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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佳会心的笑望着自己爱了十几年,并且将永远爱下去的意中人,心中感到无与伦比的幸福。
“佳佳,好好撑袋,别走神!”江枫满满一锹土全倒空,严肃的说。
两个宫女送上丝巾,帮皇上擦汗。
“这里不是行宫,不需要你们侍候,传朕旨意,宫女装土,内监搬袋,不许一个人驻足观望,有懈怠偷懒者,严惩不贷。”江枫厉声说道。
“奴婢遵旨!”几个宫女急忙离开这里去装土。
一时间,百十名宫女,几十个太监也都开始装土搬袋,所有人看到皇上亲自挖土,顿时精神百倍的投入到战斗中。
沈后、安娜、郭芙也同众皇子,公主们两个人一组,取袋装土,虽然忙碌,心里却是甜蜜的终于有机会为百姓干实事了。长江堤岸边,五颜六色的衣着,数千目不斜视的人们,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这宁静的夜晚,被这群高尚的人们注入了新的活力,数千人的场面,没有人说话,只听得到脚步声,喘息声,铲土声,形成一片优美的天然交响乐。
一阵狂风吹过,天空忽然又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呼啸而至,每个人的衣服一会儿就已经湿透了。雨水淅沥。萧畦跪在泥泞里,焦急的叩头请皇上带领皇后与皇子公主们回行宫。
“萧畦,再若啰嗦,朕立刻叫人把你扔进长江里去!”江枫怒目叱喝:“快去干活!”
萧畦无奈的起身,把皇上与皇子公主们装得土一个个扛到大坝边放下。
雨水很快把泥土浇湿,再用铁锹太吃力,还很慢,江枫扔下锹,用双手去抠土,大家也都不约而同的用手抠泥土,速度顿时就慢了一大半。
眼见河水猛烈上涨,而填土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江枫异常焦急,这样下去,这道河堤很可能被大水冲开,后果不堪设想,下面有新修的民居,数万百姓啊,一旦冲开,几万人的生命安全将受到威胁。
“李偲,你快骑马去通知下游老乡,叫他们快快准备撤离。”
“父皇!”李偲人虽小,也感到江岸边潜伏着的危机,一旦决堤,父皇就身临危境。“儿臣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父皇!”
“你敢抗旨!”江枫吼道:“还不快去,如果百姓受到伤害,朕,就砍你的头!”
李偲被父皇严厉的语气吓住了,慌忙答应一声,上马呼啸而去。
东方一线鱼肚白缓缓飘浮,又是一天来临了,数千人竟是大战了一夜,江枫一身赤黄袍已被泥污抹成了黑灰色,高挽的发髻已散落,他仍然在拼力的挖土,双手血迹斑斑。
军民们尽皆感动的流泪,贵为天子的皇上与皇子、公主们居然在这里为庶民百姓拼命护堤,人们含着眼泪在干活,雨水泪水模糊视线,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个人用。
中午时分,洪水漫过堤岸,缓缓的往里流着。
“快运土,堵住决口。”江枫疾呼,明知道不能控制水势,他在等着偲儿的消息,百姓没有撤离前,不能让水流下去。
几千人在泥泞中飞快的搬土去堵,水势越来越猛,不一会儿,他们站立的地方水也及腰,十几岁的小皇子们已没过肩头,形势万分危急,江枫当机立断,命御林军把孩子们带到高处,并让所有人到高地上挖土,继续堵决口,李偲飞马涉水回来禀报,五万百姓已安全撤离。江枫终于长出一口气。既然下游已经安全了,这段堤坝暂时也堵不住,着急也没用。
雨越下越大,水位越长越高,刚才挖土处成了一片汪洋大海,连他们所站立的高处水也过了小腿。
暴雨仍在肆虐着,夹杂着狂风有愈来愈大的架势,江面水位看得见在猛涨,雨幕如一道水帘,挡住了视线,对岸青山绿水皆被这道水帘遮住,如凭空消失一般。水位没过小腿、膝盖,并很快要漫上腰身,这样下去,这些人,包括皇帝皇后、公主、将全部葬身在此。
江枫大为忧急,本为救助灾民,若然害的几千人死于非命,这可是他的失败。此刻他的心情真的是无以形容,站立不安。忽然一名御林军涉水来报:“江阴王李泌带领王府护卫划来千只小船,请皇上与皇后众皇子公主先上船,撤离堤岸。”
江枫这才想起李泌于三年前已归番,他的江阴王府就在金陵城内,一对船只已到江岸边,江枫令所有人按秩序上船。
萧畦带着御林军把李欣,李遐、李述,李倩、李萍送上第一只小船,江枫坚持等所有人都上船了,才肯走。
李永佳、郭芙、沈后、安娜、李偲、李轩一直都陪在他身边,遇到危难时,唯一能与你共患难的只有你至亲的人。
千余小船停了数里地,不到一刻钟数千人已尽皆上船,小船平稳地向着下游驰去。江枫松了口气抱起佳佳,沈后,跳上船去,这群人除了佳佳,沈后,都有一身武功,勿用他担心,李泌在船上等待他们。
“臣弟救驾来迟,请皇兄恕罪!”李泌跪在甲板上叩头。
“四弟请起!”江枫一把扶住他,“若非你来得及时,朕与儿女和这些护堤军民都将葬身水域,朕要重重赏赐与你。”
“谢皇上!”李泌恭敬地叩头后
起身,手扶木浆去划船。
李轩接过:“皇叔,让轩儿来划吧!”
“你是皇子,皇叔怎敢劳驾你?”李泌顺手交给李轩,含笑道。
“四弟,让偲儿、轩儿去划船,过来陪朕坐下!”江枫笑道:“让孩子们历练一下不是什么坏事!”
此时,江枫才有心情去欣赏湖光山色,不知道一千年前的长江与现代有什么不同?江枫从来没有到过现代的长江,虽然上海与南京相距并不太远,但他们一家都是忙碌之人,他还没有看到过长江的美景。
下游百姓已无碍,房子毁了再修,反正庄稼已经没有收成了,几千人又无一例外地上了船,都平安无事。江枫的心情略好,这段堤岸等雨过天晴水位落下再来加固。
天空灰蒙蒙,大气蒙蒙,雨幕遮眼帘,两岸青山被雨雾笼罩。
一边是水,滔滔江流,连接着金陵大桥,一边是山,高俊突兀,悬崖狰狞,清清秀秀,一切都如放置于迷蒙之中。何其深邃悠远?在那烟云覆盖,如一幅巨大宣纸一般白色的朦胧景致之中,倒是一些临水边处,山崖边的巨型树木,渐渐发出新的枝干来。
江枫最先看到的是松树,生长在临水一岸,或是林间道旁,再或是山石间,一株株似少女娇弱柔躯,斑斑点点的新发绿芽,好像如珠春雨纷纷自天际洒下,沾了许多在树枝叶片上,使人发出联翩浮想,情愫暗生。
哗哗的水声自李轩,李偲兄弟的桨木下传来,在耳畔喧嚣,白花花的水浪滔滔不绝在眼前汹涌,人在水之中,水在人周围。一时间,仿佛整个世界都是水。
小船平缓的行走着,夜色降临了,长江两岸山巅农家,依稀闪耀的灯火稀疏的和映于水上的那部分浑然天成为一体。难分真与假,实与虚,凝神注目之际,恍如天目倒垂,水与天相接,好像人也可以走地毯一般行上天间,俯拾如海贝般光滑的星星。
天黑净了,再也看不见岸边风景,江枫回身看了看李泌,万分感慨:“李泌。真想不到我们兄弟有同舟共济的这一天,兄弟情,手足亲,断了骨头连着筋啊!今天是你救朕全家及数千军民,这份情义朕牢记在心,朕立刻降旨,李泌可以赦免一次死罪,回京之后,即行回复你卫王爵禄!”
“臣弟叩谢皇上圣恩!”李泌又跪下。
“四弟,这里不是大殿,兄弟之间随和一点为好!”江枫伸手扶他。
在双手接触那一刹那,江枫感觉到李泌得手好像在抖动。李泌的双目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是看着他双手紧攥,心里很是紧张与不安。
“四弟,你怎么了?”江枫越发感到他的异常。
“臣弟担心前面船上的几位侄儿侄女们!”李泌忙回答。
船行到离岸百米处,已经可以看见岸上的灯火了,听得见前面的人群陆续登岸。李思琴大声呼喊:“父皇、母后、快点啊!”
江枫正要回答,就在他一低头时,发觉脚下凉凉的,定睛一看,船进水了。他大为吃惊,长江黄河一旦泛滥,即成重灾,而坐船于江上,则风平浪静,船怎么会无缘无故进水?
“四弟,船漏水了,快叫那边的船过来接应。”江枫声音异常焦急。
“皇兄,对不起!”李泌声音虽低,但是很冷漠,非(提供下载…)常清晰的传入江枫耳中:“今天,这条船上的人都会陪你葬身在这长江之中。”
江枫犹如坠进冰窖:“李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