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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对这个地名不感兴趣,他觉得当地老百姓的叫法好象更象某种传说,他当时听到后,觉得那个地名很熟悉,好象在那里听说过,他回去后,问了很多人都没有打听到这个地名的出处,他想,官方的叫法与民间的称谓肯定各自有着不同的道理。后来他遇到了一位搞田野考察的考古研究者,那位学者与他一样,对这个地名很感兴趣,只不过那位学者比他的知识多一点,他一下子就想起来,这个地名好象曾在汉书上出现过。最后他帮那位学者询问了很多的当地牧民,半年后,那位学者终于肯定地告诉他,那个渥洼与当年汉书中所载的出产汗血天马的地方很相似,汉书上曾记有武帝“梦骏马于渥洼水中”,也是这个渥洼,只是当年的汗血马皆出自与此相距上千公里的西域云云,这个结果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你怎么就知道当年汉武帝梦到的那个渥洼不是这一个哪?
只是这个渥洼有多大,他到现在也弄不清,他沿着那湖走了很久。湖光倒映着他的身影,他的马向东拐去,草原上根本就没有路,有的不过是一个大致的方向。成天当然也想不起来昨天晚上是怎样来到这儿的,只知道骑兵连就在东北方向,而路先知可以找到。他放开马缰,在马上微眯着双眼,任由先知在前边奔驰。成天的骑术很好,好到了可以在马上打盹的程度。有时长途行军,成天困了,总是在马上睡觉,而先知也总是调整好自己的速度,来配合成天。这一手已成了骑兵连一绝。今天不是表演这种睡眠的时机,成天只是觉得自己太累了,他下意识地就进入了睡眠中。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先知的一声长长的鸣叫给惊醒,他睁开眼,马不知什么时候带他来到了一大片深草中,而那马停足不前的地方竟是一根巨大的石柱,在草原上见到石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不由下了马,石柱子上面蒙一层很深的绿色苔藓,如同周围的草色一样,如果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成天退后看着那个很大的石柱子,周围是成片的深绿草丛,那些草很高,几乎可以淹没到他的大腿根处,先知的下身已被草丛缠绕,那根石柱隐在这里,可能有上百年之久了,因为那层苔藓有一掌厚度,在这样的一个地方竖这么一根石柱有什么秘密?他纵身上马,从先知的身上望出去,草原苍茫而又广阔,他从身上抽出那把酒壶,壶中只余点滴青稞,他嗅了一口那壶中残余的洒气,从马身上稳稳的跳下,今天一天他所经历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了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地步,现在这根石柱子又会喻示着些什么东西出来。他从腰间抽出那柄长度达一米四的长勃马刀,这刀是他特制的,他觉得马刀的长度代表着一种强烈的攻击感。他喜欢那种感受。他挥动马刀,一大片的草一下子就被削倒在地,片刻功夫,那根石柱周围的蒿子草就被他清理了出来,只剩下那根石柱孤立在那里,这时成天看到,那层绿苔藓在阳光中闪动着一层血腥的光,同时飘浮着一种怪怪的臭味。他用手掩住鼻子,快步走到那根石柱前,用马刀轻轻地削动着那些如同软体动物似的绿体,一层层的苔藓在他的刀下惊叫着落在了地上,那只石柱很快显出了一个班驳的旧体,他看到,在那只柱子的中央,刻着一行蒙文,他认了半天,才看出来,那上面写着的竟只是“钢嘎哈拉”四个字,“钢嘎哈拉”是黑骏马的意思,而那石柱子上为什么会只写这么四个字哪。他觉得有些怪异,今天的一切好象都与马有关,从看到那匹野马开始,这一切好象就出现了。他的手抖动着,在那个石柱子的前后左右来回地寻找着,好象要从那石柱子的周围看到一些新的东西,可是除了那四个字以外,再没有任何东西出现了,连那根石柱子也好象孤单得可疑。他陡劳地看着那根石柱子,它会是什么呢?他想着这事,可就是想不出个头绪来,他把那个石柱子的大致方位在纸上画好,也许这个秘密只有以后才能找到谜底。他有些怪怪地看了那根石柱很久,才拍了一下马背,向家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很久,还感觉到有一种注视让他不宁,他回过头,看到那匹野马就在那个石柱子身边向他了望。他的内心被一种神秘的感受给淹没了。
回去的路上,先知明显加快了速度,不久,他就看见了那条通往连队的路上,好象有个绿点,在不断地移动。先知好象也看到了那个绿点,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向前快速地奔驰。成天的眼睛¨wén rén shū wū¨一直跟着那个绿点移动,过了一阵,他终于看清了,那不是一辆吉普车吗?那辆车开得有些邪性,一路上好象一直就在一百的时速上向前猛冲。这会是那个司机哪,再往前凑近了他才发现,那不是连里的那辆破车吗?马格这小子把它开这么快可真不容易,可也真让人为他捏把汗。既然车回来了,那新来的指导员可能也在车上吧。他用鞭梢在先知的身上轻扬了一下,先知就象是被刺了一刀似的,身子猛烈地向前弯突,如箭似地窜跃而出。前边的路不好,他刚好可以在前面把那辆车给堵住,也算是对新任指导员的欢迎吧。
先知的体力还行,感觉上它是帖着草叶在向前飞,那些草在他的眼中只是一片飞速向后退去的绿色。他感受着马的速度,一边看着那辆仍在飞驰的吉普车,心里充满了种恼怒,他嘴里打着口哨,但那车好象根本就没有听到似的,仍在向前跳动着飞奔。有几次车都给颠得跳了起来,可却丝毫不减速,马格这小子真是不要命了,把车开这么快,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成天急了,他把马一勒,先知的身子一斜,向前一个急拐,绕到了车的的另一面,向前急走,前方就是一个弯道,先知跑跃过去时,那辆车刚好驰到跟前,他用鞭子在空中一扬,鞭花在空中扬了一下,发出一声响亮的炸响,但那辆车根本就不在意地停顿了一下,又向前猛地窜跃了出去,就在那辆车向前一闪的瞬间,他看到,开车的竟然不是马格,而是那个新来的指导员王青衣。王青衣坐了一夜车来到了那个小县城后,等了半天,才见到来接他的马格,马格说是去修车了,那车坏在了半道上,他一夜没睡。王青衣看着马格困得不行的脸,说,“我们就不休息了,你在后面睡觉,我来当你的司机。”
马格听说王青衣会开车,高兴得连说声谢谢都忘了,他给王青衣指了一下回去的路,就一头倒在了后座上睡着了。王青衣第一次见到草原,被一种新奇感受给震荡,草原上那种巨大与空旷让他吃惊得几乎欢呼起来,他把车上的录音机打开,一路上放着震荡人心的狂放音乐向兰色的深处开去。草原上的一切都让他新鲜与激动,他被一种巨大的美给吓住了,他想,草原真大呀,大得让人都找不到自己了。他就在这样的兴奋感中,把车开得风快,他超过了好几匹在他的车前狂奔的骑马的人,心里舒服得不行,城市中的那种杂乱与狭小不见了,极目处都是那种看不尽的深兰,天,他下意识地把车开得又快又飘。过了不知多久,他忽然看见了一匹马,那骑马的人好象是在追赶他,那马真快,那个骑马的人几乎看不见了身子,他的心里惊叹着,同时被一种兴奋感给刺激起来,他把油门一轰,车哗地一下子就飞驰起来,吉普车在平地上可能走不动,但走这种烂路还是比马要快的,那马一下子就被他甩到了身后几十米的地方。那个骑马追车的人让他又好气又好玩,他没想到这儿的牧民竟敢用马来追车,这可少见,但他愿意陪着那个牧人玩玩,一路上太寂寞了,他刚好找个人来作伴。这时那个骑马者好象在身后一直在呼喊着,并且还打着一声尖锐的唿哨,他听见了,还以为是那个骑手在向他致意哪?他伸出手,向那个骑手扬了扬手中的毛巾,一轰油门车又向前走了。他注意地看着后倒镜中的那个骑手,那个骑手好象很生气,把马用鞭子猛抽着,那马把头高扬着,向车子扑来。
王青衣嘴里叫着好,把车开得更稳了,也更快了。他不能让那个骑手把他的车给追上,要是马追上了车,那不成笑话了吗?就在这时,车前面出现了一大片坑洼地,他一个急刹车,坐在车后的马格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他一把抓紧王青衣,下意识地大叫着。
那匹马在他刹车的那一瞬间一下子就冲到了他的车前,那个骑手把马一勒,那马一声长嘶,两只前蹄一下子就前纵起来。王青衣仔细一看,那个骑手竟是个军人,还是个上尉哪,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