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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狗胆,你就不怕我叔父把你千刀万剐?”
李贤“嘿嘿”冷笑,道:“我会让他知道是谁杀的你吗?”
说话间,李贤摸出牛耳尖刀,一刀削下了朱三响的耳朵,嘴里道“这一刀是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现在谁拿捏着你的小命。”
“嗷”地一声,朱三响从小到大何曾吃过这个亏?他扑倒在地,痛哭流涕,嘴里无意识地咒骂起来。
血流了一地,众人只觉得身上冷飕飕的。
“别他娘的嚎了,告诉我,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会在这里?”李贤扯过朱三响的发髻,拿出沾血的刀子,有意无意地比划起来。
朱三响浑身颤抖,可目光中却有着彻骨的仇恨,他不相信李贤这个泥腿子真敢杀了他:“呸,有种你便杀了我,不然老子非把你们这帮刁民千刀万剐不可!”
听到朱三响口出狂言,赵家庄的盐客们再也按耐不住,他们抽出棍子,就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杀才。
哪知道李贤拿出刀子竟然一刀捅进了朱三响的小腹。
尖刀入腹,痛彻心扉。
朱三响死也没想到李贤竟然真敢杀他!
这要是再往里捅个几寸,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下了。
李贤的心跳的飞快,可他知道这时候绝不能手软,他抵着刀柄,威胁道:“想活就快说,想死也容易!”
“我说,我说!”
死亡的威胁下,朱三响再也按捺不住,他将今夜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就在赵亮等人离庄之后,村里一名赖皮便跑到了朱三响家中告了密。
听闻有伙盐客竟想跳过自家的买卖,到即墨城卖盐,朱三响便大喜过望。
这可是天降横财,要是把握好了,少不得又能发上一笔。
因而,出于私心,朱三响并没有把消息告诉自家叔父,而是自己找了几个相熟的青皮帮闲,连夜追来。
在朱三响想来,不过是些泥腿子罢了,夜袭而出,他们肯定束手就擒!
哪知道,盐客们在李贤跟赵亮的带领下竟然如此难缠,早知道如此,他说什么也不会淌这趟浑水。
。。。
第七章杀人灭口退位让贤
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盐客们怒火交加,怪不得盐丁们追的这么快,原来是庄内有人告密。
古人最重诚信,尤恨吃里扒外的家伙。
赵亮目露凶光,他逼问道:“究竟是谁告的密?”
朱三响不敢隐瞒,嘴里道:“我不晓得他的名姓,只知道他个头不高,长得贼眉鼠眼,一看便不是好人。”
赵亮若有所思,他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里道:“好一个杀才!”
李贤知道问的差不多了,当下他把尖刀一捅到底,了结了朱三响的性命。
朱三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眼见李贤痛下杀手,赵亮眼皮急跳,而盐客与帮闲们都聒噪起来。
朱三响毕竟是朱游缴的族侄,杀了他,一旦消息泄漏,怕是赵家庄上下都要陪葬。
李贤早就有了决断,这朱三响非杀不可,如果赵家庄的村民因此对他生出隔阂的话,他宁愿选择离开……
“都给老子住嘴”,赵亮知道,杀人灭口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反正朱三响是避着朱游缴出来的,只要把今夜的知情人全杀了,那么赵家庄便高枕无忧。
想到这里,赵亮也抽刀在手,赶紧利落地杀了一名帮闲。
死到临头,有的帮闲破口大骂,有的却高呼求饶。
赵亮的目光在一众盐客身上转了一圈儿,他说道:“我们没有退路了,不杀了他们,朱游缴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短暂的寂静过后,回过神来的盐客们表情狰狞。
“杀了这帮杂碎!”
这些年来,盐客们早已经对朱游缴已经他麾下的盐丁帮闲们生出了满腔的怒火,只是一直畏惧官府的权威才不敢造次,眼下,李三郎连朱三响都杀了,谁还犹豫什么?
这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盐客们横下心来,人人出手,宰杀了所有的盐丁。
自始至终,李贤都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今夜他表现出来的一切已经足够使人刮目相看了,若是再多说什么,反而会让赵亮生出误会。
帮闲们死了个干净,大家都知道,这时候绝不能手软,更不能心软。
砍杀盐丁原本就是投名状,只有人人参与,才能确保大家团结一心,不生出异心。
风吹的树叶哗哗作响,盐客们终于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今夜总归是躲过了一劫。
眼下里最紧要的问题是该如何遮掩痕迹,不让人怀疑到赵家庄的头上来。
这里虽然是荒郊野外,可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有官府的人马过来。
毁尸灭迹是来不及的了,这么一场厮杀,血迹太多太乱。
无论是纵火焚尸还是挖土掩埋都躲不过有心人的查探。
与其浪费时间平添危险,倒不如尽早抽身!
想到这里,赵亮使人把帮闲身上的钱财全部搜刮了出来,接着吩咐起来:“出了这档子事请,即墨城我们是没法子去了,我们这就连夜回庄吧。”
说罢,赵亮又问道:“三郎,你怎么看?”
李贤咧嘴笑道:“都听哥哥的,不过我认为,还是要尽快把吃里扒外的家伙给揪出来的好。”
如今,经过这一夜厮杀,李贤在盐客们的地位攀升不止,他话音未落,便有人应喝道:“对,把那告密的杀才宰了!”
赵亮目光微凝,旋即狠狠点头,道:“好,大家伙儿听见没有?都仔细瞧瞧,不要把自家的东西拉下了。”
盐客们轰然应诺,经过这么一场厮杀,众人身上都多了股杀气。
杀人过后持续的亢奋使得盐客们健步如飞,几乎没耗费多少功夫便回到了庄口。
赵家庄坐北朝南,庄前有河,庄后有山,为防打草惊蛇,逃脱了告密者,赵亮分出几人守住了出庄的主要道路,而他与李贤领着三人径自来到了庄北的一处小院里。
安静了一夜的赵家庄再度响起了狗吠声,院内的赵狗剩彻夜未眠,他摸着怀里朱三响给的赏钱,得意地笑着。
按理说,朱家少爷出马,应该能把赵亮等人一锅端了,那时候,他赵狗剩就可以跟朱家搭上线,到时候谋个吏员帮闲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曾想,正在喜滋滋的当口儿,赵狗剩只听得门外传来一声轰响,像是门被踹塌了。
怎么回事?
赵狗剩心惊胆战地站起身来,“难道说是朱家少爷扑了个空,没抓到赵亮这家伙?”
有心逃出门外,可又怕被朱家的家仆抓回来,可就这么躺在床上装死停尸也不是个事儿呀。
赵狗剩做多了亏心事,早已经炼就了藏匿的绝佳本事。
眼下,屋内唯一藏人的地方就剩下床底了,赵狗剩咬咬牙,一骨碌钻了进去。
“吱嘎嘎”,门开了。
床下的赵狗剩屏住呼吸,来的究竟是谁?
忽闪忽闪的火光中,屋内空无一人。
“人呢?”赵亮忍不住出言发问。
随行的壮丁疑惑起来:“莫不是已经溜了?”
李贤持棍上前,他在床榻上摸了一把,略有暖意,当下笑道:“这家伙怕是躲起来了,榻上还暖的很,跑不远!”
赵狗剩咬紧牙关,心理恐惧非常,怎么会这样,赵亮他们不是应该死掉的吗?
就算朱三响扑了空,赵亮他们也不应该知道是自己告的密呀!
一时之间,赵狗剩只觉得天昏地暗。
赵亮在屋内踱了一圈儿,一无所获,“三郎,你觉得狗剩这杀才去了哪里?”
李贤也觉得有些奇怪,村里村外都被壮丁们封锁了起来,赵狗剩又能跑到哪里去?
忽而,李贤看到地上有一只破旧的鞋子,当下心中有数,道:“赵狗剩,出来吧,我们知道你在哪里。”
赵狗剩瑟瑟发抖,就是不敢出来,他依旧抱着侥幸心理。
赵亮不知道李贤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可却也并不点破,只是配合的叫嚷起来:“狗剩,真要老子一把火烧了这里你才出来吗?”
赵狗剩只以为他们是在诈自己,就是不肯出来。
李贤摇了摇头,他一棍砸塌了床板,揪出了两股战战的赵狗剩。
“赵大哥,李三郎,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死到临头,赵狗剩依旧嘴硬的很。
“你这杀才做的好事!”
赵亮怒目圆瞪,他揪住赵狗剩的脖颈,大有将其捏死的态势。
“赵大哥,有话好好说,我狗剩要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大人大量,莫要与我一般见识……”
赵狗剩还要再说什么,赵亮已经按捺不住了,他一拳砸在了赵狗剩的面颊。
“噗哧”,血花四溅。
“你拿了朱三响多少赏钱?我赵亮可曾亏待过你?”
赵狗剩还待狡辩,李贤已经从榻上捡起了一摞银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