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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大军过了河水,北岸的新罗军马就好像销声匿迹一般,全无踪影。
没有敌人,步骛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新罗王此獠很是狡诈,竟然龟缩不出,难道他就不要颜面了吗?”
原本步骛还想各个击破,在城外极可能多的杀伤敌方的有生力量,可现在倒好,传言狂妄自大的新罗王竟然夹着尾巴收敛了兵马,没有半点阻拦汉军前进的意思。
就好像在说“来呀,你们有胆就来,我们在王城等着你!”
谁也没想到步骛竟然会采取这种保守的防御态势,看来,他们的君臣是真的被青州军打怕了,如今竟然试图依靠城防来消耗汉人的锐气。
“将军莫忧,这些日子元皓已经加派人马在四处散播谣言,就说新罗王暴毙,如今把持朝政的内相图谋不轨,意图谋朝篡位……”
步骛微微颌首,原本没有扶持假王的时候,他本打算驱赶新罗百姓攻城,可现在看来,如果要让元皓与新罗王分庭抗争,那么往日里那些暴虐的招数就不能随便使出来了。
现如今让新罗人心不稳,倒也是一个不算法子的法子。
最起码,有了元皓做挡箭牌,步骛的人马便再也没有被新罗的百姓暗算过。
要知道,之前,攻破釜山城后,汉军虽然兵强马壮,可沿途总是有些不怕死的新罗乡民试图在水中投毒谋杀汉军将士。
现在,大军过境,虽说没有提壶相迎的场面,可最起码也是军民两不相伤,井水不犯河水的境地。
与此同时,下邳城内,围绕步骛孤军深入一事,朝廷上已经闹翻了天。
“陛下,甘宁此人年轻气盛,不顾大局,冒然出击,已然破坏了大局,依微臣之见,当治其狂孛之罪!”
李贤勃然大怒,谁不知道甘宁出兵是奉了他的军令?
眼下,董承这厮公开唱对台戏,这是要干什么?
这时候,徐庶站了出来。
“大将军所言差矣,那甘宁孤军深入,连破新罗数十城,打的新罗君臣闻风丧胆,行的是壮我国威的正事,又何来狂孛之理?”
李贤眉头舒展,这才像话。
刘协移驾下邳以来,为了面子上好看,很是有不少“忠臣”前来投靠。
小小的朝廷乌烟瘴气,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冒出来给李贤上眼‘药’。
对此,李贤虽然嗤之以鼻,可是,时间一久,却也觉得烦不胜烦。
有心全部宰了,却又怕人言可畏。
可是,现在偏偏有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蠢材在质疑李贤的国策!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战而屈人之兵?鸟!若是连新罗的王城都没能攻下来,这又如何谈得上是胜利?
殿中,依旧有人不断出列上谏:“陛下,甘宁胆大妄为,‘私’立假王,按律当斩,臣请囚禁其族,秋后论处……”
李贤闻言须发皆张,“谁敢!陛下圣明,甘宁孤军深入,尚且生死不知,哪有罪及家人的道理?况且,依照其立下的功勋,恩泽其‘门’庭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殿下众人还要争吵,刘协却全无心思,只听他一拍扶手,道:“休要多言,新罗王目中无人,教训一番也是题中之义,至于甘宁,有功无过,传令下去,赏甘宁布帛三百匹,良田一百顷,金一百斤,奴婢十名……”
大汉的水师力量远远凌驾于新罗水师之上,对于甘宁,李贤可不想让就这么死了。
于是,廷议过后,李贤第一时间派调水军北上,为的就是增援甘宁,确保其平安无事。
放眼天下,能够与大汉水军较劲的水上力量绝无仅有,便是昔日里强大无比的罗马帝国此时也已经日薄西山,苟延残喘。
至于美洲,此时更是野人的天下,后世里赫赫有名的世界警察,此时还没有出现。
。。。
第六百四十五章水攻
甘宁出征之时,水军满打满算只有万余人马,等到水军占据釜山之后,更是因为守城的缘故损失了两千人手。
仅仅不到八千人手,在所有人想来,甘宁能够守住釜山就已经很是不错了,谁曾想,甘宁竟然反其道而行之,将八千兵马一分为二,摆出一副强攻都的模样。
不少人觉得甘宁,妄自尊大,可是,却有不同的想法。
甘宁身边有深谋远虑的步骛,倘若甘宁真的出了昏招,步骛绝不至于无动于衷。
眼下,步骛既然是真正的执行者,那么,甘宁的法就一定有可行之处,否则的话,步骛绝不会贸然行事。
担心是难免的,可是,李贤明白,事到如今,再多顾虑也毫无用处,唯有继续等待。
不过,步骛的时间可远远没有一个月那么久,倘若他不想重演拿破仑、希特勒兵败莫斯科旧事的话,两千名的军马就必须在半月之内结束战争。
半个月之后,新罗各方的援军就会齐至王城,那时候,步骛要考虑的事情就不是如何而入了,而是怎么才能全身而退。
一上,没了新罗官军的阻拦,步骛的人马得以趁隙休整了一番。
这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步骛麾下,有一股人马消失不见了。
这股人马是趁着夜色离开的,除了步骛身边的几个人,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如今,掐指一算,时间已经过去了七日,步骛的人马也到了距离新罗王都不过十里远的地方。
王城的狼烟早已经直冲云霄,那是城外的斥候通禀了汉人侵袭的消息。
砍柴的樵夫搭帮结伙,试图在关闭城门之前尽可能多的砍些柴禾备用,这样一来,他们这些穷苦人家就不会因为缺少柴禾而断了炊食了。
看守城门的卫卒绷紧了心弦,他们仔细查着每一个入城的乡民姓,生怕放了奸细入城,惹出祸端。
王都城内的富户们就潇洒多了,他们相信王城的坚固,更相信自家的兵马。
当青州前军出现在王都城下的时候,整个新罗王城为之窒息了。
这才过去了多久?大汉官军就出现了?难道说,汉人真有灭亡新罗的打算?
各种式样的器械在假王军马的筹备下准备的有条不紊,而在步骛的刻意指使下,木制的竹筏造的格外的多。
说来也怪,这一次,新罗王一反常态,不但没有派出兵马侵袭,反而紧闭城门,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
就这么准备了日,步骛下令兵马佯攻了一次。
在千余张利弓的掩护下,大队大队的刀盾兵踏着长长的木板,跨过护城河,然而,之后,高大陡峭的城墙却让汉军将士一筹莫展。
城头严阵以待的新罗官军更是打消了步骛一鼓作气攻下城池的念头。
强攻是真的不行了。
在丢下数名军卒的性命之后,步骛当机立断,鸣金收兵了。
城头新罗的守军自然气势大盛,他们嗷嗷叫着,向城下耀武扬威。
城下,丘飞等人狠的咬牙切齿,原本被束之高阁的投毒计划又被重新提了出来。
假王元皓那里完全指望不上,在未破城之前,任何投机分也好,观望士族也罢,他们都不会草草下注,毕竟,从某种程上说,新罗王与假王元皓是不同层次上的两种人。
除非,元皓以及他背后的大汉军队真的能够攻破新罗王城,若是那样的话,就证明元皓真的拥有了与新罗王并驾齐驱的实力。
于是,在元皓军中军士不知晓的情况下,步骛命人在江中下了毒药。
所谓的毒药,就是步骛命人压榨的有毒草药,这些草药的汁液足足有十斤。
虽然并不指望这些药剂能够给城内带来多大的危害,可步骛还是想借此恶心一下城中的新罗君臣们。
翌日一早,城内便有数名军士出现腹疼、头晕、口吐白沫等现象。
等到郎中就诊之后,所有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自诩天朝上国的汉人竟然在水中下毒了。
真是无耻之尤!
城中,新罗王勃然大:“汉人可恨,竟然使出下毒这种卑劣的伎俩,等抓到其军主帅,我定要生啖其肉!”
“大王莫恼,汉人向来心口不一,这一次他们孤军深入,原本势不可挡,轻易不可试其锋芒,可谁能够想到他们竟然出此下策,由此一来,只能说连他们自己也没有攻下王城的把握!大王,这是汉虚了呀!”
新罗王阴沉的脸面闻言舒展开来,他志得意满地锊着胡须,道:“也罢,这几日且容他们猖狂,等到援军到来,前后夹击,我定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王英明!”
“嗯,这几日让城内军民多饮井水,外面江河之水,过上五日再饮用吧”
“喏!”
城外,一名风尘仆仆的军卒隐秘地来到步骛帐外。
“报,将军,我部人马已经奔至河道上游,正在抢筑堤坝”
步骛打起精神,“还需要多长时间?”
“起码还得五六日!”
步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