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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会开车并且是车迷的王青衣在可以卖到车的时候,竟吓得不敢再去谈什么车,但他一回来,就把小霖的车借上,去机场路上狂跑。只有那时,小霖才会感到那才是自己真实的老哥。但到了后来,小霖发现,王青衣几乎把炒股当成了一种发泄自己的工具,这倒是挺新鲜,但也更可怕。因为凡是王青衣发挥最好,判断力如有神助之时,也可能是他的心情最不好的时候,或者说是他在连队最不顺心,遇到许多难言之隐之时,这使她很不好受,但又很愉快,因为王青衣的难过可以使她赚到很多钱。但她却又无法忍受哥哥这样受苦。后来小霖感觉到,用炒股来替换那种坏心情对他来说已成为了一种习惯。
难道习惯就不可以变成钱?小霖轻轻地叹息,美丽的眼睛一下子就模糊了。
当然王青衣今天来这儿可不是为了习惯,他来这儿是为了劝小妹的。军区举办的秋季演习刚完,他的连做为尖刀连凯旋,他的那套战术让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连军区副司令兰平江都亲自去看他的表演,当然这是他预料中的事,只是那天与兰副司令很近地交谈时,他的眼前竟忽然闪过兰副司令四千金兰静的脸,他有好多天没有见过她了,他忽然很想见到她,至于为什么,他没有想那么远,只觉得是下意识地想了一下。同时在内心自嘲地说,难道以后会叫这个老头做自己的父亲?兰副司令没有问他的名字,但却仔细地把他看了一眼。他想,看看吧,以后再见你时,你可能不会太吃惊?兰静是他的女朋友,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谈了有一年多了,但王青衣却觉得没有可能会去娶她。因为他是在认识了她一年后,才知道他的父亲就是兰副司令,这可是个特怪的女孩子,可也真让人吃惊。吃惊后的王青衣对兰静一下子就有了另外的一种感受,只是那感受是什么样子呢,他自己想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想清楚。想不清楚的王青衣也就不再去想了,但他唯一想不通的是,兰静现在m市开了一家网络公司。那家公司很大,几乎快垄断了全市的所有网络方面的业务,这让王青衣感到很可怕,因为知识经济的面目可能就是会在你不经意间就制造出很多的百万富翁。王青衣是在去听一个有关网络发展的报告会上认识兰静的,不过那时兰静是在做报告,而他不过是个旁听者。他觉得这个女孩子很成熟,但那成熟的背后似乎还有着一种可怕的天真,也就是说,这是个把天真与成熟结合得十分完美的女人。这样的女人王青衣当然不会错过。只是让他失望的是,这个女孩子竟然对他的军队不感兴趣,她喜欢上他,仅仅是觉得他有种做生意的天才感觉。她告诉王青衣,说他不适合在军队呆,因为一个人要找到适合自己的战场,而军队不是他的。这使他很伤心。但更让他伤心的是,兰静与小妹竟然一起动员他转业,这可是他的痛处,谁说他与谁急。慢慢地,他们也就不再多说这事儿。但兰静的路子多,总是可以不经意间地透露给他许多听不到的内部消息,而他也总是在不经意间去听。这使他多了另外一种看问题的视角。
但今天他可没有心情去找什么新的视角。当然,在上午之前,他的心情还是很好的,演习回来后,他的连队一下子就成了明星,大会小会上队领导来回地表扬他们。并且据他在干部科的老乡透露,大队已经决定把他调到作训科任副营职作战参谋。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他一整天都沉在那种快乐中,并且主动替指导员值班,没有回家,马上就要升职了,不能太让自己散漫。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拔通163上网,心里想,给兰静发个e—mail,她现在去了外地出差,好久没有见到她了,这个周未好象不想一下她,心中如同少了些什么似的。他很快就把信写完了,最后,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把自己将要提职的信息无意似地透露了出来。他知道,兰静会很快就把这个消息的准确性也无意似地回返给他。他相信他们之间的默契。发完了那个邮件,他又进入了其它几个证券交易网站。让他吃惊地是,连续几天各地的股市都空前地火爆,也就是进入了可怕的牛市。牛市与熊市都对股民没有好处,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有几只股的经营状况很差,但股票却很值钱,这明显是有人在做投机,而且这肯定是虚假的繁荣,卖这股的人肯定会吃亏。但就在这时,小妹打来电话,要把他帐上的钱挪用十五万,说要做一笔大生意。小霖现在做股票似乎也沾上了许多的灵气,有时候凭直觉竟也能有出人意料的业绩。这次估计也是看准了,想来个大发。王青衣问了几只股的情况,觉得风险不大,也就同意了。但接下来的一个下午,他都在研究小妹报的那几只股,他越看心里越发毛,那只股是广东的一个软件企业,前一阵子他就发现那个公司的经营出了问题。怎么现在股票市值越做越大,很明显是有人在炒做。他出了身泠汗,马上给小妹打电话,但小妹的手机一直关着,他害怕了,当然是不愿意自己那十五万被小妹交了学费。刚好这时副连长回来了,他交待了下,就赶紧打车向这儿赶。
王青衣一眼就看到了小妹,她正紧张地盯着那个大屏幕在与旁边的一个女人商量着什么,看样子那笔钱已经换成了股票。他叹口气,大声叫着小妹的名字。小霖看到他,很吃惊,但也很坦然地说:“哥,你怎么来了,担心你那十五万吧。你放心,这次我一定再交到你手上五万”。
王青衣紧张地看看周围,来这儿对他来说,还是很不自然,他不想在这儿看到熟人,他拉着小霖的手,说:“我可不象你那么乐观,可能你赚不到这笔钱了。”
小霖有些紧张地看着王青衣:“不会吧?这只股连涨了十几天,并且连一个老太太都在这只股上赚了十多万。你不会认为我炒这么多,不放心吧?”
“什么放心不放心,”王青衣扯着她走出了大厅。“你现在立即把那几只股全部抛出去,越快越好。”
小霖吃惊了。“不会吧,这几天股票疯了似地狂涨,好象随便卖那只股都能够发财,马上就要赚到钱了,你怎么反而害怕了?”
“当然我害怕了?那只股有人在做投机,他们上半年亏损了将近一个亿,凭什么他们的股票还能值那么多钱,你不觉得现在涨得太不正常吗?我可向你说清楚,如果你觉得你的感觉正确,那我就只把我那十五万收回。你可以继续炒。同时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那只股能让你赚到钱,你赚多少,我可以双倍给你。”王青衣看看表,说,“我今天值班,没有时间再给你讲更多的道理,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一个预感,股市在近期内可能会进入熊市,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时间不会超过一周。”
小霖有些拿不住了,但她仍心存一念地问:“政府会眼睁睁地看着股市狂泻不管?
”
王青衣冷冷地说:“这是高风险产业,你以为政府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管吗?何况政府从来没有讲过股市就是一个保险赚钱的行业,而是说这是一个有风险的产业,你没见现在所有的报纸都在谈要增强股民的心理承受能力吗?”就在这时,他腰上的传呼机响了,他低头看看,是副连长的留言,也是电话通知:下午四时在团办公大楼三楼会议室开会。他的眉头皱了下,他最讨厌在周未开什么会,而大队则似乎总爱在这当口开会,并且用政委的话说是叫做加强管理的一个新办法。因为大家在周未都集中到了一起,肯定不会有人因为外出出事。
“那我就把那些股全抛了?”小霖犹豫地看着王青衣。
“全部都抛了,之后找一个好些的地方,出去好好玩玩。”王青衣毫不客气地道。他抬腕看看自己的表,离开会还有一个多小时,这儿离营区还有十五分钟的路程,他得回自己的连队去。
兰静在会前半小时打来电话。王青衣接到兰静的电话时,竟有些意外。他稍微怔了怔,不自然地在电话里向兰静表示出惊喜的样子,这使他觉得自己有些假,像他与兰静的情感。兰静在电话里受用着他的虚伪。人就是怪哪,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