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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们最终请来倓儿了吗?”
张强回答“谁料我兄弟刚刚下轿,轿夫离开,正欲请王府守卫通报,忽然看见文安与齐王殿下并肩从府中走出来,臣心里好奇,遂隐藏于树丛后,齐王说‘后天比赛,赛事安排,请文大人多行方便,本王不会亏待大人’。文安说‘殿下放心,下官全都安排好了。’齐王又说‘本王不想伤害到大皇兄,文大人千万不要伤到人,否则,你我皆性命不保!’文安说‘下官只在比赛工具上做些手脚,绝不敢伤害到福王殿下!’”
肃宗双目电一般直直的扫视张家兄弟,见他们一脸平静,问:“朕当日下诏彻查,你们为何不说?”
“臣等是卫王殿下的亲眷,如果说出,皇上未必肯信,皇后娘娘也要臣兄弟俩不要再提,所以。。。。。”两人跪下叩头:“请皇上恕臣欺瞒重罪!”
“那么,现在,你们俩仍然是泌儿的亲舅舅,此刻说出,朕也不会相信,为何又要说出来?‘肃宗严厉地问:“你们不是存心诽谤朕的皇儿吧?”
两人伏地叩头,无比惶恐:“臣有天大胆子,也不敢诬蔑皇子殿下!”
张皇后接口道:“臣妾和两兄弟见太子殿下与齐王越加亲近,担心太子总有一日会被齐王所害,不能不说了。”
“你?”肃宗冷然问:“皇后何时这般在意豫儿的安危了?”
张皇后语气十分真诚:“皇上以为臣妾真的那般狠辣吗?臣妾好歹也贵为国母,太子殿下称我一声母后,况太子才高八斗,文武双全,臣妾是为了大唐的千秋大业。”
肃宗仍然不信:“倓儿怎么会做这种事?朕记得当时豫儿的马倒下后,倓儿还陪他放弃比赛,如果是他,倓儿早就最先冲破终点了!”
“皇上,世间有一种人就会把笑意常挂面上,暗里作怪,受害者还把他当做好人,这种人最可怕。”张全说。
肃宗沉默不语了,虽是不太全信,心里对李倓多少有了点恼怒与不满。
这正是奸后与阉奴的循序渐进法,李泌先出面,张后适时补充,一点点破坏皇上心中李倓的好形象,接着七天之后,李辅国出马了。
“皇上可曾听说太子殿下赶赴洛阳途中遭遇刺客袭击?”这日在大明宫含元殿,李辅国趁无人之际,悄声问。
“朕已经得报,好在豫儿有惊无险,朕也可安心了。”
“昨天,京兆尹崔光远抓到了其中一名漏网者,此人供出了幕后主使,皇上可要御审?”李辅国问。
“京兆尹崔光远在哪里?”
“崔大人把刺客带来了,正在殿外候旨。”
“宣崔光远上殿。”皇上没有仔细去想,就说。
京兆尹崔光远既无济世之善念,也无损人利己之坏心,办事倒颇有公道之名,因献城有功,皇上对其附逆之举未加追究,仍为京兆尹。
崔光远上殿后,跪下见驾:“臣崔光远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崔爱卿,你抓到了那天行刺太子的刺客吗?”
“回皇上,臣抓到刺客,实属巧合!”崔光远没有说谎,只是有人故意这样安排,让他成为此案的最有力证人。“昨日,臣正带领一队官兵巡城,到一家酒楼用饭。忽听到邻桌四个人在悄声议论什么,许是职业习惯,臣怕他们做坏事,就侧耳倾听,一个人说‘哎,行刺失败,其他人都死了。剩咱们几个人怎么敢回去?’另一个说‘太子功夫太高了,我们根本无从得手,我也不回去了,齐王也会杀了我们!’”
肃宗一听‘齐王’二字:“胡扯,怎么又提到了倓儿?”
“皇上,当时臣也是十分震惊,得知这几个人就是行刺太子的逃脱者,便欲抓到他们,揪出主使之人,谁知官兵们武功不济,有三人逃脱了。臣只抓到一个刺客,缴获了他的佩刀,请皇上验看!”崔光远把一把刀双手呈上。
李辅国走下御阶,接过刀呈放龙书案上,谁知拿起一看,骇然吃惊,那把刀背面赫然刻着三个字‘齐王府’。
“那刺客在哪里,朕要审问。”
“在殿外后传。”
“带上来!”
不一会儿,几名御林军押进一身着灰衣的男子,二十上下年纪,一眼可看出会一些武功,此人在殿角下拜,口称:“奴才顺子叩见皇上!”
“是你等在潼关行刺太子?”顺子问。
“回皇上,是,奴才等行刺太子殿下,太子武功太好,东宫卫士又个个身手不凡,奴才等人大多战死,唯有奴才四个人侥幸逃出,没想到昨日又被崔大人袭击,三个兄弟跑得快,奴才被当场擒住!”
“这把刀是你的?”
“是!”
“何人指使你们去刺杀太子?”
“奴才不敢说!”
“不准欺瞒朕,否则,朕若查出,必诛你九族!”
顺子迟疑一下:“齐王殿下!”
“大胆,谁指使你诬陷齐王,说实话。”肃宗大怒。
顺子忙叩头:“奴才不敢撒谎,确实是齐王命奴才等人去行刺太子!”
李辅国忙说:“皇上,老奴得知,当日太子离京前,邀齐王同赴洛阳参战。但是齐王一再拒绝,执意留下,甚至齐王还装病拒绝遵奉太子的军令!”
肃宗沉吟片刻,说:“宣齐王李倓入宫!”
李倓很快就上殿了,因是偏殿,并无其他文武百官在场,李倓也没有过多留意旁人,他心胸坦荡,从无心机,哪知有人要害他?撩衣下拜:“儿臣李倓叩见父皇,不知父皇召儿臣入宫,有何吩咐?”
肃宗和悦的说:“倓儿平身,过来看看,这把刀你可认得?”
李辅国把那把刀交予李倓,他未加思索,就说:“儿臣认得,这是儿臣府里卫士的佩刀。”
肃宗喔了一声,又指着顺子问:“这个人你认识吗?”
李倓看了看,马上就回答:“这是儿臣贴身侍卫顺子,请问父皇,顺子犯了何罪?”
“这个顺子,就是前几天行刺太子的元凶之一!”肃宗一字一顿地说。
李倓大吃一惊:“不可能,父皇,顺子怎么可能去行刺大哥?这一个月,顺子与儿臣寸步未离分,他根本没有时间!”
其实,因为李倓光明磊落,就以为世人都和他一样正直,才会轻易入套,顺子的的确确没有去行刺,不过被人收买了而已,顺子大声叫道:“殿下,是你派奴才等人去刺杀太子殿下,如今殿下不肯承认,奴才全家性命不保了呀!”
李倓大怒:“胡说八道,顺子,是谁叫你来诬陷本王!”
“殿下不甘心太子位居东宫,趁太子出京,派奴才领着五百兄弟去路上行刺,现在出事了,殿下矢口否认,奴才的一副忠心白费了。”顺子满脸委屈状。
李倓面色惨白,忙拱手道:“父皇,请相信儿臣,顺子是被人收买来诬蔑儿臣的,儿臣与大哥情谊深厚,请父皇明察。”
“住口!”顺子叱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辩什么?你的贴身侍卫,谁能收买得了?李倓啊李倓,朕一直以为你真的心胸开阔,襟怀坦荡,与世无争,会真心协助你大哥,没想到你心计这么深,面上含笑,心如蛇蝎,你怎么对的起你大哥?豫儿时常夸奖你文思敏捷,为人正派。如果不是有豫儿,大唐皇太子的位置一定非你莫属,你太让朕和你皇兄寒心了!”
李倓面色苍白,他当然明白,这是李辅国与张皇后的诡计,可是在他们天衣无缝的安排下,自己如何辩白也无用啊!
肃宗叹道:“三年前,灵武比赛,你买通文安,在豫儿的白马草料中拌药,为了迷惑众人,你的箭靶也一起做了手脚,你可真阴险,哎,朕太注重表面形象了,若非及早发现,朕险些让你这个笑里藏刀的逆子害了朕最好的太子。你的伪装可以称为举世无双了。”
“笑里藏刀”四个字深深地刺痛了李倓的心,没想到,父皇这么轻易地将儿子当成了手足相残的逆子。
肃宗把儿子的沉默当成了默认,深深地叹息一声道:“李倓,你先回府去,没有朕的允许,不得出王府一步!”
“父皇,儿臣冤枉!”李倓站起身来:“请父皇明查!”
“朕会查的!”肃宗冷冷的说:“如果让朕查出来,一切都是你在做怪,朕绝不会饶你!”
顺仪公主李永佳得知这个噩耗,大惊失色,江郎说的没错,皇后与李辅国真的要设计陷害三哥,证据确凿,自己的任何辩护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李永佳急忙跑到甘露殿去找太上皇想办法,谁知在殿外被御林军拦住:“公主殿下,皇上有旨,任何人不能打扰太上皇休息!”
“我要见皇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