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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去病笑着点点头。
李倓眉头皱得越紧了:“事情好像真是这样,但道理说不通啊!为什么会这样?出力的反而忠心,不出力却享受好处的反而不忠心?没道理啊!”
萧去病看了看铁片上的十水碳酸钠结晶,这个时候已经开蒸发脱水了,有白色的粉末析出来。
等了一会,水汽很快散去,原来晶莹剔透的的天然碱结晶体不见了,铁片上只留下一堆白色的粉末。
萧去病用指甲挑了一点,尝了一下,有一点点轻微的苦味,涩涩的,跟市场买到的碱面差不多,萧去病非常满意。
“怎么会这样?”李倓一脸的好奇。
“神奇吧?之前是因为里面含了水,所以看起来晶莹剔透。现在我用加热的办法,把里面的水赶跑了,就变成白色粉末了。”
萧去病笑着道:“这门学问就是我以后要教你的简易化学。与算学不同,你不需要学太深,略懂即可。这门学问很神奇,就时候就跟变戏法一样。”
萧去病并不打算教给李倓太多的化学知识和物理知识,只教一些基础原理就行了,目的就是让他对很多“神奇”的现象见怪不怪,多一些科学的精神,这样才不会迷信,不会被骗。
比如在自己原来在武当山的时候,就见过有一个江湖道士“抓鬼”骗人。貌似这种把戏在历史上也多次出现,很多人都上当,等下次有机会再表演给他看。
不过,萧去病花费这么多心血,可不是为了把他培养成一个化学家或者物理学家的。
看到他表现出很高的兴趣,萧去病又及时将话题转移到胡人的话题上。
“以后还会有很多小实验教给你,总之,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很多看似很神奇的东西,其实都是有极其简单的原理在里面的就行了。”
萧去病笑着说道:“现在我们来说说如何将这些胡人都变成像安抱真和契苾何力这样的人。
你刚才不是说契苾何力两兄弟的表现很没道理是吗?”
李倓回过神来,很严肃地点头:“是啊,小倓有些想不明白。”
“换一个角度就想明白了。”萧去病轻轻笑道:“我们来打一个比方。
好比一座旅舍,建得非常好,非常漂亮,住起来也非常舒适。但是它突然被人烧了,你会是什么感觉?”
李倓想了下:“我会觉得很可惜。”
“只是很可惜,其实是没怎么在意的对不对?”
“应该是。”
萧去病笑着问道:“那假如这座房子是你一砖一木亲手造的,你对他非常满意,觉得是你最得意的作品,现在它被烧了,你是什么感觉?”
“我会很难过,很心痛。”
“那再假如这座房子不但是你亲自造的,还是你的栖身之所,现在他被人烧了,你当时的心情会怎样?”
“恨不得找到那个凶手,跟他拼命!”
“就是这个道理啊。”萧去病拍手道:“哥哥契苾何力参与了这座房子的建设,看着它一砖一木搭建起来,他在上面花了力气,花了心血,他对这座房子非常有感情。
同时也觉得自己能建造出这么好的房子,非常有成就感,自然而然地,他就会很珍惜,很爱护这座房子!
假如有人要烧他花费这么多心血建造的房子,将他成就摧毁,他是不是就会自然而然地区跟对方拼命?
可是弟弟契苾沙门,在建房子的时候,什么都没做,没出一丝力气。等房子做好以后他就直接住了进来,你说,他会对这座房子有多少感情?他只把他当做一间不花钱的旅舍罢了。
假如有人要烧这座房子,他又怎么可能为了这座对他毫无感情,只是临时借宿的旅舍去跟纵火者拼命?”
李倓一下明白了:“师父你是说这些胡人之所以反叛成性,就是因为没有对大唐没有感情。而没有感情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为大唐付出心血和努力。”
萧去病大笑道:“我就是这个意思,虽然不一定全对,但也对了八成以上吧!”
“所以师父的办法就让他们获得大唐户籍,编户齐民,收他们的税,让他们为大唐付出心血和努力,做出贡献,自然而然他们就会对大唐产生感情,认同自己是大唐人。”
“就是这样。”萧去病道:“除此以外,当然也要给他们一些好处和收获,比如虽然收了他们税,但也想办法改善他们的生活,让他们比以前过的更好。”
“这要怎么做?”
“比如商业互通啊,收购他们的牛羊,战马,给他们想要的粮食、盐和茶叶等,还有各种生活用品啊,再比如在他们遭受雪灾的时候救灾啊。”
李倓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他想了一会,突然灵光一闪:“虽然我们是好心,只怕这些胡人未必领情。
他们自由懒散惯了的,几乎不事生产,同时也劫掠惯了。他们一开始肯定看不到后面这些,只会看到前面的编户齐民,和收税。
他们肯定会抗拒的!”
萧去病脸色阴寒;“那就由不得他们了,这种事情解释没有用,也解释不同,而且生活习惯确实难以改变。
所以,他们抗拒,就杀得他们不敢抗拒为止,不肯驯服的,就通通消灭,劫掠成性改变不了的,就全部杀掉!”
李倓的眼睛这时一下放出光来:“师父,我们现在就朝着这个方向开始做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污蔑
两天时间,原本安宁祥和的河套草原,因为唐军的到来,顿时陷入了一片血雨腥风中。
这一千五百唐军,在李晟、马燧、南霁云三员大将的带领下,兵分三路,一路马不停蹄地扫荡了河套平原西北方向。
三百多里的纵深,被这三支人数不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极少的队伍,像过梳子一般,梳了一遍又一遍。
所过之处,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的部落聚集区,都被唐军铁骑攻破,几乎所有高于膝盖的男子都被杀死,草料场都被烧毁。
只留下少数幸存的男子,被七八名唐军骑士押解着,收缴了他们的武器,再将他们的战马用绳子连在一起,赶着成群的牛羊,前往宥州方向。
唐军铁骑过后,只留下无数的老弱妇孺,在熊熊燃烧的火光中,相拥着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哭得凄惨无比。
他们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厄运会突然降临到他们的头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作恶?”
一名失去丈夫,兄弟,还有两名儿子的头领夫人,抓住一名刚砍死他两个还不到十岁儿子的唐军小军官,撕心裂肺地问道。
“这就是反叛的代价!是你们先动的手,你们党项羌的男人,胆敢追杀我们大唐的王爷,就等着灭族吧!”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被攻破的部落大多都是因为没有准备,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党项羌和六州胡一样,除了刺史府。或者都督府有较多的常备兵之外。其他各地都是以大大小小的部落方式分散在各地。逐水草而居。
这些分散而居的部落,也没多少常备军,加之一向太平无事,防备松懈。这就给了李晟、马燧和南霁云他们各个击破的机会。
直到到了第二天,这三支四百多人的唐军终于引起了,其他还未被扫荡的党项羌部落的注意,但依然没有逃脱被一击而破的命运。
这三支唐军太快了,每名骑士都是一人三马。甚至一人四马,整个白天,几乎没有一刻休息,吃喝都在马上。
他们快捷如风,他们神出鬼没,他们就像是一群横行天下的野狼一般,在各个党项羌部落中穿插游走,使者各个部落人人自危,却拿他们没有办法。
让这些党项羌部落头领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按说对方一支骑队只有不到五百人。在各个部落骑兵加起来七八千骑兵面前,应该是被追杀的对象才对啊。
怎么到头来。反倒被这些唐军杀得落花流水,这些唐军战斗力也太强了。
往往是刚接到报警或求救的信号,等这边带领一两千人赶到时,却只能看到一地党项羌骑士的尸体,而那支刚杀完人的唐军骑队则再次消失得没有踪影。
就像八百多年前霍去病带着八百轻骑直驱数百里,用突袭作战的战术杀得匈奴措手不及一样;八百多年后这一千五百人唐军也同样运用这种战术,也打得这些党项羌没有一点脾气。
这些草原游牧民族勇则勇矣,但在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