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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柔回答:“是市里临时通知的,因为包括宝山汽车电子产业基地那块地在内的那个片区要重新定位,市里请了一些专家,让他去讲讲中海信模式。”
章艾笑了:“什么新定位,不过是市里掏钱孝敬省里智囊机构,请他们做的一个项目而已,实质是公关行动,期望智囊机构能影响高层决策,让那个片区获得某种优惠政策。至于具体研究出什么东西,花钱的、收钱的可能并不在意,毛总只是他们的工具而已。”
曾柔笑了:“毛总也是这么认为,可是,又不能不去啊。”
章艾摇摇头:“跟政府打交道,这种抓劳工的事情是少不了的。”
“对了,昨晚微博上可热闹了,先是有人贴出李佳薇跟习总在兰桂坊的照片,然后就有人爆料嘉豪集团在各地拿地的内幕,可有意思了。”曾柔笑着说。
章艾“嘁”了一声:“没劲。”然后把丁思妍昨天跟她说的话跟曾柔简单地说了一遍。
曾柔听完,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这样啊,这可谓是一石二鸟啊,先是把李佳薇和习总的证据固定,让他们不能狡辩;然后,修理李总,放过习总。可是,我总觉得这是一着险棋啊,尽管这两天顾梅梅的事情不那么受人注意了,可是,万一谁又重新追究起来中宏文化公司的事情,那不是会引火烧身?”
章艾摇摇头:“你没有理解丁总的意思,这就叫切割。即便有人想起来这个事情,也是习总背着她干的,事实上,这事也确实是习总背着她干的。但是,以前她没办法说清楚,现在她把自己洗白了。”
曾柔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丁总够有计谋的。唉,两公婆,何必搞成这样。”
章艾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丁总还是有别的事没跟我说,她跟习总的关系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会突然下此狠手?我想,可能是李佳薇和习总做了一些什么事,叫她忍无可忍才奋起反击的。”
“你是说,李总和习总还做了别的事?”曾柔问。
章艾叹口气,上下嘴唇紧紧地闭了一下:“这个目前还不清楚,丁总没说,她只是说习总挪用了富有集团的一些资金,至于还有别的什么,她没说。我怀疑,是不是跟刘励骏有关系。你要知道,李佳薇可是一直想跟刘励骏扯上关系的,不然,那个时候丁总怎么会把吴茵茹介绍给刘励骏,不就是防范李佳薇吗?”
“可是,丁总现在好像对吴总也很嫉妒,而吴总似乎对她也不很感冒啊。”曾柔道。
章艾叹口气道:“这个我也很为难,她们俩不光是有生意上的交集,最重要的是还有个男人的问题。在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争风吃醋的一种表现吧。不过,我相信,她们二人还是有感情的,不会弄得头破血流的。”
曾柔“哼”了一声,撇撇嘴说:“那可不一定,一般来说,越是自己人伤得越厉害。”
章艾不得不承认曾柔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丁思妍和吴茵茹也一直是在互相伤害着,自己虽然极力想缓和她们之间的关系,可是,效果一直不是很明显。有句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想到这里,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下吴茵茹的电话,谁知她却关机。章艾有点担心,她怕昨天他们两公婆回家会吵架,然后会发生什么意外。她急忙拨打方亮的电话,方亮说昨晚他们并没有吵架,吴茵茹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去见刘市长。方亮这个回答叫章艾稍稍有些放心,看样子一切正常。
只是,章艾有些担心,怕吴茵茹落入刘岳平他们的什么圈套。都是玩政治的,他们会是拯救者吗?章艾才不相信他们是正义的,即使是正义,也只是为了利益的考量而已。
猛然想起昨晚罗晓丹的话,于是,她对曾柔说:“你出去一下,我打个电话。”
于是,她打了个电话给鞠副市长,告诉他最近国际上反洗钱行动很厉害,腾大是上市公司,找地下钱庄也很容易出事,所以,关于鞠亮的事恐怕要想个稳妥的办法才好,因为这样才不会给他和鞠亮增添什么麻烦。鞠副市长听见这话好像并没有怀疑什么:“安排好就是了。”
章艾这个电话给自己争取了时间,怎么处理恐怕要思谋一番才行。这笔钱一定是要给的,但是,怎么给,什么地点,什么方式,这需要研究一下。
现在的问题很明显,刘岳平、张安钊和姚平原这些人跟刘励骏、刘子辉和鞠副市长这些人不是一伙儿的,他们背后的人是不是参与了他们的狙击行动还不可知,也许只是装着不知。但是,在这场斗争中,牺牲个把企业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个大事。而作为企业,如何在与鳄鱼们的激烈争斗中保存自己,那就是一件既看智慧又看运气的事情了。
“不然的话,我转到境内的那个户头上吧?”章艾试探着问。
鞠副市长沉吟了一下:“也好。”
这是个贪婪的人,章艾本以为他会说你操作到鞠亮的户头上吧,谁知道,他根本就就没客气。也许,他是想落袋为安吧。
章艾道:“回头你发个账户来吧。”
收了线,章艾心里郁闷至极。她不想跟鞠副市长这样的官员打交道,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没办法。自己不是一个长袖善舞的人,也许,当时就应该拒绝。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游戏已经开始,就不得不玩下去了。
下午,开了个会,顺便处理了一下罗晓丹的事情,章艾回到办公室,却发现丁思妍正坐在那里等着,她是极少几个可以不通过预约就可以直接进入自己办公室的人之一。
“怎么,来了事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章艾笑着问。
丁思妍淡淡地笑笑:“路过,前台说你在开会,我也没打扰你。”
“怎么,这么有空?”章艾知道,她突然造访一定是有大事,尽管她表面上看起来很淡定,但她这个举动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以前,她有事只是打个电话,或者是约自己去什么地方,偶尔来自己办公室,也是真的路过,像今天这样,能这么安安静静地等着自己散会,这可不是一般的举动。
“没啥事,就是路过。”丁思妍道。但是,章艾心里明白,她越是说没事,越是有事。
章艾看看时间,然后看看电脑上的日程表,然后对丁思妍说:“既然你没啥事就先等等我,有一个财经节目的访谈,就在我的办公室做,应该很快的。然后我们一起吃饭,怎么样?”
丁思妍摇摇头说:“算了,我晚上约了人,简单跟你说个事吧,我要离婚了。”
这让章艾大吃一惊,这么多年丁思妍跟习焕章的夫妻名分早已名存实亡,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可是,之所以还存续着,是因为富有集团的盘子太大,分割起来不容易。可是,他们是典型的合作夫妻。怎么突然要离婚了?
“怎么,维持不下去了?”章艾关切地问。
丁思妍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痛苦:“现在是老习,认定了他跟李佳薇在兰桂坊的合影是我发的,不管怎么样,都要离婚。”
丁思妍这样说,章艾能怎么样。这件事的确是丁思妍做的,习焕章是什么人,焉能看不出来?两公婆玩这样的游戏本来就是很危险的事,现在突然有一方说不玩了,事情就变得突然复杂起来了。
“没有挽回的地步啦?”章艾问。
“他态度很坚决,我用他挪用公款的事跟他谈,他都不在乎,说要起诉要报警随便。这件事一定是李佳薇的主意。”丁思妍回答,同时,她脸上的一丝横肉不易察觉地抖动了一下。
章艾很想说点什么,可是欲言又止。
丁思妍自然注意到了她这个表情,问:“你想说什么?”
章艾缓声问:“要不,我找习总谈谈?”
丁思妍抱着双臂摇摇头,回答:“没有意义了。既然他们不义,也休怪我无情了。”
“哎,老丁同志,冷静,冷静,你不是要拼个鱼死网破吧?”章艾关切中带着一丝责问。
丁思妍伸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现在人家在进攻,我不能不接招是吧?”
“可是,你一定要明白,你是有把柄握在老习的手里的,你做的事他几乎是都知道的。”章艾善意地提醒道。
“这就要看谁下手快,下手准,下手狠了。”丁思妍显得十分冷静,但是,章艾已经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杀机。
章艾犹豫了一下,张了张嘴,一些话已经到了嘴边,但是,生生地咽了回去。丁思妍看着她,问:“你是想问我有几成把握是吗?”
章艾忧虑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