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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刘师长很是意外的看着林相宜道,“之前的医生可都说是子弹擦过心脏,以后怕都会落下病根,不能剧烈活动。”
“我从来不说假话。”林相宜边说边把刘师长的手腕放在自己的左手掌心上,右手开始把脉,“如今师长身子太虚,之前的手术又做的太仓促,等到您身子养好了,我得亲自开刀,彻底把那块碎弹片给拿出来。”
“要我说一个小玩意,只要影响不大,不拿也罢。”刘师长毫不在意地说道。
“怎么能不拿?那东西就是个□□。”林相宜很不赞同的看着刘师长道,“莫不是因为别的医生都说手术危险性太高,首长就不相信我?”
“你怎么又急了?”刘师长无奈的看了一眼林相宜,觉得她什么都好,就是只要一有人怀疑她的医术,她就不高兴,他还记得林相宜刚来,自己之前临时找的主治医生就说了她一句奶娃娃还差的远,她竟然就把人家给收拾了一顿,如今那医生一看见她都是绕着走的。
“首长,我最不喜欢你这个病人不相信我。”刘师长要比林相宜大了二十多岁,就像是一个长辈,而他又是林相宜的第一位病人,对待他,林相宜可是用足了心思。
“你真的有把握?”刘师长说白了也是怕鞑虏未除,自己就没了。这对一个常年征战的将军来说,那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
“当然。”林相宜没好气道,“要是当时手术是我做的,我保证首长这会就能去前线指挥了。那什么医生,还敢说是留洋回来的,我都替他臊的慌。”
“真是个孩子脾气。”刘师长看着林相宜道,“你给我再弄点药,不然一到晚上呼吸不畅,很难入眠。”
“不用用药了,等会我给首长针灸一下,保证你不会再不舒服。”林相宜给刘师长掖好被子,便对着门口站的王二牛道,“去我的房里把我那一套金针拿过来。”
王二牛一出去,林相宜就板起了脸。
“首长,你今天都见了谁?”刚刚把完脉林相宜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是碍于王二牛在,她便没有表现出什么,这会把他支走了,林相宜才仔细的询问刘师长今日都见了谁。
“可有什么不对劲?”刘师长是身经百战的人了,见林相宜这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忙仔细想着他今日见的人,“早上你一直都在,中午用了午饭你回去之后,我睡了一会,醒来之后见了老陈,就再也没见其他人了。”
“陈旅长绝不会是,二牛身上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林相宜把这两个人首先排除在外,“首长你再想想今日还有谁进过你的房间。首长身上有一股药味,要是对中药不了解的人绝对闻不出来,这几日首长天天喝药,就是混了别的药味,也很难被人发现的。但是就是这味药,却对你的身子有损伤,十分不利于心脏恢复。早上我来的时候还没有,那么一定是我走以后的事情,你再想想。”
“炊事班的小李,还有我的警卫员小马。”刘师长脸上表情很差,他怎么都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还会有敌军的奸细。
“小马?”林相宜一下子就把目标锁在了这个陌生人身上,“这小马我怎么没见过?”
“前段时间人手不够,我派他出去做事去了,今日刚回来。”刘师长提起自己的警卫员,还是十分信任的,“这小马从长征起就跟着我,已经六年多了,想害我的话,早就害了。会不会是你闻错了?这几日我房间的药味很重,能混了也是正常的。”
“首长,我从小就闻中药材,这要是都能闻错了,那我还当什么医生。”林相宜很是严肃的看着刘师长道,“请不要怀疑我的专业。”
“那你怀疑我的警卫员?”刘师长道。
林相宜点了点头道:“不仅是他,炊事员小李也是有嫌疑的。但是首长的警卫员嫌疑最大,他一回来首长就不舒服,这让我不得不怀疑。”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这炊事员小李故意摆了一个迷阵,想要迷惑我们。”林相宜不等刘师长说话,又把自己的另一个猜测说出来,“这味药药效很短,只要首长的房间一通气,没多久就散了,那么有所图谋的人想要达成所愿,那必须要经常能进来首长房间,他们一个是警卫员,一个是一顿三餐都往这里跑的炊事员,两人都有这个动机。”
“你说得对。”刘师长点了点头道,“这一次多亏你了。”
“本就是我的职责。”林相宜笑道,正要说下一句,便听见不远处王二牛的脚步声,忙接口说道,“首长,这事保密,我会私下告诉陈旅长去调查,现在不宜声张。二牛他脑子简单,容易被人套话,所以这事他也不便知道。”
“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一方的势力想要我的命。”刘师长一脸寒霜。
“有我在,想要你的命还要看我答不答应。”第一次救人就有人给自己使绊子,林相宜心里的怒火可不比刘师长这个受害者少多少。
“林医生,给你。”二牛把林相宜装金针的盒子递给她道。
“辛苦你了。”林相宜笑着接过盒子,这里面的金针还是她问陈旅长要了两根金条用紫火提炼出来的,经过紫火淬炼的针才能受得住她体内的魂力,不然以普通的金针来行针,还真是达不到那个效果。
“这就是前几日老陈给你的那两块金条淬炼出来的针?”这套针林相宜今日也是第一次用,刘师长看着倒是有些看热闹的嫌疑,“我听说他给你的时候可是很心疼的。”
“是啊,但是我也说了会还给他的,等我有机会去当初藏行李的地方把行李取了,去银行开了保险柜,我就把金条还给陈旅长。我可不占公家的便宜。”林相宜倒是不缺钱,当初去香港的时候,林家除了祠堂和老宅,所有的家产都被林朝宗变卖交给林相宜了,现如今除了上学之外,剩下的全都在银行里存着。而她之前仓促藏起来的行李箱里,就有银行保险柜的钥匙。
“他那些钱是抗日的资本家才送进来的,本来是用来买军火,要不是你要的急,我看他是舍不得匀给你两根的。”刘师长解释道。
“啊?”林相宜倒真是不知道这回事,“那我改天就去拿了,这军火的事情耽误不得。”
☆、第11章 心酸
相宜是一个行动派,这自打知道陈旅长给自己的金条是从军资里匀出来的,便一直把还金条这事放在了心上。不过好在当初被俘的那个村子距离这里也不过是一天的脚程,相宜挑了一个好天气,请了个假,便只带着王二牛去取东西了。
“林医生,你临走的时候怎么让首长多通风啊?这么冷的天,万一首长冻坏了怎么办?你不在,万一出点事情可就糟糕了。”这都出了根据地,王二牛心里还惦记着这茬事情。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林相宜才懒得和他啰嗦,直接板着脸就开始凶他,“不该你管的你就不要管,你的任务就是听我的话。”
“哦。”王二牛弱弱的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打成了林相宜的下手,他就朝着受气包的方向一去不返。
这一次林相宜出来跟上面请了五天假,两天取东西,三天进山找药材,所以这时间算起来还有些紧巴巴的,一路上林相宜和王二牛根本就不歇脚,快马加鞭的在出发当晚的日落时分才赶到。
“林医生,你还记得你藏在哪里吗?”如今这一片村子都成了废墟,王二牛看着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有些怀疑林相宜是否还能找到她的行李。
“你在这里放哨,有人来就过来喊一声,我进去找找。”林相宜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应王二牛的疑惑,这东西在哪里,她记得清清楚楚,这点活还难不倒她。
“哎,那林医生你自己多注意安全,别被东西砸着。”王二牛憨笑道,“这里有我看着,不会有问题的。”
林相宜点了点头,王二牛能被陈旅长安排给林相宜,人家那是有两把刷子的,别看生活里憨厚的有点傻气,但是人在军事上,那绝对有一手过硬的本事,搏斗和射击,在这偌大的军营里,那绝对是排的上号的。
林相宜踩着地面上薄薄的一层冰,顺着记忆中的方向一直走到了当初原主落脚的那户人家。如今,人死房空,一把火把屋内烧了个干净,而屋内本就很稀少的家当零零散散的落在地上,盘在灶头上的锅已经烂了一个大洞。
林相宜唏嘘一声,便朝着这所屋子的后院走去,那里有一间猪圈,而她的东西就藏在猪圈下面这所屋子主人用来藏粮食的坑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