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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五,你和王七一路,带出你地属下,同样让李员外安排。”
熊五本低着头,不敢直视凡真,但敖厉的话,让他的大脑袋陡然抬起,眼中透着难掩的兴奋,“魁首,你,你是说那帮兔崽子能出山了?”
重邪心中一震,除了枭骑,大威几个首领属下,怎可能没人?世人把太多目光,集中在枭骑身上了。
“出山?”敖厉瞪了眼熊五,“你把他们安排到了哪里?”
熊五心中一惧,但想想自己并没错,胆气不由一壮,“当然干老本行了,要不那些兔崽子还不得饿死?魁首,你放心,那帮兔崽子机灵着呢,而且,他们所学江湖也没人奈何地了,嘿嘿……”
见敖厉脸色慢慢沉下,熊五不再废话,非常小心的道,“这个,魁首,我把他们弄到幽州,抢那些马贼的买卖了……我可告诉了二狗,他说我很有胆色……是英雄……”
敖厉上前,贴在熊五耳
声道,“好吧,英雄,如果死了一个,我就砸了你的
熊五下意识地一捂衣兜,后撤三尺,全然忘记酒缸在本体之内,“是,是,我这就去把他们接回来。”熊五说完,跑过去拉住王七,“愣什么,还不走,魁首急着呢。”
王七却不甩熊五,犹豫着向敖厉道,“魁首,董纤纤的属下……他们是薰纤纤一手带起的……”
敖厉眼底深处一暗,沉默了片刻,才向王七道,“如果还没被董纤纤带走,让李员外通知二狗子,全部杀死。”
熊五和王七心中同时一颤,但又无可奈何,敖厉对几个首领都太过放心,一旦出了问题,牵连就大了,百余条性命……
王七、熊五离去后,敖厉向莫入愁道,“莫老,你被花妖囚禁了二百余年,想不想看看,我最后生活的地方?”
没等莫入愁回话,敖厉转向重邪,“我们离开了太久,也该回去看看了。”
夜幕降临,一夜的光景,敖厉四人已经出现于荒原边。
看着由益州,延续于荒原的驰道,敖厉一时感叹,变化倒是不大,只是这黄金驰道,冷清了不少。重邪遥望着无际的荒原,眼中更是透着浓浓情感,毕竟他生长于这片土地。这片土地埋葬了他的善良,但也给予了他生存的资格。
在这片荒芜中到底有着多少白骨?重邪在心中淡淡的一叹,收起近家的情绪,垂下眼帘,转动着手中的佛珠,默念的竟是“大悲忏心经”。难得“野狼”首领,也会为罪孽而忏悔,就是不知,他是求得佛祖的谅解,还是为了令自己心中宁静。
敖厉看了眼重邪,微微一笑,向荒原走去,而凡真则皱了皱眉头,精研“摩诃大禅经”的她和敖厉,当然能够听到无语的心经,但凡真对此却很不耐烦,一个满手血腥的土匪,在忏悔罪孽?这岂不可笑?最为可笑的是,凡真肯定,这重邪该杀,还是会杀。
步行,很慢,直到午时,敖厉四人也没走出多远。高高的烈日,对他们毫无影响,干燥、饥渴,早已被他们遗忘了很多年。时间,对他们的意义实在不大,即便敖厉带着他们走上百年,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这点速度别说凡真,即便是对重邪的修行,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半里外的一处小丘上,两个头扎红巾的大汉,忽视了一眼,蹲着着一个汉子,抹了把身上的汗水,抿了抿干涩的嘴唇道,“这荒原,老子也混了十余年,从没见过这么悠闲的角。老五,他们把这当江南了?”
“二哥。我们怕碰到硬角了,放个口子,让他们过去吧。”
那二哥眼睛一瞪,“放了他们,老大会放了我?来了……”
敖厉四人刚接近小丘,二哥身形一起,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稳稳挡在驰道中心。手中的钢刀猛然一震,还没等他说话,重邪抬首,眼中闪过一丝亲切、一丝笑意,淡淡的道,“留财不留命,留命不留财……”
重邪说的有几分生硬,事实上,“野狼”何曾玩过这个?他们从来都是财、命一起收,凶残的令人发指。即便如此,那二哥也是愣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行头,像土匪啊?妈的,他们是在调戏我?
“哈……哈……哈……”敖厉大笑着向前走去,这荒原还真是孕育土匪的沃土,不管时光如何流逝,这里从不缺少土匪。
敢做土匪,能做上几年不死,就没胆小的。二哥似乎没看到敖厉走向他,刀身一震,“看似像江湖上的朋友,但这荒原,有荒原的规矩。来了交个朋友,但这路钱却得放下,别说兄弟们靠这个吃饭,南荒原百里,黑虎的招牌,也得竖着……”
“哈……哈……哈……哈……”敖厉很久未曾如此笑过了,凡真和莫入愁沉寂于修行中根本没醒,只是跟随敖厉走着。
路过那二哥身边,重邪甚至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土匪确实不易,尤其是活着不易。
“日头也大,咱们早了,也早歇着……”
“二哥,二哥……”那二哥不露声色,借着偏头低声道,“你怎么下来了?人马堵着口子了?”
那老五指了指驰道,神色怪异的道,“二哥,你在做什么?怎么放他们过去了?”
二哥猛然回头,驰道上空空荡荡的,明明被拦的几人去哪了?
“妈的,见鬼了。”
老五似乎也感到了什么,结结巴巴的道,“二哥,不是你放了他们?那手上玩佛珠的,还拍了拍你的肩膀……”
二哥一个激灵,拉着老五向小丘跑去,“这,这段道不太干,干净,兄弟,我们换地方。”
第160章 荒原中的巢穴
起二百年前,九方集冷清了很多,但相对于益州其它闹不少。这里和二百年前一样,是个充满危 3ǔ。cōm险的地方,但和危 3ǔ。cōm险相对,也是个黄金遍地的所在。
本有九条宽敞大道的九方集,如今只剩了三条,而且市集的名字也不再是九方。
走在街面上,即便脑子再混的人,也能感到一种危 3ǔ。cōm险。在这里,每个行人的眼中都透着彪悍,那是常年在刀尖上打滚,常年保持警惕、对人命已不在意的眼神。不在意他人的命,更不在意自己的。滚滚红尘中,他们只活在当下。
敖厉四人刚刚走入集市,重邪的神识已将不小的集市渗透,他微微一叹,“这里乱了不少,也冷清了不少。货物的种类,比二百年前,少了九成。”
凡真和莫入愁对荒原、对荒原中的市集都不感兴趣,只有敖厉向重邪笑道,“这里在二百年前,就丧失了规矩、丧失了约束,还能有商旅、货物,难得。”
“所以,这里不管买货的、卖货的,都像土匪、强盗。”重邪接着敖厉的话道。
“民风彪悍?”敖厉“哈哈”一笑,率先走入街边的一家客栈。一进客栈,浓浓的肉香令人垂涎,十二张老旧的方桌,已被占了三张,三张桌面上,大块大块的水煮白肉、大腕大碗的烈酒,还有着一些残骨、盐巴。
“客官,你们是住店,还是……”店小二不同于别处,他赤裸着半个膀子,背上横着几道吓人的伤疤,虽然他是在笑,但也难掩眉宇间的凶意。
没等匪气极重的小二说完,敖厉打断道,“四间上房,再弄点吃的。”
那小二眼中一亮。这上房还真少有人要,难得碰几个挨宰的,“坐,坐,几位快先做下。这日头毒的令人厌恶,我先给几位来壶凉茶润润。”
小二动作很是麻利,很快将凉茶摆在了桌上,“今天各位运气不错,店里新宰了三只肥羊。看各位要上点?价钱不便宜。”
多少年没吃肉了?从进店起,重邪就已忍不住了,小二提到肉,没等敖厉开口,重邪道,“肥羊要一只,辣酱、盐巴。要最好的,蒜要新拔的。酒要最烈的……”
小二明显一愣,随之。轻轻打了下脸,“走眼了,这位不是生客,常来荒原吧。”
重邪看了眼敖厉。笑道,“常来,偶尔还住上一阵子。”
小二心下一凛,能在荒原常常走动地人。都不是什么善角,“肉,小店的新鲜,辣酱、盐巴,太州最上等的,酒是幽州的百年酿。只是,这价钱,加上住店,总共五两金子。”
小二的话,并没引起临桌的差异,看来这价钱并没宰人,小二说完,将手一伸,“各位虽常在荒原走动,但在小店却是生客,钱,要先付了。”
就在那小二提到金子的时,重邪和敖厉已然相视苦笑,那东西他们都快忘记了。重邪眼睛扫了眼临桌的几个汉子和他们那鼓鼓的皮囊,重邪垂于桌下地手掌一翻,一锭大大的金子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重邪将足有半斤重的金锭,扔给小二道,“肉,要烂,多煮上片刻无妨,酒先上来。”
“是,是,包您满意。”见那小二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