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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声大喝不仅是为了通知许散人,更是为了让金轮法王分心。许散人虽然贵为散人,但武功却是众人中最不济的。其一向以轻功、偷袭作战,正面对敌,绝对敌不过金轮法王。眼见许散人随时毙命,韩右使也只好大喝一声,让金轮法王提起防备。熟料他这一声大喝,确实让金轮法王攻势一缓,可许散人却更为分心,慌张回头,大叫道:“不要,小心!”
不要?小心?不要什么?又小心什么?
韩右使还没缓过神来,忽然心头一凛,死亡的感觉从背后传来,相伴着还有一道凌厉的刀风。
杨散人!
他根本不需回头,已知道出招的是谁。来不及转身,依旧向前直扑,同时手臂扭转,期望用铁扇挡住一刀。可他反应虽然快,但毕竟匆忙之间,慢了一步,就感觉背后一股撕裂感传来,钻心的疼痛,衣衫瞬间被鲜血染红。
“哈哈哈!”杨散人大笑一声,毫不恋战,立即撤身飞退。熟料这时,一柄剑尖从他脖子间穿过,他笑声立止,口中嗬嗬有声,似要说些什么,可惜却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露出后面李志常冷峻的面容。
钟青铭身子一闪,紧忙将韩右使扶回。
这时“啊!”的一声惨叫,却是许散人因分心之故,被金轮法王毙于掌下。
韩右使的面色十分不好,被钟青铭扶着,黑着一张脸,沉声道:“金轮法王,好算计!”
金轮法王似乎并不急着杀了他,笑吟吟道:“错了,错了!这可不是我的计策,而是人家杨散人自己想的。只可惜啊,他心向富贵,却没命花咯!”
“难道你就有命花么?”韩右使虽身受重伤,却依然冷笑道。
金轮法王毫不介意的摇摇头,哈哈大笑道:“现在你还认为你杀的了我?”面色瞬间变冷,沉声道:“告诉你姓韩的,别以为你得钟无仇器重,就以为我会怕你。明教有什么好的?若不是因为乾坤大挪移,你以为我会加入明教?可惜钟无仇那老不死的竟然有眼无珠,竟然要将乾坤大挪移传给你,让你接待教主之位。哼!既然他不识抬举,就不要怪老衲不仁不义!”
“有眼无珠?我爹爹没杀了你才是有眼无珠!”钟青铭大叫道。
金轮法王扫了他一眼,狞笑道:“钟公子,别怪老衲没提醒你,如果想要活命,就尽快让你爹爹把乾坤大挪移交出来。不然韩右使之后,就轮到你了!”
钟青铭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金轮法王向众人扫视一眼,似才发现般,问道:“钟无仇呢?难道吓得躲起来了?”后冷笑道:“整个光明顶已被我大军包围,我看他能够躲到哪去!”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闷哼响起。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世间恩仇真奇事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范左使被青龙法王与紫萧法王打到在地上。他也算是硬气,胸骨断裂,身上还有几个被紫萧法王戳的血窟窿,竟然只是闷哼一声。并不大喊大叫的喊疼,也没有求饶,李志常心中对此也不禁钦佩不已。
青龙法王与紫萧法王没有继续攻击,两人就站在范左使身前,俯视着对方。紫萧法王俏面含煞,声音冰冷道:“范左使,二十几年前,杀我父母之事,你承不承认?”
范左使虽身受重伤,口吐鲜血,却依然大笑道:“哈哈……范某一生杀人无数……咳咳……我怎记得杀没杀你父母?”说完又是一连串的咳嗽。
“这么说你是默认了?”紫萧法王双眼中满含杀机。
韩右使忽道:“紫萧法王,你说范左使杀你父母,可有证据?你加入明教这么多年,难道就是为了杀范左使?”
“当然不是!”紫萧法王抬起头来,迎上韩右使的目光,沉声道:“若我早知道他是我杀父仇人,我怎会加入明教?”
韩右使默然道:“这么说来,你是今日才知道的?”说着转头看向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大笑道:“不错,就是我告诉紫萧法王的!”
韩右使并没有理他,而是又看着紫萧法王,沉声道:“先不说此事是否属实,就算范左使真的杀了你父母,你找他报仇便是,为何要谋害教主?”
紫萧法王冷笑道:“谁不知道教主与这姓范的自幼相识,私交甚笃。若我杀了姓范的,钟无仇能放过我?”
“青龙法王也这么认为?”韩右使转头看向紫萧法王身旁的中年帅哥,漠然问道。
中年帅哥就是青龙法王,与紫萧法王是为夫妻。只见他低头看了紫萧法王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抬起头来,叹了口气道:“我亦知钟教主大公无私,也曾劝过紫萧。但此事紫萧已认定钟教主会插手,我也无能为力。好在钟教主没有生命危险。韩右使放心,等紫萧手刃仇人之后,我便带她隐居山林,再不插手江湖之事。”
韩右使点了点头,张口想说什么,但最终却化为一声叹息。
昔日都是要好的兄弟,他没想到会有刀兵相见的这一天。
紫萧法王这时又低下头去,满面恨意喝道:“范左使,你承不承认杀我父母之事?”似乎范左使不承认她就不会罢休一般。
范左使依然那副老样子,咧着嘴笑道:“范某一生杀人无数,哪记得杀了谁?不如你把你父母叫来,或许我能想起来,究竟杀了没杀!”一张嘴就露出满口血牙。
紫萧法王大怒,抬脚就要杀了他,但却又忽然冷静下来,冷冷道:“二十五年前,宁波府张家灭门惨案,是不是你做的?”
“你是张家的人?”范左使满脸惊愕、诧异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表情。
“终于打算承认了?”紫萧法王冷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杀我父母之时,不知道你想没想过会有今天!”
范左使闻言却忽然笑了,笑的十分畅快,一边笑一边吐血道:“哈哈……哈哈……原来是张家的人……”
“你笑什么!”紫萧法王十分愤怒,似乎随时都要杀人一般。
范左使笑容忽地一敛,冷声道:“我笑你竟是张德众那狗杂种的闺女!我笑我当初怎么没杀了你!”
“你说什么?”紫萧法王尖声大叫,似乎十分震惊,没想到范左使死到临头还敢这么说。
范左使嘿然道:“张德众那老杂种为富不仁,鱼肉乡里,霸占老子未婚妻阿兰。等老子学艺回去之时,连我父母都被他逼死。老子不杀他,还有天理可在?”
“你……你说什么?”紫萧法王浑身颤抖。
她忽然想起,她的母亲就叫阿兰!
范左使似乎陷入了回忆,并未注意到紫萧法王的变化,双眼无神,喃喃道:“当时阿兰已经怀有身孕,若不是为了等我,她早就自尽。可等我把那狗杂种一家杀了,她又说无颜面对我,不肯跟我离开。都怪我当时糊涂,竟一气离去,七年之后,再回去的时候,阿兰她已经走了……不对!你是阿兰的女儿,你是阿兰的女儿对不对?”范左使猛然瞪大了双眼,瞧着紫萧法王道:“当时我确信把张家人全都杀了,不可能有遗留。你是阿兰的女儿,对不对?怪不得,怪不得我觉得眼熟……”
紫萧法王脑袋轰的一下炸响,她忽然记起,小时候自己母亲自己的爹爹是谁,母亲只说死了,根本不回答。等母亲走后,她被师父收养,只查到她的亲身父亲是谁,是怎么被人杀了,却不知道仇人是谁。自此以后,她就只想着报仇,因为她以为,若不是父亲被仇家杀了,她也会有一个美好的同年,母亲也不会因为伤心过度而早逝。哪想到……哪想到母亲伤心不是因为父亲……而是……
这时候众人也是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如此转折,报了半天仇,仇人却是母亲的未婚夫,父亲却是母亲的仇人,仇人杀父亲也是因为报仇,还因为救她母亲……这账该怎么算?
众人看向紫萧龙王的眼中充满了怜悯。
就在这时!一声叹息忽然响起。
“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还不知是冤是恩。”声音似从四面八方传来。
“是谁!”金轮法王心中一跳,这声音虽是在叹息,可里面既无幽怨,又无怜悯。似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似乎从耳边响起。轻飘飘的,根本无法确认方向。他张头四顾,只见所有人都跟他一个模样。就连身后的万人大军,也是一阵慌乱。显然这声音并非他一个人听到。究竟是谁能够有如此功力?若是单纯的声音传播四五里,他也能够做到,可若是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