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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源将广皇书护在身侧,与那吸扯力抗衡,使法体动弹不能。尽管如此,他却被这吸扯力搅得不能施法,就见其可怖。倘无‘广皇书’在手,他怕是即刻就要逃之夭夭。
其心底惊讶不亚于莫九幽半分。这个公颜良,竟然有如此实力,就此剑招,已可开创一门剑修门派,归为宗师级。
倘其能渡劫,更是名正而言顺,是谓宗师。数劫之后,说不得亦是个大门阀。
二人各自心惊自保。当然,倘二人能将各各法宝法器祭炼多一些层级,就能掌控多一分,自然也不会就此陷入窘境。
公颜良见顺利拖着二人,天绝巨剑再行归置,莫名剑意渐渐生发,下一手自然就是杀手。
然二人早有计较,莫九幽冷冷一笑,魂幡突而大张,宛如一张巨口一样将虚空断层吞噬。
徐源得脱吸扯,登时将广皇书展开,玄文再度生发,此次乃是全力,又是不同光景。
“轰隆隆——”
却见那玄文,引得天地变色,无端有飓风袭来,将九宫山捣鼓得好似恶地一样,只见这三根巨大山峰,蓦地从中断裂,摔落下来,发出剧烈声响,幸存凡人更是哭爹喊娘,哀号一片。
仅仅受着玄文余波就如此,遑论公颜良正面相对?
然公颜良只微微蹙眉,其嬉笑不见,便说明他的怒意已到了极致,此时又怎会退怯?
“统统住手!”
二方各自酝酿,约两息,就要碰撞,却传来一个洪亮声音。
这声音使得众人一震,就见一柄细细的竹柄长剑,宛如一道闪电一样落在众人间中,居然发出雷霆来,化作绳子一样,将三人各各定在虚空,居然不能动弹分毫。
莫九幽活得久,自然见识得广,他把眼微微一眯,说道:“微烟老头,你胆敢管我东都闲事,是否活得不耐?”
非但三人,就连炼魂幡与广皇书都不得动弹,来人恐怖,可见一斑。
下一息,就见一个老者缓缓落下来,他却未理会莫九幽,而是把手一拂,就见压着许多凡人的石块尽都飞落九宫山去。
许多凡人见此异状,纷纷出来探看,他们不认得微烟老人,只道高人前来救灾救难,纷纷哭倒拜伏,叩得几首,才去救助同类。
见此,微烟才轻轻一叹:“造孽!绿林盗便罢了,此些凡人却不该遭这祸,你二人过了。”
徐源冷冷道:“东都行事,还要你来评判?识相的,速速放开我等,否则不然,有着你好看!”
公颜良轻躬上身行礼:“多谢老头仗义!”
而后才讥讽说道:“都沦为阶下囚,还敢将这无脑话说来,绿林盗不是败在你等之手,不过仗着法器犀利。没这法器,我这两个兄弟,还不定不如你等。”
“无怪庐州盛传魔剑、邪公子、千幻魔女,却独独没你二人份,真是可笑……”
微烟把手一挥,阻断他道:“都罢口罢!今番错已铸成,多言无益。我今就在此,你们不得再行冲突。眼不见心不烦,日后如何老夫懒得搭理,要怎么冲突,都与老夫无干……”
他身上势气,渐渐浓郁,渡劫大宗师气息再无掩藏,使得魔门二人心神俱震:这老头竟已渡过二劫,成就大宗师修为。
方今真界,渡劫大宗师各各有名有姓。皆为一方魁首巨枭,哪是他们可以比拟的。
语气便不由客气了些:“既是微烟老人调和,我等自无不从。”
第五百六十一章:密谈
“青衣小姐是否忘记什么了!”
晓光聚尘,陋室毕现。暖和的曦耀自窗门透入进来,洒在青帐,丹炉,书架上,使得这小小室内,好不明媚。
天宫山,医仙堂正室,苏伏坐在侧,眉头微蹙着说着。自‘恶地沉佛’归来,业已第三日,青衣却对约定之事只字不提,好似全然忘却脑后。今晨他忍不住就上门来,期冀她提起此事。
然家常话短嫌俗,就将典籍讨论,不觉过去一个时辰,差些将本来目的遗忘,这时忍不住,先就开口了。
青衣仍一副恬淡模样,青葱一样修长玉指,照例捧着书卷,读得甚是投入。虽然如此,却能够与苏伏对答如流,屡屡提出自己见解,丝毫不让于分心二用之能,令人膛目。
“忘记什么?”
青衣头也不抬,淡淡说道:“我记性素来甚佳,怎么不知你在说些什么。”
苏伏无奈提醒道:“沉佛里,我曾提了一个条件,便是回答我几个问题。青衣小姐巾帼不让须眉,乃修士之中翘楚之辈,当不会言而无信罢?”
“倘我是翘楚之辈,怎还赖剑君相救。剑君此言,莫非讥讽小女子么?”
青衣道:“而况,剑君当时,以小女子性命相挟,不知强要我应了什么龌蹉条件。这几日方才回转,许是不堪回首,尽都忘却了也!”
苏伏不禁目瞪口呆,半晌才讷讷说道:“青衣小姐此言倘不是玩笑,那便是我在梦里了。”
他有些拿她没有办法,又正色说道:“青衣小姐当知,形势只会愈来愈严峻。目今你我手上有一枚太渊令,倘被魔门知道,莫说保它不得,便是性命都没着落。说句实言,在下对于今后如何行动,一头雾水……”
青衣便道:“剑君是觉形势愈来愈严峻,就掌控不得。至少亦要掌控我们自己行动?”
苏伏苦笑道:“岂敢岂敢,在下这性命,多赖青衣小姐救助,不要谈掌控,在下只是不喜欢没有头脑一样行动。不论如何行动,虽料想小姐已有定计,在下自忖,能知之细节与个中情由隐秘,便能自己思考,以便做出一些应对来。”
“这话倒是极有道理的。”
青衣淡淡一笑,合了书卷,轻轻置于案上,说道:“然剑君胸中有着沟壑,不定然的说,小女子可猜忖不出剑君心中所想。倘剑君自己思考,却独独为自己思考,又将小女子置于何地呢?”
苏伏认真说道:“相处不短,青衣小姐在沉佛曾言,倒也尽兴。倘其时将死,想必无有谬言。既尽兴,当知在下当非私利于己之人,是以在下之心,日月可昭,否则不然,青衣小姐何以出此言呢?”
“我在条贱命,既因青衣小姐得以苟延,又得青衣小姐福音,言那秘境许能治好我伤。我不为哪般,便是为这伤势故,说不得要拼个全命。于青衣小姐而言,倘有何等算计加身,只要没有违背我原则底线,欲如何利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在下绝不会有丝毫怨言!”
说着这般那般,乃为知内中详情,虽有做作之嫌,可句句亦为肺腑,听得青衣陷入沉吟。
苏伏想了一想,又道:“青衣小姐自称小女子,想必是见了那一日伟力。其实在下如何能引得那般伟力,无有那副行云图,绝无法办到。倒是令那行云图损毁,伏甚为过意不去。”
青衣道:“那图倒也罢了,怪只怪我力有未逮,持宝器而不能利用,反要剑君来救。”
苏伏道:“青衣小姐还是莫要‘剑君剑君’地唤我了,倘不弃,直呼名姓即可。”
“那你也莫小姐小姐地唤我,既有薄名青衣,你也唤青衣便是!”
青衣起身来到门庭,将偷听二人揪出来,各自打发了去,又将门掩上,施了法禁,复回座位,她显是沉吟已毕,便道:“苏伏,你方才所言,可句句属实么?”
苏伏起身作揖道:“皆出肺腑,蒙青衣不弃,选作棋子,自觉幸甚。”
青衣微一笑,说道:“自觉为棋子,却未有棋子觉悟,问东问西,问长问短,好生令人厌。”
她旋即敛了笑意,淡淡的说:“罢了,既你已做好觉悟,我不妨告诉你知,此次乃算计两个巨大门阀,天道盟与东都魔宫,倘出一丝意外,便是身死道消下场,绝无幸理。个中凶险不必多言,你心底应当有数。”
“尤其天道盟,你之目的乃是‘太乙玄都玉如意’。我可以肯定,此宝定在秘境某处,我亦可助你寻它,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青衣一旦决定,就不会再有犹豫,然她亦要最后确认,因计划之中,苏伏非常重要,可影响大局与她的谋算。倘出丝毫差错,十数载谋划尽付与流水。
“然你得此宝后,我没有法子助你掩藏。此宝出得秘境,太乙圣地料必有法可寻它下落,便是教你顺遂取之,亦会遭太乙圣地强抢,性命都不能保。”
苏伏眼睛一转,当即明白她意,心下想道:我有心内虚空在手,可隔绝炼魂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