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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红的金属经过‘一锻’之后,用某种特殊的物质将它表面覆盖,高温之下那种物质会‘熔化’在金属的表面,跟它完美的切合在一起,而随着锻造次数的增加,那种物质便层层叠叠的整齐的存在于金属之间,便造就了百炼锻纹,也就是俗称的花纹钢。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很多物质拥有极好的特性,比如硬度,比如耐腐蚀,比如抗金属疲劳,可是它们不能像金属一样进行锻造,所以百炼便给他们提供了‘凹槽’。
找了半天,天罪一无所得,大怒之下转头对鬼平喊道:“还傻站着干什么?去,给本候找自愿者,本候要血!生人之血!每个人让他们抽一碗血,不能多了,把这个木桶装满就成!”
鬼平又被骂了,然后看着天罪扔给他的一个腰粗的木桶,他都想把天罪塞进去榨出血来!
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松开风箱把手向 ‘无辜’的人群走去,凶神恶煞的要血去了。
老者听了个明白,大声喝道:“胡闹!锻造之法讲究精纯,不能沾染杂物,每次锻造必先沐浴更衣斋戒数日去除身体**才可进行,你这娃娃却要生人之血?你要做什么?”
天罪翻着白眼道:“你这老头好没意思,本候想要干什么还得先跟你汇报?”
随后,就看到老头被气的吹胡子瞪眼,而且……已经开始撸袖子了,显然是想上来教训天罪一顿,天罪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赶忙摆手说道:“咳咳……既然您老这么好奇,本候就勉为其难告诉你一点吧,血呐……当然是当做原料来锻造喽。”
老者一愣,随后又是一惊,最后更是大怒,朗声喝道:“无知!胡闹!人血为料进行锻造?此乃邪魔外道,你这娃娃难不成是魔门中人?!”
天罪哼道:“本候邪魔外道?我擦!你这老不死的……咳咳,咱说话,别动手,你可别以为本候怕你啊,本候是谁?当今当当南明一户侯,本候会怕你一个糟老头子?咳咳,老人家?!当然不可能!你说用血便是邪魔外道?看来你是很瞧不起鲜血啊!你是不是嫌它肮脏?那你把你全身的血都给本候,本候不嫌脏!哼,血液乃人之根本,隐匿神魂环走天机,精血盛衰直接关系到人们身体健康,你觉得它恶心,本候却觉得它神圣!本候又不是杀人取精血,只是跟广大百姓借一些神圣之血来锻造一件很好的武器,这又有什么邪魔外道的?拜托,不要把你的无知强加到本候头上好不好?臭老头!”
老者被他一句一个糟老头子一句一个臭老头差点给气的吐血了,曾几何时自己这般身份会受到如此侮辱?自然是暴怒。但同时,他也绝的天罪的言语之中仿佛有一些至理,一些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也未能参透的东西,比如……生命到底是个啥玩意?啥子算是活?怎样又算是死?修为绝高者身体毁灭而神魂长存,这算是死了还是活着?精血精血,又是什么?
最主要的,他也很想看看天罪到底要用那些血做什么,所以几乎是用自己的手指捏碎了自己大腿的肉,才终于忍住没有发火,而是冷哼一声站在旁边沉默观看。
一盏茶的工夫,鬼平就找到了好些的‘好心人’,他们很‘自愿’的割破了自己的手臂,滴出一大碗血来,也终于把那个恐怖的大木头给填满,血腥味一下子就在这条街上弥散开了,任谁闻到都会忍不住皱皱鼻子,还有人差点吐出来。
天罪看了一眼老者,发现他也是眉头紧锁,便哼哼说道:“觉得难闻?哼,血中之味乃是铁器之味,闻不惯这个味道还当什么锻造师?按本侯说……嘿嘿,那是生命的味道,它可承载生命,它也可以剥夺生命,当真是……世间最接近神灵的味道呐,哈哈哈!”
等鬼平将木桶放在他的面前,天罪直接拿起火钳将那块敲打成‘雪糕’的金属块又去了出来,叮当几下敲掉上面无限花火,然后悬于木桶之上,空手舀起一捧鲜血,直接……均匀的淋在了那烧红的金属块上面……
唦!
白雾缭绕,气味让人绝倒。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玄机岩与月亮石加更
嗤嗤!又是几声,好似烧红烙铁按在猪皮之上,声音气味充实五官。
但那金属块不过也是表面上稍微沾上一些血液,之后立即成为焦黑,再之后便消失不见,显然是被烧没了。
天罪抬起火钳直接把它再次送入炉火之中,而这次鬼平十分自觉,张开臂膀就不停的鼓风。随后天罪就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悠闲的晃着自己的双脚,谁都知道他在等待金属再次烧到可以锻造的程度。
半个时辰后,他起身再次将那金属块取了出来,小锤猛地一连砸,水锤和普通锤相互配合,只十几下,铁块竟然就薄了一倍,也伸长了一倍。
天罪放下小锤直接摸起一把林间生活用的砍刀,猛地一刀劈在金属块中间,因为力道不够,锋利不足,并未斩断,再次拿起小铁锤又是在砍刀上一阵敲,可算是将金属块几乎分成了两块,仅仅有一点点还互相连着。
天罪火钳一掰小锤一敲,很巧妙的一挑一敲,直接将金属块做了一次完美的‘对折’,再重击几下,让它们确实的黏在一起,随后再次用鲜血浇灌,便扔进了火炉之中,并很贱的用脚在地面上划了一条线。
老者看着云里雾里,皱着眉头问道:“这月亮石已经到了可锻造的程度,而且也已经可以塑型,为何不直接将它锻造出来,还要费这么大的事?有什么意义吗?还有这断开之后月亮石必然不会粘连的那般完整,锻成武器后说不定会断掉的,即便是一柄短短的匕首。”
天罪白了他一眼说道:“拜托,让你看着就是本候大发善心了,不要问东问西的好不好?本候能说吗?即便是说了臭老头你能懂吗?这里面的说道那是太多了,本候只能说,跟你所认知的锻造技术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锻炼,塑型,研磨,对于一柄兵刃来说,这三步又有哪一个不重要?又有哪一个不是看手法经验技巧传承和专研?别说一两句没法解释清楚,便是说上三天三夜……那老头该不懂就还是不懂。甚至很多在脑海中世界那些自认为很了不起的铸剑师,连最基本的‘反关刃口’的常识都不懂,锻造出来的刀剑永远是剑尖反倒最不锋利。
老者好奇,所以他继续忍了,但也不妨碍他不死心的问道:“如此锻造必然会让兵刃受不得力,究竟是为何有此工序?”
天罪叹了口气,转过头只说:“哼,那就等本候锻造好了,你来试试便是,是不是不受力……你一看便知。”
继续休息了一会,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天罪再次将金属块抽出,然后再次将之前的过程再弄了一遍,并又在地上划了一条线,接着……又是耐心的等待。
就这样一次一次,天渐渐就黑了,煤焦添了一次又一次,仓库都搬空了。虽然每一次月亮石被扔进炉火中出来的速度都在加快,但重复而仿佛没有任何意义的工序,让所有人看着都比较崩溃。看热闹的渐渐离开了,除了铁匠铺店家父子之外,也只有三个人在关注了。小露是在关注着天罪,随时准备夹起他就跑,鬼平是拉风箱把自己拉的有些懵,仿佛只会这么一个动作了,而老者却皱眉看着一次次从炉火中被拿出来的金属块,他以为这金属块会因为火星的迸溅而快速减少,但实际上却并没有减少太多,细微的几乎发觉不了,最主要的,他虽然看不出来什么问题,但总觉的这个金属块有些不一样,跟他以往铸造所使用的月亮石……有了细微的区别,至于这区别是什么……他还需要再多看看,一直的……看。
时间就这样仿佛浪费一样的在天罪和鬼平两人的忙碌之中过去了,铁匠铺的店主又拉来了两车煤焦,随后……三更的梆子便响了。
天罪叹了口气,眯着眼睛看着炉火中的月亮石,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脚下已经划上了二十三道的记号,叹息道:“罢了罢了,二十三便是二十三吧。”
其实……层数越多,就会越难,想要保持每一次折打所有的纹路都相同,这需要让人发指的集中力。天罪用上了神识,月亮石回炉灼烧,其实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