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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李煜很是后悔来了这里,早知如此,他应该直接下旨赐死江妃才对。
眼见着李煜就要甩袖走人,江婉容再不迟疑,从怀中掏出绢帕往他面前一摆,说道:“李煜,睁大你的眼睛好生瞧瞧这是什么?”
“这是。。。。。。”洁白的丝料,墨绿色的花案,这绣帕好生面熟。李煜突然想起了上次南郊‘助祭’回来的船上,林仁肇甚为紧张的那方绢帕。
江妃的一计之谋5
当时他可不是就怀疑过的吗?不知不觉,李煜的火气渐渐消去,复又坐下。这时也不去接那方绣帕,只是冷道:“拿一方绣帕,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其实他不拿,是因为他突然害怕,那种从心里冷出来的惧怕,足以让他颤抖。
见此,江婉容知道她已成功了一半。上前一步将绣帕在李煜面前摊开了来,指着上面的字念道:“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好了,你究竟想说什么?”李煜窒息,看都不看那绣帕一眼。
这正是江婉容想要的结果,她开始得意。又将绣帕拿近了一些,然后指了帕角的落名,道:“国主,您瞧这是谁的名字?”
李煜只好看去。赫然竟是‘娥皇’二字醒目的飘然其上。
当下一把扯过绣帕,李煜激动得手都抖了起来。“娥皇?这绣帕上怎会绣着娥皇的名字,江婉容,你又要做什么,为何每次都要针对娥皇?”
江婉容冷笑道:“国主,非臣妾想玩花样,一切只因这方绣帕正是周娥皇与林仁肇当年的定情信物。多年来,林仁肇一直贴身藏着。臣妾这也是没得法子,国主您一直不信臣妾所言,臣妾唯有挺而走险了。”
这也是你们逼我的!江婉容在心里狠狠地冷笑。
“闭嘴,别以为弄一方绣帕,朕就会信了这真是娥皇之物,谁不知你江婉容一直是个弄虚作假的高手?”李煜的声音听来无力,明显得底气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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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有些动摇了。
江婉容暗喜,又继续说道:“如若你不信,就等明日林仁肇如何紧张来向我要回这方绣帕吧。到时如若你依旧不信,你大可去问一问你的好娥皇!”
“好,朕就等着瞧!”李煜再也待不下去了,丢下这句话便急忙走人。
春的温暖悄悄照耀了整个皇宫。万物复苏的温馨笼罩了御花园,姹紫嫣红的繁花正吐露芬芳,准备将最美好的一面在人前展现。
江妃的一计之谋6
表面,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美好到所有的人都忘了危机是什么,阴谋是什么,抑或者严冬的刺骨也一并给忘了去。。。。。。
林仁肇杀进了彩苹阁,他是那样的不管不顾,只为了一方绣帕。只是,当江婉容真的将那方绣帕在他面前甩动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了错误。
他急着否认,匆匆逃离。
可是,一切已然晚了。李煜就在里间,早已将他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
黄昏,西方那抹残阳醒目的飘着,迟迟不肯退去。这抹红,深深映进了李煜的心里,如他此刻流血的心灵。
他脚步虚空的进了瑶光殿。入眼是娥皇尚还苍白的容颜及温婉的笑脸,有玉瑶陪着说笑,有三位御女与宫人侍候着一切。
她,俨然是这宫里的女皇。
她本可以是这宫里的女皇。如果没有经历这俩日的真相,她就是他的女皇。
“玉瑶,带她们全部退下吧,宫人也一并退下,朕有事与国后说!”李煜语气空虚,声音无力。
“从嘉,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如此疲累?”完全不知情的娥皇还以为李煜出了什么事,全然为他担心。
李煜任他牵了手,在寝殿的卧塌上坐了。“娥皇啊,朕有件事想问问你!”他依旧抱了侥幸心理,希望一切都是误会。
娥皇没想太多,点了头笑:“什么事,你问吧。”
李煜在心里重叹一口气,终是问出口:“娥皇,朕记得初次与你见面时,你裙上有系一块蓝田玉佩,犹记得那上面的纹案是我喜欢的样式,朕想依样给仲宣与仲寓各打一块,你说可好?”
“蓝田玉佩?”娥皇迷茫,遂道:“什么蓝田玉啊,我怎么不记得了?从嘉,我都不记得初次进宫系得是哪块玉佩了,你竟然还记得那块玉的纹案啊?嗯。。。。。。让我想想。。。。。。”
脑中开始联想第一次进宫的种种。
突然,娥皇的心里闪过一阵不好的预感。蓝田玉佩?难道。。。。。。
江妃的一计之谋7
天哪,难道是林大哥赠我的‘定情信物’?定是当日一心责怪爹娘让自己进宫,从而忽略了穿着。说不定是下人只觉着那玉好看,便将它作了饰品。
而她,竟一直未发觉。这可如何是好,那玉早已物归原主,此刻又如何拿得出来?
“怎么了娥皇,还未想起么?”见她这般心思,李煜心如刀割,却忍住再追问一遍。
“我。。。。。。”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娥皇虽然已猜到了什么,却全然不知该如何应对。此时只木呐地看他,道:“从嘉,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煜还是忍着,又从袖里拿出绣帕,摊开来,笑容极是勉强:“不记得没关系,朕这里刚得了一方绣帕,你瞧瞧,可是出自你手?”
自此,任是再傻的人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从嘉,你听我说,事情不是那样的,这是一个误会。。。。。。”娥皇慌忙解释,却发现一切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误会?”李煜绝望了。他以为他已得到了事实的真相,他以为一切就是这样的。
“娥皇,朕也希望它是一个误会;可是娥皇,你将朕骗得好苦,朕对你是那样的一心一意,你却为了逃避大哥、为了保护林仁肇而嫁朕;为了林仁肇,你甚至都不为你爹守孝,你。。。。。。”
“朕一直以为你与朕一样,是为了爱而选择了朕!可惜朕错了,你是为了爱林仁肇而选择了朕,你真的太伤我的心了!我。。。。。。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眼见着从嘉就要离去,娥皇芳心大乱。她深知这一转身,从嘉将有可能与她从此阴阳相隔。
她着急地追了上去,用尽全力拉了他的手,真诚地说道:“从嘉,你不听我解释,我也没办法,可是你不能这样冤枉我,请你用心去体会你我这么多年的夫妻情份,那是假的吗?我整个的世界里全是你,你感觉不到吗?从嘉,请你一定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切莫让她人坏了你我的夫妻感情哪?”
江妃的一计之谋8
李煜转头看她,那一张精致的面容,如今虽是苍白了些,却依旧影响不了此刻的梨花带雨。她眼里分明装满了真诚,可是他却不敢信了。
没有再多的言语,他轻轻地将她的手拿开。再转头,已见李煜大步前行。
瑶光殿外,纷纷扬扬的桃花随风卷起,又落了满满一地。只是桃花依旧笑面红,却是伊人不知何处去。
一切,物是人非。
“娘娘,您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坐地上了?”环翠一进得来,便见娥皇疲软地瘫坐于地,脸上还有泪珠不断滑落。
环翠急坏了。边扶了她起来,边向外边唤人。
听到声音,玉瑶急急而入,却也是端了环翠一样的焦色:“环翠,这是怎么回事,娘娘怎会这般伤心?国主呢?”
“他走了,他说他再也不要见到我。。。。。。”娥皇呐呐地低语,泪水流得更凶。
彩苹阁。
江婉容终于尝到了胜利的滋味。李煜坐在她的身旁,一杯又一杯往嘴里猛灌着烈酒。葡萄美酒夜光杯,这本是他与娥皇情到浓时最喜爱的东西。
如今却。。。。。。
“国主,您再喝一杯。。。。。。”江妃一身粉色的寝衣,薄如蝉翼。她声媚如丝,手执酒盏,不断地为李煜倒酒、不断地劝他多喝。
李煜醉了,彻底地醉了。“来,娥皇,我们再喝。。。。。。娥皇,你知道吗,我爱你。。。。。。爱得发了疯。。。。。。”他将江婉容当作了娥皇,断断续续地呢喃着。
“娥皇娥皇,你就只知道你的娥皇!”江婉容在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却笑得妩媚动人,主动投进了李煜的怀里。
“娥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