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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说,上官夔也惊讶了。“的确,燎若出手,必赢的。我也想不通。他们三人的关系,我们外人始终看不明白。”
“难道说,孛尔台对张珏根本没有杀心?按你所说,当时他把心腹火鲁赤都支走了。”甘闰猜测,“感觉好复杂!”他拧眉。
“我们静观其变吧!”彭大雅认为不宜多想此疑问了,会发生的事,时候到了自然会发生。
从制置使的屋中出来,众人各走各的。屈英闷闷不乐地长叹。
“你叹什么?不该高兴吗?”杨萃从她身边经过。
“这说话得到怪了,我为什么该高兴?”屈英不喜欢杨萃这种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腔调。
“张君玉喜欢的女人这回彻底消失了,你不该高兴?难道你看着张君玉和她在一起,才会愉快吗?”杨萃呵呵地笑。
屈英皱了眉头,“你有时候真的很恶毒。马敉宁跟你退婚时,说你无德,此言不欺。张君玉受了打击,你还高兴?”
被diǎn到旧痛,杨萃不笑了,气呼呼折断吊垂下的树枝。“我还不是为你设想,少了个情敌,替你高兴。好心反被骂!你是自知追求不到了,所以故作心胸宽阔,博个好名声吧?”
“无关好名声,就冲着张君玉救过我们,他的悲伤,就是我的悲伤。再说晓棠不也还没死吗?还有一线生机。张君玉正全力拯救。好人有好报,晓棠会好起来的。”屈英不想与她多谈,话说完就走。
杨萃在她身后“哼”了声,被人用美德轻蔑了,她很不服气。“好人有好报?她什么人,你了解吗?说不定是个妒妇,等她恢复过来,把我们都烧死!”
“队将,你在干什么?快diǎn儿!彭制置请我们吃饭!”王虎热情地挥手。
杨萃叹了叹气,转换下心情,应声跟了上去。
按竺迩立在一个洞口外,洞内热气腾腾,逼得人不敢靠近。他在洞外已经守了好几天,孛尔台和火鲁赤自进去后就没出来过。按竺迩在此也并非为他们护法,只是好奇而已。
他心里有许多疑问,除了火王星人奇特的生存方式,最让他不解的就是孛尔台对张珏的态度。那日在洞中,明明有机会除掉张珏,孛尔台没有动手。
“到底还是下不了手啊!”按竺迩饶有兴趣地感叹,他望着黑漆漆的洞内,“你若真还留情,那就有意思了。”
“那颜!”这时,兵卒跑来。
按竺迩自觉收了几分笑意。
兵卒在他身旁跪下,双手呈上信件。
按竺迩见信封上有王子印件,不敢耽搁,立刻拆信。
目光扫过信纸,按竺迩大惊。“阔端殿下不来重庆了,要直出四川?”他放下信就思索,“到是在意料之中。此次南征的目的就是出川,殿下避开重庆这个坑,也算明智之举。不过,却要这两人也跟着去……”
按竺迩看向洞内,信里阔端diǎn明,要孛尔台和火鲁赤速回他军中。按竺迩对这两人没有好感,甚至还有些惧意,但若要调走他们,按竺迩却又舍不得。没有他们,谁来对付守重庆的水冲星人和张珏呢?
“就这封信,没别的吗?”按竺迩把信翻来覆去,期望能掉出封密函。
若有别的信,兵卒还敢不送上吗?兵卒连说确实没有了。
按竺迩失望,数天前,第一次攻城失败,他就将重庆有水公主出没的消息报告了上去,按道理,五星联盟也该有回音了。难道说联盟已经有了决定,却不告诉他?联盟不派人来对付水公主,他拿不下重庆啊!
“算了,盟主自有决断,我操心也是白忙。”他看开了,对着洞内喊,“阔端……不,五星联盟命令你们立刻回阔端军中。我已经把话传到,听没听见在你们,反正我进不了这个洞。”
按竺迩笑着折了信,不守洞外了,带上送信的兵卒,回了军寨。
彭大雅得到这个消息时,是在这天稍晚的时候。
“蒙古阔端直接往峡口去了!”他如临大难,震惊道。
“按竺迩只是来拖住重庆的守军,让我们不能援救下游。下游州县没多少兵,根本抵挡不住,这该怎么办?”甘闰着急道。
“如果蒙古人出了峡口,大宋就危矣!”彭大雅比甘闰更急,“哎!是我无能,朝廷命我来此,是为力挽狂澜,我却使大宋江山更陷危机。”
“夫君不要自责了。”水无涟安慰,“你身体刚有好转,情绪不可激动。蒙古人兵多,分兵同时攻打多处,都很容易,而我方兵少,能守住一处都不容易。夫君能保住重庆,就是大功。”
“大宋若没了,只留重庆,又有何用?可我亦不能舍重庆而援峡口,若如此,只怕两头落空。”彭大雅为难叹气。
水无涟看了看甘闰,下了决定,“我到下游走一趟。”
“公主,你走了,重庆怎么办?附马不能再使力量了……”甘闰道,“不如,我带上其他人去。只要没那两个火王星人,我们不怕蒙古军。”
“你们去有什么用?以为五星联盟只有那两个火王星人厉害吗?还是我去才能以保万全。重庆这边只要故布疑阵,作出我还在的样子,解决掉蒙古主力我就回来,到时重庆的围也解了,一举两得。”水无涟说道。
甘闰紧张不同意,彭大雅也反对此举,但因拿不出别的对策而焦急。
“让我们去啊!”门外传来熊宝的笑声,胖子推门,后面跟着王虎等人。
“你们都听到了?”彭大雅歉疚道,“要对付的可是一支军队。”
熊宝笑道:“只要阻止他们离开四川就成,这种事用不着正面冲突,交给我们最合适。”
“就是,彭制置。你好好休养,守城我们出力不大,但打野战,我们很机动灵活的。尤其这胖子东西多,布袋里随便掏一样,都能玩死鞑子。尽管放心交给我们。”王虎兴致勃勃地说。
看到他们热情满满,彭大雅欣慰地diǎn了头。
第225章 向往平淡
“牛牛!我们回来了,你开心不开心?”女童抚摸着牛首道。
蹲地上的老黄牛没有发声,却伸了伸颈,似乎很开心。
“你跟牛说话,它哪能听懂。快来,帮娘淘米。”陈氏对着女儿唤道。
女童“哦”了声,奔到母亲身边,接过筛子,理出米中的小石子和小虫。
陈氏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抱起刚睡着的儿子,她回头看向屋内,房门口站着个男人,正看着他们母子。她急回避了目光,到现在仍害怕面对。
这一切想起来都是那么不可思议。丈夫被斩首,自己和孩子被蒙古人所掳,本来遭殃到了极致,可突然现了这么大的转机,一个蒙古士兵莫名其妙地杀了欺辱她的人,带着她和孩子逃回家乡,而这个蒙古兵居然称自己是她的丈夫。
她初以为是这个蒙古人想做她的丈夫,死活不同意,但后来,当从他口中说出张起岩的名字,以及他们全家的diǎn滴往事时,陈氏震惊难语,她开始有些相信,是丈夫还了魂。不如此,他怎知得那么清楚?
但自己仍是将信将疑的,孩子们肯定无法接受,还有家中的公婆,他们怎么相信得了?所以陈氏以超渡丈夫为由,把公婆暂请到寺庙居住,若不是孩子还小,也一并送去了。安排妥当,这才许那个自称丈夫的男人住进家里。她打算等确定了对方身份,再把公婆接回团圆。
陈氏最初对这个人极警惕,但相处了一段时日,渐信是确实自己丈夫。首先表现出异状的是家里的那头牛。家中的老牛是丈夫几年前,不知从哪里捡回的,不吃食,也不叫唤,极其诡异,但温顺听话,干起活比其它牛力气还大。于是便有人打这头牛的主意,想把它牵走,结果被牛踢了个半死,除了他们张家的人,生人都近不得的。然而就是这牛头,见了那个男人后,居然表现出亲近,就如她丈夫在世时那般。
而孩子们,对他也由最初的害怕,渐渐转为亲近,有一次,陈氏居然听到不懂事的小儿子唤那男人为爹。连牲畜和孩子都认出他来了,自己怎就下不了决定呢?陈氏纠结犹豫。至于那个男人,很少与她交谈,他似乎在等待。
“听说鞑子已经打到重庆,离我们这里已经没多远了,这可该怎么应对?”妇人坐在院中牢骚。
她的身边坐了一圈妇女,怀里或端着簸箕,或理着菜叶,一边忙家务,一边闲聊。
“已经有好几家搬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