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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却没见了赫连铖与慕瑛的身影。
“你怎么能这样轻浮!”赫连铖紧紧的抓住慕瑛的手,横眉怒目。
“皇上,轻浮这两个字,慕瑛还承受不起!”慕瑛站直了身子,脸蛋绷得紧紧,眼中有泪意,可她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倔强的望着赫连铖。
即使他是皇上,也不能这般污蔑自己,自己哪里举止轻浮了?就因着赫连毓过来拉自己的手就被扣上这样一项罪名?慕瑛心里憋着一股子气,压抑着,几乎就要冲出胸膛:“皇上,请你不要这样拉着慕瑛的手,慕瑛不是那轻浮之人!”
她用力的甩了两下,可赫连铖的手却抓得更紧了:“毓弟能牵你的手,朕就不能够?”
慕瑛的脸涨得通红,赫连铖这胡搅蛮缠让她简直无话可说,好不容易才对赫连铖有一些改观,此时又重新回到了先前的看法。他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从前是,现在是,将来肯定还会是。
她不再挣扎,只是冷冷的看着赫连铖,一言不发,这忽然的转变让赫连铖愣住了。
他将手松开了几分,觑着慕瑛的脸色,声音低低:“怎么了?朕弄痛你了?”
这句话,宛若是一根细细的手指拨动了琴弦,心尖猛然一颤,那根绷紧的弦好似已经断裂,发出了“嗡嗡”的响声,本来想强忍住的泪水,此刻却由不得她的控制,从眼角滚落,睫毛上边有晶莹的碎露,闪闪发亮。
“慕瑛!”看到她的眼泪,赫连铖有些措手不及,他笨拙的从怀里掏出了手帕子:“你怎么了?朕已经松手了,应该没有弄痛你罢?”
慕瑛看了赫连铖一眼,将手甩开:“你走,此时我不想见到你。”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的身份有多么高贵,他不能这样污蔑自己,哪怕是因为顶撞他而受到惩罚,慕瑛觉得在所不惜,她不能任由着旁人来侮辱她,她有她的骄傲,她不是赫连铖脚底的一块泥,由他来践踏。
赫连铖吃惊的望着慕瑛转过去的身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竟然命令自己走?她竟然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赫连铖怔怔的望着那个纤细的身影,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傲与贵气,发髻边垂下来的流苏,簌簌的在晃动,映着日影,发出一点点璀璨的光芒。
响亮的鸽哨声似乎要给天空增加些热闹,一群白色的格子扇着翅膀从空中飞过,划出了一道道白色的弧线,随着数道白色弧线过后,天空里冉冉的又升起了一只纸鸢。
金黄色的木樨花,一球一球垂了下来,随风飘舞,仿佛还带着淡淡的甜香,扑鼻而至。?
☆、第 65 章
? “大少爷,不能往前边跑了,前边跟御花园就只隔一道院墙了。”安福拉着绳子小跑了一圈回到了大树下边,纸鸢已经放了上去,正在天空飘摇,与御花园上空的那几只纸鸢距离很近,似乎再往前边去一些,就会与那些纸鸢交织到一处,缠到一起再也分不开。
高启负手站在大树下,眼睛望着天空上飘着的纸鸢,一双眉毛皱在了一处。
三月三日,正是青年男女出门踏青的好时节,而他与她,却被这一道宫墙阻隔,不能见面,只能通过一只纸鸢送上对她的思念。
高启知道,那扇宫门,自己是不能轻易踏进去了。
重门深锁,繁花似锦,墙里佳人,墙外郎君,他与她,只隔了一道宫墙,分明能听到她的欢声笑语,却看不到那白玉一般的脸庞。
“木樨花的纸鸢?”赫连铖抬头看着那金灿灿的一簇花团,很不高兴:“究竟是谁在放这纸鸢的?怎么与慕大小姐的一样?快去查查看!”
他有丝丝嫉妒,究竟是谁呢,怎么和慕瑛想到一块去了,也将那纸鸢做成木樨花的形状?刚刚下朝以后,他让人去司珍局,着他们赶紧做一只木樨花的纸鸢,自己还没来得及将纸鸢放上去呢,怎么就被人给抢了先?
江六应了一声:“皇上,老奴去瞧瞧。”
赫连铖点头:“你让他快些走开,休得再在宫墙旁边放纸鸢!”
在宫墙旁边放纸鸢其实并不要紧,要紧的是不能放木樨花的纸鸢,若是蜻蜓粉蝶的形状,与他何干?
不能是木樨花,不能是木樨花,不能是木樨花!
赫连铖恨恨的盯着天空中那两只纸鸢,一只大,一只小,一只金粉闪闪,一只淡淡娇黄,虽然形状不同,但看上去却十分和谐,两只纸鸢紧紧挨在一处,时而上升,时而又随着大风刮到了一旁。
小筝牵着绳子跑了过来:“大小姐,你瞧那只纸鸢!”
慕瑛抬头看了看,那只纸鸢始终贴着自己的,自己的纸鸢飞到哪里,那一只也就跟到了哪里,不离不弃一般,心里忽然一动。
莫非……她心中隐约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白色的衣裳,温和的笑容,春风如诗,公子如玉。
“皇上,司珍局送了纸鸢过来!”两个小内侍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只大纸鸢,淡黄色的纸上贴着金箔,深深浅浅的黄色上有着阴影,似乎是中秋的月明在花瓣上留下的如水痕迹。将那木樨花捧了过来,能闻到香气朝鼻子里钻了进来,一点点的甜香,跟那桂花蒸糕的味道一模一样。
“好好好,赶紧将这纸鸢放上去!”赫连铖看了心中欢喜,这纸鸢比那只又要大多了,这才能显出他的威风来,也好让宫墙外头那个人知难而退。
两个小内侍赶紧一个捧着纸鸢,一个牵着线飞快的奔跑了起来,不多时那只大纸鸢便呼扇着翅膀飞上了天空,摇摇晃晃的朝慕瑛那只纸鸢飞了过去。
“把线锤给我。”慕瑛见到赫连铖从内侍手里接过线锤,笑容满脸的将那只纸鸢拽着朝她的纸鸢飞了过来,心中有气,朝小筝伸出了手:“我才不要跟皇上的呆在一处。”
小筝默默将绳子递了过去,慕瑛用力一扯,那纸鸢便摇晃着身子朝一旁飞了过去,不紧不慢,似乎十分悠闲。
“谁在这里放纸鸢哪?宫墙这边哪里是你们能玩耍的?”江六气喘吁吁的从后宫门口绕了出去,没走太远,就看见几个人站在宫墙边,其中一个拉着绳子在不住的摇晃,木樨花的纸鸢跟着他的手不住的晃着,一忽儿在动,一忽儿在西。
“还不快些收起来,去旁的地方耍去子!”江六一只手撑着腰,一边吃力的喊了一句,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个放纸鸢的人似乎有些眼熟。
他朝前边走了几步,揉了揉眼睛,这不就是高大公子吗?自从上次太后娘娘说高大公子年满十四,不适合再在宫中居住,他便没有再见到过他,今儿没想是这般情况下见了面。
对于一般百姓,江六自然能神气的吆喝着他们走开,可现在宫墙旁边站着的是高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耍威风。走近了几分,江六低声下气道:“高大公子,还请回府去罢,皇上有些不欢喜。”
高启没有出声,只是手里牵着纸鸢的线,不住的追逐着慕瑛那朵小小的木樨花,旁边飞起了一只大纸鸢,金光灿灿,迅猛无比的朝他的飞了过来,好像要把他的纸鸢撞开一般,高启咬着牙,拽了线朝旁边避了避,紧走两步,继续飞在慕瑛的纸鸢旁边。
江六愁眉苦脸,亦步亦趋的跟着高启:“高大公子,你便将这纸鸢收了罢,刚刚放上去那只,是皇上的。”
“我先放的木樨花纸鸢。”高启淡淡的应了一句,心中焦躁,拿着绳子扯了扯:“难道就连纸鸢都不让我放了?”
皇上哪里是不让放纸鸢呢?不过是不想有人跟他抢着放那木樨花的纸鸢罢了,江六躬身跟在高启旁边,真想伸手将他的胳膊拽住,把那纸鸢收了回来,只是他知道高大公子武功好,自己若是强行去拉扯,只怕是吃力不讨好。江六踮着脚尖跳了跳,跟高启比了比高矮,默默的又将背弯了下来。
那只大纸鸢追着朝这边扑了过来,高启咬着牙,用力晃了晃绳子,纸鸢朝慕瑛拉着的纸鸢飞了过去,想要将大纸鸢给甩掉,没想到那大纸鸢穷追不舍,高启拽着绳子跑开了些,蓦然发现自己的纸鸢与慕瑛那只撞到了一处。
恰有春风来,两只纸鸢被吹得不住的晃动,很快纠缠在了一处,在绳子的末端,两只牵扯在一起,那只大纸鸢此时也奔了过来,即刻间三只便缠在了一起,在空中拉拉扯扯没个停歇。
御花园里的人都惊讶的抬头望着天空,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太后眯了眯眼睛:“墨玉,你去瞧瞧外边那放纸鸢的人究竟是谁。”
天空里这般纠结,也算是一场好戏了,三只纸鸢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