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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个开口,而且一句话正中红心,“现在情况有多严重,影响你们军队的战斗力了吗?”
奥康薇娅苦笑道:“我不负责那边的事务,所以只能得知第二手情报。据说患病的人不少,但是还在控制之中,并不是很糟糕。这并非斐云第一次爆发瘟疫,我们处理的很熟练。问题在于,它是一种新的瘟疫。我们不知道它来自哪里,也不知道发病源头。一个人染病之初,根本没什么特别感觉,等有了感觉,已经太晚了……”
巫妖用很小,但每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真巧,鲨化鱼人刚准备攻打陆地,陆地上的人类就生了病。”
奥康薇娅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只维持了一瞬间,又变成无奈的苦笑。她说:“巫妖阁下,我们没有蠢到这个地步,早就想到瘟疫和鲨化鱼人可能存在联系,甚至不是疾病,而是毒药。但是,对斐云人来说,这有什么区别吗?我们还是得慢慢寻找治疗方法。”
巫妖哼哼唧唧地说:“你们居然想到了,我可真意外。”
大陆共有七个国家,巫妖已经得罪了其中八个,并打算从头开始,重新得罪一遍。苏眉却没理会它的态度,沿着它的思路想了想,用温和的语气说:“你们既然怀疑,就该去捕捉鲨化鱼人,从它们嘴里问出真相。”
她刚听到这事的时候,就产生了与巫妖相似的联想。迄今为止,她还没见过有节操的怪物。鲨化鱼人偷偷下毒、释放寄生虫、或者干脆传染鱼人特有的病症,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她还记得,鱼人部落中有酋长,有勇士,还有巫医。若说某只巫医导演了这一切,她绝对不会奇怪。
奥康薇娅点了一下头,说:“我知道,他们应该已经着手于这方面了。但我得到的消息都说,瘟疫和奥法力量无关,也不是诅咒,好像真是一种很正常的疾病。这样一来,反而比较麻烦。”
她停了好一会儿,见他们没有新的问题,便很平静地承认道:“如果事态恶化,很快就会与我扯上关系。安托林离海边不算远,我们必须做好准备,防止瘟疫扩散到内陆。”
安托林,正是他们进入的这座城市的名字。如果疫情描述正确无误,很可能用不了多久,疾病就会蔓延到城内。有人刻意投毒的话,传播速度也许更快。
苏眉只为巫妖的骨鲸而来,并没其他目的。克雷德把骨龙砍成了几大块,彻底报废,还从不理会巫妖的赔偿要求。说实话,它的遭遇实在太惨,让她产生了恻隐之心。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它抢回少许财产,痛打抢走骨鲸的小偷。
短短几天内,事情从鲨化鱼人入侵,变成瘟疫肆虐边境,也是出乎意料。
苏眉发愣的当口,奥康薇娅轻咳了几声,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掠过。她诉苦完毕,已经恢复了领导者应有的从容态度,很郑重地说:“我说出了我所知道的所有情况,女士,你和你的同伴应该了解了吧,海边境况多么古怪,又多么棘手。”
凯忽然微微一笑,笑容客气而疏离,“看来,你们期待我们插手?”
他尽力控制自己的脾气,做个不那么讨厌的人,但在和他没有交情的人面前,仍忍不住流露少许高傲感。讽刺之处在于,大部分人一听说他的身份,就默认了他高人一等的态度。
奥康薇娅正是其中一位。她对他毫无意见,客气地回答道:“是的,您是银月王的兄长,您的朋友是神骸之女。你们两位的名声遍传大陆,是公认的强大角色。而众所周知,巫妖和恶魔对诅咒的理解,也远远超出了普通人。”
奥斯飞快抬起头,好像才想起自己是一只纯种恶魔。他的眼睛里闪动着同情的光芒,使注意着他的女监察长停顿了一瞬。
但她很快又说:“我可以在这里代表银缰骑士发言,我们的确希望获得帮助。但是,我们渴求的帮助与战斗无关,只是为了平民,那些得了病,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躺在床上等死的平民。”
☆、第207章
苏眉在亲眼证实之前,始终对奥康薇娅的说法存有疑问。安托林虽然不是建立于海边的城市,却离海岸线不远。无论是骑士团分部成员,还是街上走动、劳碌的平民,气色都很健康,不像即将染上疾病的模样。
如果说,赶着马车走上三四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疑让人难以置信。
她的想法只存在于脑子里,从没公开表达出来。相反,她倒是更想亲自确认情报的真实性,急于赶往疫病肆虐的地方。
奥康薇娅主动提出,派人“护送”他们前往紫石礁,会见托雷斯爵士及其他人物。反正信使、车队经常往来各个城镇与村庄,为新近进驻的军队运送物资。她派一名使者陪他们一起过去,也算不上麻烦事。
苏眉思考过后,接受了这个提议。她认为局面还不是很糟糕,瘟疫甚至没传染到安托林,所以没必要急匆匆赶路,活像出了什么大事。
当天下午,她痛快地付钱,在安托林买下一辆质量很好的马车,为它附上重量变轻、轮子变圆滑的法术。贵族乘坐的车经常这么处理,为乘客提供更舒适的旅行体验。马匹拉着经过处理的马车时,速度比普通马车快的多,几乎比得上什么都没拉,独自在路上奔驰。
直到太阳落山,他们才住进位于骑士团附近的旅店,得到了独处机会。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得乘坐马车上路,匆匆赶往目的地。
巫妖似乎憋了很久,一进门,还没看清房间的水准,张嘴就说:“我很熟悉鱼人的行为。”
苏眉惊了一跳,下意识看向克雷德,发觉他也一脸惊讶,显然不明白巫妖这么说的原因。她迅速扭过头,感叹道:“我的天哪,头骨,你难道想告诉我,其实你和鱼人真的有联系,偷偷安排它们把疾病传给人类?”
凯却无动于衷,在挤进房间的同时说:“别因为它是个恶棍,就认为所有的恶行都和它有关。巫妖……们,包括但不限于我们这只巫妖,一般都是为了追求利益,才顺手作恶。”
巫妖顿时愤愤不平,装腔作势地拍了一下椅子靠背,力度刚刚够打疼自己的手,怒道:“我今天可没得罪你。”
“是的,你一路上确实很乖。我注意到了,每到买东西的时候,你话就特别多,多的顾不上贬损付钱的队长大人。”
“……等等,所以你说的熟悉,究竟是什么意思?”苏眉问道。
巫妖表情十分不悦,继续恼怒地瞪视精灵,半天才说:“字面上的意思。我以前经常这么做,变形成对方熟悉的人,或者干脆变成另外一种生物,混入目标身边。一旦成功,那么我想下毒就下毒,想暗算就暗算,非常方便。而且看着那群傻瓜一无所知,被我耍的团团转,也是很难得的消遣。”
克雷德居然点了点头,赞同道:“这的确是战争中常见的方案。”
苏眉思维稍微有点偏移,开始思考他用词准不准确,应不应该用“手段”代替“方案”。就在这时,凯也很随意地说:“我年轻的时候,曾经采用类似方式,毁掉了一个棘手的豺狼人部族。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很刺激。”
他们拥有不少储物袋,大小不一,颜色区别很大,分别放置不同种类的物品。奥斯一直负责搬运行李,为谨慎起见,把这些袋子挂在了身上,看起来活像卖袋子的小贩。
苏眉一边欣赏他麻利的动作,一边笑道:“我以前听过一种说法,就是说……你可以变形的非常完美,任谁都挑不出瑕疵,但你不能完全替代一个人,因为一谈到细节,就会被他的家人和朋友看出破绽。”
巫妖嘶哑地笑了起来,活画出一个老男巫的形象,与他年轻英俊的外表一对比,效果极其有趣。
它说:“是的,这是新入行傻瓜常犯的错误,不是交谈中出了错,就是忘记防备解除魔法,结果露出马脚,反而被目标杀死。但我可不会犯这么幼稚的错误,我行动之前,总是预先窥视别人的记忆,确保万无一失。”
它好像意犹未尽,高傲地环视一圈,又说:“挑选原型时,也要小心思考。你在深渊模仿劣魔,不就很成功吗?”
苏眉太了解它了,知道它在嘲笑她气质类似于劣魔,毫不犹豫地说:“谢谢啊。”
巫妖说:“以你们这群蠢货为例,你和狗头最容易模仿,尤其狗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只需要露出弱者的表情,说几句是的大人,好的大人,就没人怀疑他。至于傻大个和娘娘腔……”
凯人过中年,已经不能用“娘娘腔”形容。但巫妖从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