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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林苑有一匹马就是当年安禄山的坐骑。皇上见到此马,喜不自胜。为了讨好,安禄山把它送给了皇上。”李亨轻声说“这匹马就是狮鬃雪驹。你去把它要来,可能对你了解这些马的习性有所帮助。那匹马一直在上林苑的铁笼子里养着,却是只能看不能摸,更是十几年来,没有人骑过,那马性子之列,天下仅有,你可要小心!”
江枫忽然有了一丝感动,被李亨这深厚、真切的父爱感染,他终于回头,正视李亨“父王放心,儿子决不会给你丢脸,孩儿我宁愿在驯马中丧生,不负皇爷爷多年宠爱,更不会让父王失望。”
“你必须活着,你要记住,我要你好好的活着。”李亨一字一句地说“你我二十一年父子关系,我还没有好好的爱过你一天!”
江枫的泪水情不自禁的涌了出来。他终于明白,李亨是严父,对儿女恨铁不成钢,并非真的漠不关心。严厉的父爱也是爱。大哥!你在天之灵听到了吗?我替你感受到了这份如山的父爱。我会做好本该你来做的事,我一定能做到。
江枫忽然跪在李亨面前,如果说以前是被迫屈膝,那么这一跪是发自内心的“父王,豫儿肯定会活得很好。并且是父王最强有力的帮手。有豫儿在,从今以后,任何人也休想再对父王有歹意。”
江枫站起身来,对旁边的小太监说“领我去太子妃宫中。”
李亨阻拦“你先不必去见你母妃,为父会替你转达你对她的孝心。”
“那么我何时再去看望母亲?”
“等你驯服烈马,打破安禄山阴谋的时候。那时,她会更欣慰。”
“如果我办不到,是否此生也无缘与母亲相见最后一面了?”江枫的神情充满哀然。
“没有如果,”李亨厉声说吗“我正是要用亲情刺激你。为了能与亲人长伴,你必须做到。”
残阳柔和,使人莫名的感到一些温暖。原来,人只有在感情的支配下,才能有许多足够胜过一切困难的潜能。走出东宫,江枫的泪痕尚未完全干。
“王爷,我们回府吗?”
“我们去上林苑!”
第六章 不破楼兰终不还
更新时间2011…10…7 12:41:59 字数:6699
上林苑隶属皇宫大内,却在皇宫西门承天门之外,一处占地千亩的皇家猎场。这里树木葱郁。水碧天清,绿草葱茏。偶尔能听到几声鸟鸣。
五月的天气,上林苑花事正盛,风露清气与花的甜香胶合在一起,中人欲醉。
江枫放慢马速,尽情呼吸着清甜的空气,耳听得鸟语花香,轻风拂面,心情大为清爽。人只有充满希望的时候,才会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美好,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绝望过,无论任何事不到最后他从不放弃。
一行人十数骑,纵马飞驰,穿山越岭,好一会才到一座栏杆围环的大院前。
守卫刀剑出鞘,横阻于前“皇家猎场,闲人免进”
郭源大声喝道:“皇长孙广平王爷到”
上林苑总管急忙上前拜见。
“带路去看‘狮鬃雪驹’”江枫说。
那总管愣住了,许久仍是面色茫然。
“就是铁笼子里那匹马”郭源说。
“哎呀,王爷,那匹马太烈了,没有人敢靠近”
江枫哈哈一笑,“我这就去驯服它。”
那匹马浑身雪白,一根杂毛都没有,在笼子里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四蹄乱刨,尾巴像鞭子一样,抡得铁笼子啪啪作响,嘴里发出狼吼声。
“把笼子打开”江枫说。
“王爷,如果打开笼子,马就会四处狂奔,收势不住容易伤人。”总管面色含忧。
“马是用来骑得。老是在笼子算什么回事?又不是养老虎,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他伤人的,我不但要驯服它,更让安禄山的三千胡马成为大唐官兵的坐骑,快把笼子打开。”江枫意气风发地说。
总管怯怯的去开锁,手都在抖,那马见有人靠近,拼命往前直撞,锁孔一松,‘砰’一声笼门被马撞开,飞一般的四蹄腾空,向着原野飞驰而去。江枫双足一登,凌空而起,随后追了过去,可是烈马就是烈马,他用尽全力也追了好半天才追上,那马冲他呲牙咧嘴疯狂的咆哮着。
江枫伸手抓住了缰绳,由于马跑得速度太快,他硬生生的被马拉出三四丈。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好畜生,我要看看咱们谁更烈!”江枫气喘嘘嘘地喊道,用力想要逼迫他停下来。
江枫天生有一股不服输的脾气,上高中时,为了在田径比赛中夺冠,他从家里慢跑到学校,来回十公里,风雨无阻的坚持了四个月,终于在上海市中学生田径大赛中勇夺金牌。大三那年,系主任让他们研究一枚商周头盖骨,他不眠不休得在那座古墓里守了半个月,饿了吃包干方便面,渴了就喝矿泉水,黄天不负也有新人,最后的研究结果,全系三千多位同学只有他得到最准确的答案。
江枫的这股韧劲,使他在学术天地里一路走过,几乎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这次,他也是凭着这股韧劲敢于用生命来下注,可以说是他平生第一豪赌,就算胡马再烈,那也不过是一匹马,相信有一身功夫一定能驯服,正如李白那首玉楼春,鸿蒙千载甘豪赌,遍世英杰当汗颜。
江枫用力拽住缰绳,同时运内功。慢慢地马和人都站住了,那马干吼叫,就是动不了。
“拿绳子把这马捆上带回王府。”
十八名侍卫拿着粗绳围着马绕了几圈,始终不敢动手。
“他跑不了,快动手。”江枫喊了一声“离它远点,当心踢伤。
郭源伸手帮助江枫拉住缰绳,侍卫们在丈外扔绳子,来回缠了几圈,把马蹄,马尾全都系牢,然后用木棒穿过下腹抬着走。
江枫、郭源骑马跟着,十几个人抬着一匹马招摇过市,引来百姓好奇的目光,不少人驻足观看。
一边走着,郭源心事重重,看情形,能拽住此马,但是要让任何人都能骑太难了,王爷有些冲动,他们四个人从小与王爷投缘,耳鬓厮磨,亲如兄弟,在他们心中,王爷的安危荣辱胜过自己的生命,可这件事他们只能干着急,一点忙都帮不上。
拐大街走小巷,他们在一条繁华的的街上看见一群官兵正在挥鞭驱赶行人。杨国忠的官轿从对面过来,许清河悠闲地骑马跟随。
江枫的马与杨国忠的轿子檫身而过。
“广平王,这匹马怎么四脚朝天啦?”杨国忠掀开轿帘,笑问。
“因为它居功自傲,无视天下英雄,这就是它得寸进尺、清福享尽的结果。”江枫满面含笑,淡淡的说。
“王爷此言差矣,应该是它太狂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世上没有人降得住他,说不定会作茧自缚吗,落个惨淡收场。”杨国忠驳斥。
江枫收住笑,正然说:“人同马马似人。人若一味贪得无厌,得陇望蜀,终将一无所有,可能还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为万世所部齿。”
许清河早已听出二人话语中的火药味,故意打岔“王爷,什么时候,我才可以骑上这匹马,随意驰骋啊?”
“十天之内,我一定让许兄骑上它跑遍长安城。”江枫说完扬鞭催马而去。
杨国忠看着队伍过去,忽地觉得有些不踏实,低声对许清河说“派人密切注意广平王府,一有情况,随时回报。”
沈妃心神不宁的在花池边踱步。往日娇艳迷人的各色鲜花在她眼里已变得黯然无光。花儿似乎懂人心,知道女主人心中忧虑。也都耷拉着脑袋。
夫君重返家中,还是那么英武洒脱,从容浪漫,唯一变了的是对自己若即若离。他就在身边,可为什么觉得他们之间相距万里?那么遥远?
一回王府,江枫直奔书房,准备工具,忙的无暇顾其他。
“王爷忙了一天,还没有用膳吧?”沈妃轻声问。
“我不饿,暂时不想吃。”江枫自顾自的忙着,头也不抬。
贴身宫女小娟小翠在书房门口问:“王妃娘娘,午膳在那里传?”
“哎,不吃了。”这句话,沈妃说的万分不快。
江枫这才抬头“怎么不吃?你也一天没吃过吧?”
“王爷为国事废寝忘食,臣妾理当相随。”
江枫微微含笑“十天之后,若不能完成驯马任务,广平王李豫将会被皇上赐死,难道你也要相随?”
“夫君有难,为妻定当陪伴,天上人间,永不分离。”
江枫心中又是一跳。好个痴情女子,只是注定这一生她要孤独终老了。我做一天李豫,可以安慰她一日。其实,对她更是无休无止的折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