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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贵族子弟,腿治好后,他似乎也没什么作为,游晗之死后,他接过了爵位,曾经鼎盛一时的游国公府迅速沉寂下去,甚至连女眷也鲜少出现在各种聚会上,到她死前,游国公府好像也没什么要复兴的迹象。
她虽听游晗之说过无数次,与他打交道却只有一次,只那一次却让她对那个沉默沉静的青年心生惧意,以致现在想起他也不自觉汗毛竖起,那是在游晗之临死的时候——
舒莫辞猛地一甩袖子,缨络吓了一跳,“姑娘?”
舒莫辞定了定神,这辈子已经和前世不一样了,此时的游晗之还只有八岁,无忧无虑的做着他的纨绔少爷,这辈子没有她,他也不会年纪轻轻枉死,她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害死他!
“流苏呢?”
“流苏说再出去打听打听,姑娘无聊,不如去陪老夫人听经”。
“是哪位大师在讲经?”
“听说是方丈大师”。
般若寺方丈亲自讲经,那位贵客想必不是一般的“贵”了,舒莫辞起身,“去看看”。
佛堂的门大开着,远远就能听见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缓缓说着,“……从一般若生八万四千智慧?何以故?为世人有四万八千尘劳……”
舒莫辞只觉烦躁的心蓦地一静,缓缓走了进去,在角落处选一蒲团跪坐下安静聆听。
“……若开悟顿教,不执外修。但于自心常起正见,烦恼尘劳常不能染,即是见性……”
“二哥二哥二哥——”
方丈大师顿住声音看向奔跑而来的男童,游昀之合十行礼,“舍弟顽劣,还请大师恕罪”。
“八公子天真烂漫,二公子不必过于苛责”。
游昀之微微一笑,转身低斥道,“晗之,方丈大师在此,还不快来见礼?”
游晗之狡黠一笑,“我来是要请教方丈大师问题,他回答对了,我才给他行礼!”
游昀之不豫,“不得胡闹!”
“他要是不敢答,以后就不准罚我抄经!”
“你经书抄完了?”
“二哥你不要打岔!”
游昀之,“……”
方丈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施主请问,老衲当尽力为小施主解惑”。
“大禹治水的故事你知道吧?”
游昀之看着游晗之洋洋自得,仿佛天下就他知道大禹治水的表情,突然就有种将他塞回母亲肚子的冲动,忙抬手按了按脑门。
方丈大师淡定点头。
“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连其妻生孩子都不去看一眼,你知不知道的?”
方丈大师点头,游昀之按脑门的手加大力道。
“他治水治了十几年,经过家门口都不进去,方丈大师,我想问你,那大禹的妻子是怎么怀孕的?”
难不成大禹他老婆是圣母玛利亚,不需要男人也能生孩子?
一屋子僵住,再仔细一想,这,还真是个问题!
诡异的漫长的寂静过后,游昀之一声暴喝,“滚回去抄经,抄不完十篇不准吃饭睡觉!”
游晗之虽一向怕这个亲哥哥,但今天自己明显占了上风,不讨点便宜对不住自己就算了,更对不住那个给自己指点迷津的高手啊!所以很勇敢的开口了,“二哥,你这是答不出来,心虚!”
游昀之正要再训,孟玄璧忽地大声笑了起来,“晗之果然伶俐聪慧,枉我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竟从来没想过这个不合理之处,实在惭愧惭愧”。
游晗之听他这么说,立即好感大增,“你不用惭愧,待会我偷偷告诉你答案,别人再问你,你就不会答不出来了!”
游昀之手移向太阳穴,好想暴打他一顿,怎么办?
游晗之紧紧盯着方丈大师,“方丈,你是不是答不出来?以后还罚不罚我抄经?”
“阿弥陀佛,施主命中带煞,多抄佛经方可逢凶化吉”。
游晗之才不理,只追着问,“你到底答不答得出来?”
“晗之,不得胡闹!”
方丈大师又念了声佛,起身离去,游晗之拔腿要追,游昀之眼风扫过,游晗之乖乖站住。
舒棣亦笑了起来,“令弟聪颖,游二爷倒是不必过于苛责”。
“让侯爷见笑了,晗之,还不快向老夫人和舒姑娘赔礼?”
游晗之乖乖上前几步,“唐突了老夫人和姐姐,请老夫人和姐姐恕罪”。
游八爷的名头老夫人自然也听说过,只想不到他竟顽劣至斯,咳了一声,“游八爷不必客气”。
自游晗之进门,舒莫辞的神经就处于极度紧张之中,等他靠近,舒莫辞更是脑中一片空白,不是缨络扶着,她都站不稳,眼见游晗之要退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游晗之忽地抬起头直直朝她看来,“你怕我?”
082 偷听
游晗之忽地抬起头直直朝她看来,“你怕我?”
不管前世还是现在,游晗之从来都是敏锐的,这份敏锐让他在战场上如孤狼般能死死抓住敌人的最薄弱处,也让他发觉了此刻她此刻容易被人误认做害羞的惧怕。
舒莫辞坐在角落中,孟玄璧也不会对一个文昌侯府的姑娘多加关注,这么一来倒是多看了两眼。
舒棣迅速拦到舒莫辞面前,恼怒瞪了游晗之一眼,“缨络,还不快扶姑娘回厢房休息?”
游晗之拦住,“你为什么怕我?”
舒莫辞后退,游昀之脸色完全阴沉下去,“晗之,你再造次就别想回府!”
这样的威胁很够力道,游晗之不甘退到一边,双眼却还是死死盯着舒莫辞,舒莫辞在缨络的掩护下退了出去,舒棣敷衍一抱拳,护送老夫人离去,游昀之脸色阴沉的几乎可以滴下水来,“回房抄经,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游晗之见游昀之真的动了怒,不敢再说,悻悻出去了,孟玄璧笑道,“晗之天真烂漫,何必见怪?”
游昀之勉强笑道,“让殿下见笑了,时候不早了,游某还有俗事,告退”。
不一会的功夫,佛堂中人走了个干净,孟玄璧无趣摇了摇扇子,“来人,给本殿盯着看文昌侯府如何处置小贼”。
晚膳时分,舒莫辞实在没有去佛堂与舒府众人一起用膳的心思,便告了病,让璎珞将素膳端回厢房中用,不想舒月池却和缨络一起来了,说是舒棣命自己来陪长姐用膳。
舒月池和流苏一人被乌怀信踹了一脚,不算多重,也没有踹在要害部位,回寺院后跟院中的和尚要了药酒擦了,山上不便,只有等回去再请大夫看了。
舒莫辞问他伤好些了没有,还疼不疼,舒月池说好多了,姐弟二人便坐下来吃饭,吃过饭用了茶,舒月池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道,“大姐姐,六姐姐不是好人,你以后别理她”。
先是乌怀信、程正则,后曲少徵又传信说计划有变,又碰到了游昀之兄弟,舒莫辞这一天下来心力交瘁,哪里还想得到舒月泠,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舒月池说的是什么,今天舒府那一群人战斗力最强的应该是舒月泠带去的青蛾,可从头到尾青蛾都没有出半分力,而舒月泠不但没与舒莫辞共进退,连吩咐青蛾帮忙都没有。
“大姐姐,我看到了,那个胖丫鬟是要帮忙的,是六姐姐死死拉着她,躲在她后面,大姐姐刚帮过她,她就这么对大姐姐,大姐姐以后不要再帮她了”。
舒莫辞皱起眉头,舒月泠才十一岁,一时被吓傻了或是不敢上前,倒是情有可原,但如果是像舒月池说的那样,那舒月泠未免就太凉薄了些,就算姐妹间毫无感情,但在那种情况下,她不好了,舒月泠又能得什么好?
“大姐姐?”
舒月池一贯沉默寡言,如今却能说这么多,想是因为她的缘故,又想到他今日舍命相护,舒莫辞心中一软,“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我会处理”。
舒月池点头,舒莫辞想想又道,“今天寺中除了乌家人还有几位贵人,你回去后就不要再走动了,免得冲撞了”。
舒月池应下退了出去,舒莫辞努力回想那与游昀之坐在一起的少年,她只匆匆扫了一眼,连面貌都没看清楚,根本无法判断他到底是什么人,但她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曲少徵口中的“贵人”,游昀之兄弟显然是般若寺的常客,住在客院的南厢,而文昌侯府的人则住在略偏的北厢,相距很远,还隔了片竹林,游昀之兄弟应该不会让曲少徵忌惮至斯,还有方丈大师说的游晗之命中含煞之事,舒莫辞直觉自己脑中乱成一团,怎么也找不到解决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