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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不能放过他们!我们绝不能放过他们……”
“同学们,烧了帝国日报!”下面有人抓了份帝国日报高举着当众撕得粉碎。这顿时引起了在场学生的呼应。“对,烧了帝国日报!烧了帝国日报!”
年轻人说干就干,这边一喊叫,那边就迈开了步子,几个在此潜藏指挥的燕大学生想拦都拦不住,见事机灵的一个当即跑去燕大报信。
按照昨天晚上的安排,京城中的游行学生今日是有安排的。第一个就是稽疑院。早上八点稽疑院将就退出东亚同盟之提案进行表决。因为大部分代表都不想打仗,所以即便理藩院还有复兴会骨干份子投反对票,他们也很能用‘战争迫在眉睫、退盟家国平安’来说服诸人投赞成票,估计提案是可以通过的,但万一不通过呢?所以,必须派大批学生前往稽疑院呼喊助威,让这些代表看到‘民意’。
第二个就是总参谋部。血案发生后,徐敬熙并未如诸人判断的那样请辞,这脸皮就已经厚到家了。他更调亲兵前来护卫,那就应该再制造几起血案,好让他名誉全毁。武夫的名声,那是报纸说好就是好,士人说坏就是坏,只要全国的士人都说徐敬熙不好、说复兴会军人残暴,那这风评也就定了。舆论如此。史书更是如此。
“什么?!又去了烧帝国日报?你们怎么不拦着他们!”燕大贝公楼里,幕后总指挥胡适大怒。烧帝国日报可就不是游行请愿了,这是刑事案件。“快!快打电话,让巡警拦住他们。”
胡适如此着急。看了帝国日报后气得没吃早饭的陆志韦却道:“帝国日报不该烧么?早就该烧掉了!!看看!看看!”陆志韦拿着一份帝国日报挥舞,“看看他们是怎么诋毁烈士的!这种恶毒的报纸就是犯死罪也应该烧掉!”
“志伟!”胡适看着蛮横不讲理的陆志韦气的差点吐血,他指着陆志韦想骂最终还是忍下了。但当他一个人推着轮椅来到电话边摇了摇把手开始拨110时,走过来的陆志韦却笑:“适之你还是别费这个心思了,今天巡警厅是不会出警的。”
陆志韦如此说。那边接通的胡适却伸手要他住嘴,只是那电话一直嘟嘟嘟没人听,他打了三次都是如此,最后不得不问向陆志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陆志韦看着他如此焦急,忍不住大笑,“你忘了吗?昨天晚上不是说过了吗。为了行事方便,今日出什么事巡警局都不出警。”
陆志韦这么说胡适倒想了起来,可他却依旧厉色质问:“不出警那也只是针对学生抗议那几个地方,可这为何就不接报警电话?”
“要是打电话报警就是总参谋部、稽疑院呢?”陆志韦看着胡适如此心情大悦。“所以巡警厅还不如一律不接警,省得事后被人指责。”
“这可是……。这可是……违法啊。”胡适终于感觉事情不对了。
“所以我说还不如趁现在接管京城。”陆志韦说道。“事情做到这一步以后复兴会上台早晚要查出来的,我们不动手那以后就是他们动手了。”
陆志韦如是说,胡适只是摇头固执的推着轮椅出了校长办公室,他这是要亲去前门那边拦住那些烧报馆的学生。但他还是晚了一步,他人还没有出前门,五道庙堂子胡同的烟又升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却和上一次不同了。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别乱来啊……。我们是学生……”最先赶到报馆泼油点火的十几个学生被一伙身穿大褂、手持步枪的汉子在堂子胡同里拦住了。因为早有交代,巡警学生是不怕的,可对方恰好不是巡警。
“什么乱来,放完火就想跑?!都有了。抓起来送衙门!”一个领头的瘸腿汉子扯着嗓门道。在诸人扑过去抓人时他还很是愤恨的骂:“妈拉个巴子的,上回就让你们跑了,这次还敢来,信我不打断你们的腿!”
“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二三十个蓝大褂堵着胡同抓学生。慢了一步的其他学生见此情形当即大喝,他们显然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妈拉个巴子的,又来了一伙烧报馆的?!”瘸腿汉子转头看见学生们提着的煤油桶,当即明白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他抡起步枪就砸了过去,“我打死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我打死你们这些烧报馆的!”
“打人啦!打人啦!”瘸腿汉子状如疯虎。只会嘴炮喊口号的学生哪里抵挡的住,没两下前排几个就被打到在地,煤油桶也倒在地上,煤油撒了一地。而后面那些想跑却又被胡同口越来越多的学生堵住,无路可退下他们只得跪地求饶。
“都捆起来,回头交杜杀换酒喝。”见后面的学生没拎煤油桶,瘸腿汉子见好就收,他招呼完身后又拿枪指着那些脸色发白、瑟瑟发抖的学生,他大声喝道:“都给老子滚出这条胡同!下次再来见一次打一次!滚!”
第六十章猜着了
烧报馆的学生居然被人抓了,胡适这个备受进步学生敬仰的燕大教授当然要被前往解救,只是稽疑院那边马上就要表决,缺了学生助威将有碍之前的计划。最终,权衡后的胡适让随同自己前来的学生带着多数学生去稽疑院,自己则前往堂子胡同救人。
堂子胡同就在骡马市大街以南、菜市口和虎坊桥之间,刚好被果子巷、粉坊琉璃街这两条南北走向的街夹着。胡适被十几个学生簇拥着来从粉坊琉璃街这边进来,到了地方就看着几个汉子端着枪在胡同口守着。这些人长得三大五粗,戴旧毡帽,着蓝大褂、灯笼裤,脖子上还搭了条白毛巾,衣衫缝缝补补、毛巾也脏兮兮,一看就是火车站的苦力或者京城常见的人力车夫。
微笑着看了这些汉子一眼,胡适想等他们问话,可这些人却不搭理他。他不得不清咳了一下,开口道:“请问诸位这……”他忽然感觉不知道怎么问好,最后只得假装不知情的道:“请问诸位可看见鄙人的几个学生?”
“鄙人?呵呵……”一个汉子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噢,原来就是你这老王八羔子指使那些小王八蛋来烧报馆的是不是?”他这边说,那边却道:“兄弟们,正主儿来了,捆起来!”
“你们!你们怎么……”胡适一听他们居然要绑人,当即脸色大变。这时候陪着他一起来来到学生也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为首的一个叫道:“你们怎么能随便抓人?”
学生们想理论,可莽汉那管的了那么多。上次报馆被烧,殃及池鱼下半个胡同都遭了殃,纵火者是被抓了,可问题是这些人——上教会学校的学生家庭条件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未必能赔的出这个钱,大伙也没买保险,好在报馆老板陆鸿逵良心发作接济了大伙一些钱(其实是得了算卦先生‘越烧越旺’四字批语高兴的),这事情才算勉强顶过去。此次学生再来烧报馆,胡同里的住户当然愤恨。谁想抓了学生来了老师,那就就更要捆起来。于是乎,十几个学生也没有拦住这些汉子,胡适狗一样从轮椅上拖了下来。和之前那些学生关到一块去了。
“适之他……”湖州会馆里,正躲着日本大使的翁文灏听吴景超说胡适被人抓了,明白原委后的他不由有些恼怒。上午的事情很关键,胡适怎么能可为几个学生坏事!
“总理,还是让骝先带几个巡警去看看吧。”吴景超建议道。对付坊间粗蛮之人也就只能借政府的一身官皮了。可现在巡警不出警,那就只好让管全国巡警的朱家骅亲去了。
“不行!”翁文灏断然摇头,“稽疑院那边正是关键时候,万一通不过怎么办?骝先必须看着。适之那边就等一等吧,那些人只是绑人又不是打人。”翁文灏在意稽疑院的提案,吴景超也只得放下此事,心随翁文灏一起飘到稽疑院去了。
稽疑院里还在为退出东亚同盟之事辩论,听得无聊的王季同总感觉哪里不对:早上来稽疑院的时候后半个皇宫已然被学生堵上了,地安门大街、东安门大街……,凡是学生能进去的地方。都被他们占满了。稽疑院里,议长吴景濂刚宣布开始讨论,一干国民党议员就捶着桌子鼓噪着要马上投票,不然日本政府一宣战那就要陷中华万劫不复之地云云。
杨无名急飞东京之前杨锐是和他讨论过混元弹秘密外泄之事的,后来杨无名从东京发来的电报也表明赶去的目的达到了——日本政府将选择请求国际联盟调停而不对美宣战。国民党鼓噪明显是想借此威吓那些畏战如虎、守财如命关内士绅,好达成退盟之目的……
坐在理藩院席位上的王季同想着其中的关节,又想着杨锐改变主要要登陆北美大陆,慌神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