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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见此心中一紧,暗道:“终于忍不了了吗?”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若换做是她,不把赵玄杀了就不错了。
熟料张艺一礼过后,起身继续道:“……艺不敢独断专权,但又不想违背誓言。艺自处世以来,事事皆忍得,算上之前洪公子求入洞房那件,已经忍了九十九次。洪公子既赐字‘百忍’,艺安能不求圆满?故艺请求辞去家主之职,愿大家依旧互相谅解,求大同、存小异,全家人之心,同一人之心,一人之心,为全家人之心……”
在场所有人包裹李淑在内都呆了。
他竟然为了忍赵玄、为了不让赵玄为难他,辞去家主之位?
虽然他辞去家主之位赵玄就不能跟他要张家了,但这么忍真的可以?又为了什么?
这一刻,就连之前怒气冲冲的张家人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没想到张艺竟然会这样选择!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砰地一声巨响,让所有人都转头向响声起处望去。
就见赵玄猛地拍案而起,对着张艺怒目而视,大喝道:“竖子安当如此?不当人子!不当人子!”话中分明有怪罪之意。
众人:“……”
什么情况?
刚刚咄咄逼人百般为难张艺的是谁?
现在眼见逼得张艺都辞去家主之位就要答应他了他却怒了这又是要闹哪样!
不禁在座的张家人及李淑,就连张艺本人,都被赵玄前后截然相反的态度弄愣了。
只见赵玄冷哼一声,满脸不喜道:“夫忍者,无忍而无不忍者也。无忍而无不忍,方为真忍。然则你张艺之忍,完全是执念驱策,已入邪道,既不利旁人,又不利自己,更害施忍之人,当得不为人子!贫道本以为能在这偶遇一有道之士,心中甚喜,有意试探,本待坐而论道,熟料竟是一妄人!哼!也罢,也罢,就当贫道从未到此!女娲,跟为师走!”说完,大步流星向祠堂外走去。
在场所有人都呆了,就连李淑都不例外。
不仅仅是因赵玄态度的翻转,更是因赵玄的话,尤其是其中那句:夫忍者,无忍而无不忍者也!(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三章 留住张家炼法衣
在赵玄的话刚一出口,尤其是那句:“夫忍者,无忍而无不忍者也!”出口之后,在场人都觉得心中泛起涟漪,而且声音传播极远,整个张府都能听到淡淡的话语声,有识之人不禁纷纷变了脸色。
微言大义,圣道加持!
此八字是说,一个人说出精当而含义深远的话,就会得到某一种圣道的加持,从而产生一丝丝异象。而“夫忍者,无忍而无不忍者也”,在场所有人都可以确定,这是他们以往从未接触过的任何一种圣道。
也就是说……这圣道是对方自己所创的?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忘了赵玄反常的表现,无不咀嚼着“夫忍者,无忍而无不忍者也”这十一个字。
无他,但凡能引发圣道加持的人,最少也是一介大儒!
而在所有人中,最惊异的还是张艺与李淑。
张艺之“忍”,最初还是取自与儒道之“中庸”。
中庸者,中不偏,庸不易,中正平和,持之以恒,喜、怒、哀、乐不可太过,始终保持一颗敬重或者敬畏的心,忍人所不能忍。
可当听到赵玄的“夫忍者,无忍而无不忍者也”,他却忽然产生一种明悟,似乎之前自己以为的都错了:凡说忍者,心中必有怒气;若心中有怒气者,忍非中庸,实乃伪德;倘若心中毫无怒气,即便行忍之行,又如何可言忍?
刹那间,张艺不由得痴了。
而李淑对“夫忍者。无忍而无不忍者也”这句话再熟悉不过。与《道德经》中“无为而无不为”意义完全相同。故而她之所以呆住还不是那句话的本身,而是那句话竟然引出了圣道加持!
需知圣道之所以加持,必是那句话非常贴合天地间某一种“道”,这才能够产生“圣道之音”,而且最少需要大儒境界。
先不说赵玄实力未到大儒,她也曾见过完本的《道德经》,对其中的思想自无怀疑。她所惊疑的,还是赵玄对“无为无不为”的一句化用都能引发圣道加持。为何《道德经》原本出世之时却无任何异象?
恍然间,她猛地想到一种可能,心里面更加惊骇!
传言每一部贴合圣道的书出世,或开一派圣道之鼻祖,都会伴有天道异象,根据每一本书中之意异象各有不同,甚之者,电闪雷鸣、天地变色亦不为过。可唯独被奉为“众经之首、万象之学、百家之源”的《易经》,出世之时却平平无奇,没有半分半毫异象产生。
根据世人推断。是其与天道太符合,为避免被天道灭去。神物自晦,这才能得以在世间流传。
难道《道德经》也是如此?
李淑这个念头刚起,但接下来,心中猛然升起了一句话:“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这句话出自《道德经》的第八章,是说真正的“道”并非高高在上,而是处于众人之下、甚至是众人所不喜的的地方。再加上道常无为……难道《道德经》没有异象的原因其实与此有关?
就在所有人出神之际,赵玄已经走到祠堂门口,回身皱眉道:“女娲,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为师走!”
可不等李淑回过神来,张艺却抢先一步惊醒,猛地抢步上前,大拜道:“先生莫走,先生莫走,请先生收学生为徒!”
李淑这时刚反应过来“女娲”是在叫她,但见此接着又是一呆。
拜师?
不仅是李淑,在场所有人都回过神来,看着张艺极为不可思议。
尤其是之前那名老者,脸色更为难堪。
他可是张艺的启蒙老师!
虽说启蒙老师比不上授业恩师,男子弱冠之后,就无权再干涉对方任何选择。但当着他的面拜别人为师,还是个抢他赐字的人,脸色能好看才怪了!
不过他能说什么?
赵玄一言就引发圣道加持,恐怕最低是一介大儒。虽然他从没见过、也没听过赵玄的名声,但人家“修为”在那摆着,还能有假?
要知道他也不过是区区进士,并且整个张家现如今都无一个大儒!
在大儒面前,谁人敢开口?
只见赵玄对众人的反应视而不见般,依旧对着李淑道:“还不跟为师走?”
张艺见此,噗通一声,竟然跪地而拜,大叫道:“恳请先生收学生为徒!”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赵玄眉头微皱,淡淡摇头道:“汝之忍辱已失本意,待你日后想明白再说吧。”说完再次转身即走。
无可否认,他之前之所以百般试探张艺,还是想看看张艺的底线在哪里。之后训斥张艺,不过是有感而发,加之在张艺怀中发现了某种东西。至于收徒什么的,他是想都没想过。
这时李淑已经走了上来,看看跪拜在地的张艺,又看看赵玄的身影,忍不住道:“师父,张公子求道之心甚坚,要不你就收下他吧!”她也是看赵玄之前百般为难张艺,觉得张艺可怜,才想要替对方说说话。
赵玄脚下一顿,猛然回身,双眼在李淑、张艺身上来回打量,不知在想着什么,好一会儿,蓦然笑道:“也罢!既然你都为他求情,为师就给他一个机会。”转头对张艺道:“张艺,限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后,若你能明悟忍辱真意,贫道便收下你这名弟子。”
张艺闻言大喜:“先生放心,学生定不负先生厚望!请先生再回学生小院小住,一个月之后,学生若不能明悟,自然也无颜再面见先生!”
在场之中,无一人敢开口反对。
废话,大儒要收徒,反对?傻子吗?
至于赵玄之前的无礼……笑话!那哪里是无礼?那分明是考验好不好!
……
由张艺陪着来到之前的小院,这次赵玄、李淑都进了新房坐着。而张艺,在护送回两人后,便立即告辞,不知道是去处理今天的事,还是去想“何为忍”去了。
赵玄喝着丫鬟送上来的差,见李淑站在对面,一副想留又犹豫,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失笑道:“怎么了?有什么话直说吧,为师还能吃了你不成?”
李淑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道:“你教我说的啊……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哦?”
“那个……你接近张艺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李淑说完忐忑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