言之凿凿,又特别强调此事乃是静妃娘娘安排,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于是那木拉同意了,亲自送那宝儿到了据说皇帝会下榻的客栈,并且在静妃娘娘安排好的房间里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