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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黄从弹奏的意境中回过神,能够自由出入她房间的人只有女主了。
“很动听的曲子,委婉质朴、流畅多变。仿佛让我看到了月光照耀下的春江画卷一般。叫什么名字?”
“名字都被你说出来了,就叫《春江花月夜》。” 姚黄笑道。
“春江花月夜?好名字!”
姚黄低吟:“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好诗!”宋茗倩听得双眼异彩。走到姚黄的书案前,铺开白纸,一口气将整首诗写了下来。
“这首诗我要挂在我家的花厅里。” 宋茗倩将纸小心地收好。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不是忙着对付绥王爷吗?” 姚黄收拾好琴,问宋茗倩。
“都已经安排好了,只等皇上下令,就能给绥王爷雷霆一击。” 宋茗倩轻松的表情收了起来,眉头微蹙,眼中带上了迷惘:“如梅,你说我该怎么好?”
“你怎么了?” 姚黄好奇地问。什么为难的事情让这位商界的阎罗露出如此苦恼的表情。
宋茗倩叹了口气:“如梅,你会不会认为我是坏女人?”
“哈?”
“我心里有左剑心,他在我心里从没有离开过;但大师哥对我的好也让我感动;还有管翔飞,他陪了我这么多年,与他分开,我会舍不得。这样的我,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花心?” 宋茗倩茫然而苦恼。
“你终于察觉到独孤宇和管翔飞的感情了?” 姚黄问。
“是啊!是不是觉得我很迟钝?” 宋茗倩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如果我能够早点儿发现他们的感情,也不会弄到如今这样的无法选择。”
那就一起收了!姚黄很想这么说!可惜这不是np后宫文。
“你这么优秀,他们喜欢你很正常。你只是重感情,不是花心。” 姚黄安慰宋茗倩,“不过你还要尽快做出决定,感情的事情越拖伤害越大!”
“我明白。但我真的做不出决定,我哪一个都不想伤害!”
“如果你抱着这样的想法,最终会伤害到每一个人。世上哪得双全法?伤害两个人,还是伤害三个人,你觉得哪个选择划算?”
宋茗倩沉默片刻,喃喃地道:“如何选择?我就是不知道如何选择啊!要不,你给我点儿建议?”
姚黄立刻跳开:“这种事情你自己处理,我可不要你以后后悔埋怨我。”
宋茗倩长叹一口气:“如果时间能够回到以前该多好。”
房间里面陷入静默,姚黄没有打搅宋茗倩,感情的事情只能她自己想通。
姚黄望着天花板发呆,实际运转内力修炼起来。窗户射进的光线越来越倾斜,越来越暗淡,房间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热闹,已经到了欢喜阁营业的时间。宋茗倩猛然站起了身。
姚黄从修炼中霍然惊醒,翻眼看着宋茗倩:“想通了?做好决定了?”
“恩!”宋茗倩淡淡地应了一声,“等绥王爷的事件解决后,我会把决定告诉他们三个……”
ps:
“好呀,姨夫和姨娘都最很疼女儿,姨夫大寿,我们理应去恭贺的。”茗怡首先表示赞同。
茗倩却微皱眉道:“如果我们都去姨娘家了,那家里岂不是没人了,若爹和大哥回来,该如何是好?”
经女儿提醒,宋夫人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稍做沉吟后即对茗倩道:“那就茗倩你留下来照应好了。”
“是,女儿知道了。”茗倩柔顺地回答着,可是内心却泛起一阵心酸,看着姐姐靠在母亲身边撒娇的那副母慈女孝的情景,茗倩不再多说什麽,只是默默地退了出来……
宋府,含星院
“夫人根本就是偏心,她一味地偏宠大小姐,不就是因为大小姐是个大美人,带出去能给她增光嘛,可是好歹二小姐也是她得亲生女儿呀,为什麽要这样得偏差待遇?”发出愤愤不平声音的正是茗倩的贴身丫鬟小蝉。
看着小蝉一脸的不平,茗倩不由轻笑出声:“好了,小蝉,我都没觉得怎样,你那麽激动干什麽?”
“小蝉实在是觉得夫人的做法太不公道了嘛,贵婶,你也这样觉得吧。”
被小蝉点到名的贵婶是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她是茗倩的奶娘,从小将茗倩照顾到大,感情非同一般。
第三百五十一章 应天长(六)
欢喜阁分为前院与后院,前院是做生意的场所,到了晚上灯火通明,热闹非常,而后院则黑暗安静,与前院形成强烈对比。姚黄踩着班驳的树影,走到院子里最高的一棵大树下,抬头。衣袂飘飘的美人坐在枝头,眼角挂着一滴泪珠欲落不落,让人心疼。
姚黄一纵身落在美人的身边,也不说话,只抬头望着星空。半晌,先开口的是美人。
“师傅,我骗了你和大家,我其实是个男人。”
“我知道。”姚黄道,“别忘了我是学医,看人体的骨骼就能够判断出男女。”
“那岂不是一开始师傅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为什么不揭穿我?”
“你想隐瞒,我尊重你的意见!”不能直说自己想看热闹。
“……师傅,谢谢你没有揭穿我,谢谢你教我武功,还有,谢谢你给我报仇的机会。”
“说这些话,是不是下一句就要同我告别了?”
“师傅,对不起,我会回来的。”
“雏鸟长大了是要展翅高飞,我不会阻拦你的。而且我已经没有可教你的,回不回来都没有关系。”
“我一定会回来!”朴青阳发誓般地道,“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不回到你的身边我又能到哪去?”
“我这个师傅根本就没有怎么尽到做长辈的责任。”姚黄脸红了,她根本就是以玩闹的心思收的徒弟,而徒弟如此诚挚地对她,让她很不好意思啊。于是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走?”
“我明天进宫拜谢皇上,后天一早带了爹娘和姐姐的骨灰离开京城。”
清剿了绥王爷的势力后。朴青阳向皇帝表明了身份,请求皇帝为朴家平反。皇帝早知道朴家的冤屈,立刻下旨为朴大人洗脱罪名,并且封赏补偿朴青阳。朴青阳拒绝了赏赐,决定将父母与姐姐的骨灰带回家乡安葬。皇帝依然赏赐了一个轻车尉的虚职给朴青阳。并且让手下帮助朴青阳整理朴家人的尸骨——罪犯的尸骨都是随便丢弃在乱葬岗的,朴青阳还是在成为姚黄的徒弟变成自由身后才寻找到他亲人的尸骨,简单掩埋了。
想到严厉的父亲慈祥的母亲温柔和姐姐以及下落不明的大哥,想起曾经幸福温馨的过往,朴青阳眼泪控制不住,再次滑落。
姚黄叹了口气,拍了拍朴青阳的肩膀:“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朴青阳闻言。忽然张开双臂将姚黄抱在怀里,脑袋埋在姚黄颈部,无声地啜泣起来。姚黄被朴青阳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想要把人推开,不过肩膀上湿润的温度让她停止了动作。叹了口气,姚黄任徒弟搂着自己,四十五度仰望星空,心里面重复唱着: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你。你是男人……”司空信手指着朴青阳,一脸的不置信以及“你欺骗了我感情”的表情。亏他曾经还把朴青阳当做他的梦中情人,没想到朴青阳竟然是个大男人。想到自己对一个大男人起了心思。司空信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朴青阳不好意思地对着司空信一干人等笑了笑:“以我当时的处境,只能隐藏身份,还请各位原谅,我不是有心的。”
虽然穿上了男装,但那窈窕的身资与出尘的气质,怎么看怎像仙女啊!众人皆移开了视线。女孩子们是因为嫉妒,为什么一个男人比她们的腰还细,比她们的皮肤还要好?男子们则是惋惜,为什么这样一个美人不是女子?其中独孤宇的心情最是复杂,在养伤期间,朴青阳对他的照顾,让他对朴青阳产生了朦胧的情意与好感,结果心动对象竟然是个男人!独孤宇认为这肯定是上天认为他对师妹不忠心的惩罚,决心以后一定要对师妹一心一意,其他女人在好也绝对不能动心。姚黄则是心中得意,这伪娘是她亲手塑造出来。
朴青阳离开了,宋茗倩也离开了,她随左剑心去了洛阳,带走了她在太原的大半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