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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的高兴还没维持多久,就听哗啦啦的一声响,赫连铖的手一斜,那盘珍珠便散落动了地上圆溜溜的珠子到处乱滚,有些落到了脚边,有些却滚到了床底。
“皇上,这是?”沉樱抬头,莫名其妙的看着赫连铖,这珍珠不是要赐给她的吗?为何又将它们给洒了?
“你现在就跪着去将这一百颗珍珠捡起来。”赫连铖沉着脸看了她一眼:“记住,一颗也不能少,少一颗,打十板子,听到了吗?”
“啊?”沉樱低呼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是她与赫连铖的初夜,难道就要耗在这捡珍珠里?她的眼泪珠子蓄谋已久,此刻却不用再刺激,哗啦啦的掉了下来:“皇上,这夜已深,咱们先安歇,明日沉樱再让宫女们来捡,可好?”
“这是朕让你捡的,你竟敢让宫女来帮忙?”赫连铖一把揪住她胸前的系着的彩带,眼睛里露出骄横的光彩来:“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要你捡,不捡完不许睡觉!”
沉樱睁大了眼睛望着赫连铖,见他脸色铁青,似乎笼了一层寒霜一般,这让她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是,皇上,沉樱这就去捡。”
她跪倒在地,趴在那里开始一颗一颗的捡着珍珠,赫连铖坐在窗户边上,贴着耳朵听外边的动静,用手推了推桌子,发出了很大的响声。
沉樱有些不解,抬头看了看赫连铖,见他翘着腿坐着,一只手抓住桌子边,推来褪去,十分悠闲自在,不由得鼓足了勇气乞求:“皇上,膝盖好痛,能不能换种姿势……”
“不行!”赫连铖粗暴的打断了她的话:“朕就喜欢你这么跪着被折磨!休要说话,受着便是了!”
沉樱绝望的看了赫连铖一眼,继续趴在地上捡着那些珍珠,膝盖又酸又麻,简直是苦不堪言。她将那些珍珠差不多捡了起来,气喘吁吁的端到了赫连铖面前:“皇、皇、皇上……这样好了么?”
“自己数数!”赫连铖还是一张冷脸。
沉樱不禁打了个寒颤,开始数数:“一、二、三……”
“大声些!”赫连铖用力吼了一句:“这般有气没力,是朕将你折磨坏了不成?”
“四、五、六……”沉樱被吓得声音有些发抖,提高了些声音,可气息不匀,却有些娇喘吁吁的味道,让门外用心听着的薛彤史十分满意,一脸笑容的看了看玉阶下侍立着的江六:“皇上可真是威风得很,弄得樊绵福气息都不稳了呢。”
江六听了也是笑容满脸,亏得他是个内侍,倒也没有什么心浮气躁,笑着朝薛彤史点了点头:“薛彤史,你就快些回去记载吧,皇上都已经临幸了樊绵福,你听了这么久也就够了,再听下去岂不是是在窥探皇上隐私?”
薛彤史笑着从门口转了过来,朝江六瞥了一眼:“我可没这嗜好!只是皇上初次临幸女子,自然要仔细些,万一皇上不明就里,不知道怎么人事,那可糟糕了,我这彤史也不能记得不清不白的。”
“那倒是。”江六附和了一句:“今晚薛彤史辛苦了。”
“江公公,咱们都是给皇上做事的人,不提什么辛苦不辛苦,我瞧着,就看皇上这勇猛劲头,只怕明年皇长子就要出生了呢。”薛彤史嘴角笑得绽开了一朵花瓣,朝那寝殿紧闭的大门呶呶嘴:“皇上那动作可真是大,连床都摇得响起来了,那樊绵福……啧啧,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她这话音才落,就听寝殿那边传来沉樱尖锐高亢的叫声:“啊……”
“这下可完事了。”江六与薛彤史两人心照不宣的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来。江六转身交代身边站着的几个小内侍:“虽然皇上已经纳了绵福,可你还得好生在外边伺候着,等会皇上会吩咐你送热汤进去擦洗,千万莫要怠慢。”
“是,公公你只管放心去歇息,我们都打着精神在这里守着呢。”为首的小内侍精神抖擞,白天他们几个睡了个饱饱,就是为了晚上上夜做的准备,得了江六吩咐,几个人赶紧走上走廊,坐到了离寝殿门不远的一张桌子旁边,见着江六走远,几个人拿出了几枚骰子来:“皇上还没喊咱们,先来玩几把。”
寝殿里,沉樱正跪在地上,赫连铖的一只脚踩在她的手指上,不住的碾压着,嘴角露出冷笑:“你自己数清楚了,还少两颗,怎么敢就说一百颗全找到了?继续去找!”
沉樱的眼泪从脸庞滚落:“皇上,真找不到。”
“寝殿只有这么大,为何找不到?快些去找!”赫连铖脚下用了几分力气:“你是想让朕将你的手指踩断不成?”
沉樱此时痛得连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是委屈的摇了摇头,赫连铖将脚挪开:“滚,去床下边找找。”?
☆、第 115 章 婉伸郎膝上(四)
? 樊绵福第二日便成了宫中议论的风头人物。
得了皇上初夜的女子,被宠爱了一个晚上,累得第二日都起不了床,皇上还赐了她一斛珠,整整一百颗珍珠,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价值连城。
“哀家可真没想到,沉樱竟然会这般入了皇上的眼。”高太后有几分沮丧,低低叹息了一声:“真可谓人算不如天算,沉樱这枚棋子算是废了,她与皇上这般恩爱,哪里还会想着要替哀家来通风报信说说皇上的事情。”
墨玉姑姑也是一脸懊恼 :“老奴也没想到沉樱竟然会受宠,难道皇上不是喜欢瑛小姐的吗?咱们都看走眼了?”
“若是皇上心里有沉樱,却拿了阿瑛出来做挡箭牌,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皇上自小便对那慕华寅忌讳甚深,如何能对他的女儿却这般好?哀家到现在方才明白,皇上原来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高太后沉吟了一声,端起了桌上的茶盏,声音几不可闻:“皇上这般能忍,也算是个狠厉角色,哀家却要重新来布置一番了。”
“娘娘,咱们还是得再看看。”墨玉姑姑弯腰垂手:“老奴觉得皇上对瑛小姐那番情意,该不是故意装出来给娘娘看的。”
高太后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浮现出笑容来:“墨玉,毕竟哀家是过来人,不会不懂这小儿女的情分。只是哀家从这事上看出来,皇上绝不是哀家原来想象的那样简单,以后一切都要比原来更仔细,来不得半点马虎。”
“是。”墨玉姑姑点头应承了下来,心里头却在琢磨着,皇上为何忽然之间会对沉樱这般宠爱,难道凡是男人都过不了美人关?特别是那个美人还没穿衣裳,与他大被同眠。
“京兆府那边可还在查上元夜的案件?”高太后闲闲的喝了一口茶,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来:“也查到什么线索没有?”
“没有,京兆尹李大人现儿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都不知道该怎么交差。”墨玉姑姑脸上露出了一丝嘲弄般的笑容:“他也就这点能耐了。”
“墨玉,你放鸽子传出话去,是时候让京兆尹李大人破案了。”高太后微微一笑,温婉无比:“李大人可是一个好官,十分有能耐,治理京畿颇有方法,我自然要保他坐稳了这京兆尹的位子才是。”
墨玉姑姑忍住笑,点了点头:“老奴谨遵娘娘吩咐。”
京兆府李大人可算得上是个没有什么才干的人,只是舍得花钱,做事还算勤勉,故此才保住了他京兆府尹的位置,高太后要的也是这种糊涂人,看着忠厚老实,一心一意在为赫连铖做事,实则是在帮倒忙。
“对了,你且派人下帖子,等到三月三那日,广邀京城名媛贵女进宫赏桃花,哀家独居慈宁宫久了,也想见见年轻脸孔。”高太后眼波流转,露出了一丝凌厉的光来:“一枚棋子废了,哀家须得再安排一枚棋子才是。”
“娘娘,老奴觉得,这般做并不妥当。”墨玉姑姑迟疑了一番,吞吞吐吐道:“未必所有的贵女都会听娘娘吩咐,老奴瞧着,上回来的那位大司农家四小姐,有些心高气傲,若是像她这般,便不好掌控。”
“越是心高气傲的,便越能被哀家利用。”高太后轻轻一笑:“哀家又何必一定要去提点她跟哀家站到一处?只需中间略施小计,便能让她落入哀家彀中。”
“娘娘真乃见识高远。”墨玉姑姑由衷的赞了一句,笑微微的转身离开:“老奴这就去写信,等晚上再将鸽子放出去。”
“去罢,万事仔细些。”高太后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原以为赫连铖会不待见沉樱,这样沉樱便会觉得气愤不已,等着日子久了积怨深了,她便会不自觉的朝自己这边靠拢,只要自己稍微在里头下点什么眼药,沉樱稍微做点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