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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礼分析得很有道理,但在这样情况下谈判明显是对巢郎族不利的,到时候摆脱了风源部落的侵袭,却又落入了娲客图族的掠夺之中。所以众人不敢拿主意,都看着阿郎。
但阿郎考虑的不是打与谈得问题,而是巢郎族的长远生存问题,如果是打,他用不着考虑哈利木会趁虚而入,因为战争一起,即使没有哈利木,其他的部落也会趁火打劫的,而阿郎修筑的石头墙足可以抵挡哈利木的骑兵。但是这一仗打下去,巢郎族即使赢了,也会外强中干,成了别的部落囊中之肉了。就是谈判,那也是饮鸩止渴,只图得一时的安宁,反倒让娲客图族人小瞧了巢郎族了。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巫云天让他一个人去这种方法比较可行,于是道:“看来我还是到娲客图族走一遭了。”
众人想不到他会有如此想法,一个部族的大酋领单身一人到另一个部落里,那是很危险的事,所以他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反对,包括达礼先等人。
阿郎止住了众人的反对之声,道:“你们别说了,我必须去。咱们和娲客图族共同享有一座圣山,有共同的祖先神——虚华祖和遂甄圣母,我又和他们的大首领歃血为盟,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既然巫云天召我前去,我必须去,这是我们巢郎族立信于周边部族的绝好机会,这是我们求之不得的,我怎么能放弃呢!”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道:“你不能去,让我代替你去吧!”
众人向门外一看,就见瑶瑶大步走了进来,她走到阿郎面前道:“刚才有人报我说,花娃一个人回来了,我就知道出事了,所以走了来,刚好听见你们刚才的谈话。阿郎,我觉得你不能去,咱们要是打,还有一线生机,但如果你被他们扣押,我们巢郎族该怎么办呢?”
这一说,众人又觉得阿郎此举不可行,于是又纷纷议论起来。
阿郎对瑶瑶道:“没有选择了,巢郎族需要休养,娲客图族需要我的诚信,我一定要去。——瑶瑶,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再任性使剑了,把孩子生下来,知道吗!”
瑶瑶听了他的话,就像是永别的一样,眼里顿时泪水满眶,道:“阿郎,如果不是玲玲,你还去吗?”
阿郎看着她的泪眼,心里也如刀割,但此次重大,何止是为了玲玲,便道:“瑶瑶,如果是你在那边,我也一样去!”
瑶瑶的眼泪就扑嗖嗖的流下来,一下止不住就哭了出来道:“阿郎,你可要回来,孩子出世还要叫你父亲……”
阿郎为她拭去眼泪,看着她道:“瑶瑶,你也是拿剑的勇士,不要哭,我阿郎是虚华祖和遂甄圣母的后代,是巢郎族的英雄,我不会轻易留在外面不回来的。”
瑶瑶强忍着泪水,只得道:“让赵蒙陪着你吧!”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其实身边多一个人在娲客图族那里没有任何作用,还是不要带的好。
阿郎又对大祭师和各位长老道:“我此次是为求和平的,万一有个不测,你们立即选出下一任大酋领,我不在的时候,有些事你们商议着解决。巢郎族想要摆脱困境,必须要发展自己,只有把自己变强大了,别人才会怕你,部族才能生存下去!”
那日,阿郎安排了部族内部许多事务,长老们都铭记在心,他安排完了之后,发现花娃看着他也是很伤心,只是没有哭出来而已,他觉得这个女孩子经历这件事后,心里成熟了许多,于是让她陪着瑶瑶回去了。
阿郎又一次跨过小桥,走上了圣山,他带着新制的牛皮弓,腰里别着青铜剑,背上背着铜制箭头的飞箭,手里拿着大酋领的权杖,一步步向山的纵深处走来。
瑶瑶独自跟着他走了很长的一截路,阿郎回过头来,见她脸上兀自挂着泪珠,她身上强悍的本性没有了,有的只是女性的温柔。阿郎道:“回去吧!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你是大酋领,你说话一定要算话!”瑶瑶强装欢笑地道,
阿郎点点头,用手摸了摸她颈子上被他马鞭子打的伤口,心中升起无限的感慨和留念,他不知道此去结局是什么,如果真有不测,虽然能和玲玲在一起,可是瑶瑶怎么办?这个女人有了自己的骨肉,难道不也是自己至爱的人了吗?
女人见她抚摸自己的伤口,顿时又有了眼泪,她扑在阿郎的怀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阿郎将她抱了一会儿,感到她的哭好伤心,好忧伤,脑子里忽然闪现第一次和她见面时她火热的眼神,她半夜杀狼时自信的笑容,她带领勇士们杀敌时剽悍的身影……,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而自己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似乎忽略了她,忘记了她的存在,只有到这生死关头,才能够领略到。
其实他从昨天到现在心中想的却不是玲玲,而是瑶瑶,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在脑中闪现,那种美像是夜空中的明星,明亮而纯净,印在脑中迟迟无法退去。
女人哭了一会儿,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阿郎,幽幽的道:“阿郎,好想让你在我身边,就是打我也很舒心,突然想到你要走,我的心就像被摘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郎道:“我何尝不是这样,可是我不能停留的,瑶瑶,我的肩上担负着很多责任,我要去完成他,否则我们的后代怎么会幸福呢?”
他说着就离开了瑶瑶,瑶瑶就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走,他一直向前走,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自己也忍不住会流下眼泪。
第九十八掌 明争暗斗
阿郎走了两天来到了娲客图族的领地,由于早有人报告了巫云天,所以巫云天带着族中长老并身边的武士来到了乱石山外的草地上迎接阿郎。
刺眼的阳光下,巫云天脸上露出了微笑,他两边的彩面武士排得很长,场面非常阔大,可见巫云天对于阿郎的到来费了一番心思的。
阿郎走到巫云天的面前,巫云天哈哈笑道:“阿郎大酋领,咱们又见面了,见到你我很高兴,还记得咱们曾在圣母像那儿歃血结盟吗?”
阿郎道:“记得,当时大首领豪气冲天,还想赠送我权杖和玉麒麟,我阿郎无才,没敢接受权杖,就受了玉麒麟。”
巫云天点点头道:“是啊,想起来,还像是在昨天,当时你只是个闯进我们领地的愣小子,现在你成了巢郎族的大酋领了,这真是令人感慨万千呐!”
阿郎道:“当时是不知道你们为神祭祀,所以擅闯进来,实在惭愧啊,可如今神已经撤走了,好像你们也用不着祭祀了吧,但为何还扣着我的族人不放呢?”
巫云天脸上淡然一笑道:“阿郎大酋领,你多心了,只是想请你来聊聊,别无它意!”说着向身后一扬手,就从后面人丛中走出玲玲来。玲玲大约是刚被带到此地,还不明真相,突然看到阿郎在面前,百感交集,一下子就扑过来,泣道:“郎哥,我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阿郎摸摸她消瘦的脸道:“傻瓜,我怎么会让你一辈子见不到我呢,那样,我的心也受不了的!”
玲玲喜极又泣,忽然道:“郎哥,你怎么过来的,一个人吗?”
向阿郎的身后看了一下,果然是他一个人,惊道:“郎哥,你怎么能这样做,这多危险……”
阿郎用手轻轻蒙住她的嘴道:“别说了,咱们又可以在一起了,你应该高兴啊!”
巫云天走过来道:“是啊,玲玲,阿郎来了你不应该高兴吗!——对了,我的酒宴已经备下了,二位请随我回府吧!”说着引着二人向自己的府第走去。
玲玲呼道:“巫云天,你耍什么花招就说出来来吧,你要是敢动郎哥一根毫毛,我就和你拼命!”
巫云天眉头皱了一下道:“玲玲,你怎么还是这个性格,阿郎大酋领远来是客,是我们娲客图族的女婿,我怎么会加害他呢!好了,我想要加害阿郎,还用得着这么浓重地接待吗?”
阿郎对玲玲道:“看这场面,大首领是诚心诚意的,咱们不要怀疑了。”
于是二人随着巫云天来到宽阔的大首领府,巫云天拉着阿郎的手在自己的身边坐了。阿郎也没有推辞,就坐了下来。
不一时,款宴就上来了,十几个陶鼎,每一个鼎里面都是大块的羊肉、牛肉和鹰隼肉。巫云天端起高脚青铜杯,向阿郎道:“此次相邀,多有不敬,还请阿郎大酋领海涵啊!”
阿郎也端起青铜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