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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的推理书柜-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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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肩胛骨疼痛为理由请来我的邻居安斯特鲁瑟医生帮我代管今天的业务,然后又找出这几个月来所有有关东区谋杀案的报道,温故知新。
第一个受害者,玛纱·塔伯拉姆,年纪大约在45岁左右。她的尸体在8月7号的凌晨被人发现在乔治场最东端公寓的一楼平台上,身上共计三十九处刀伤,胸腹部是最主要的目标。
然后,在八月三十一日早上三点四十分,两个马车夫科洛斯和保罗在巴克斯路街对面的马厩门口看到了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女尸。据调查得知死者的名字叫做玛丽·安妮·尼科尔斯,又名波莉·尼科尔斯,45岁,生过五个孩子。她浑身伤痕累累,颈部、脸部、腹部伤口明显,其中颈部的环形伤口据苏格兰场的法医鉴定,为致命伤。凶器是又长又薄的利刃。
在紧接过后的一个星期,九月八号的早晨六点,车夫约翰·戴维斯发现了这系列命案的第三具尸体。死者安妮·查普曼同样是一个中年的妓女,四十七岁。与前面两案相同的,死者的致命伤在颈部,同时腹部、脸部也有大量的伤口。
最后的,或者说是离我们的案子发生在了昨天晚上。在距离不足一千码的伯纳大街和彻契路上,分别有人发现了两具女尸。不过可惜的是,这两具女尸的其他情况报上没有登出。显然苏格兰场到记者发稿时连死者的身份都还没有确认呢。
我把报纸中有关连续谋杀案的地方像福尔摩斯一般裁剪了下来,将它们摆放在一起。又我点上我的纸烟,坐在靠背椅上。我尝试着福尔摩斯的方法,想从这系列案子中找出些线索。
首先,案子的受害者都是四十出头的妓女,婚姻不幸,单身,醺酒,生活在极端贫困的境地中。其次,死者都是在凌晨时分被人发现倒毙在街头,身上有严重的伤口,肚子都有被凶手在死后切开。
福尔摩斯早上对我说:凶手应该是个化妆成妇女的男人。根据第二点我还认为这个凶手很可能是一个医生,不然的话他是不会这么精通于解剖的。但是一个医生为什么要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谋杀妓女呢。是出于某种怨恨,还是因为其他的理由呢。我觉得我还是没有掌握我朋友的方法。福尔摩斯面对和我相同的资料,已经开始了他卓有成效的追查。而我却是完全地没有头绪,福尔摩斯这个时候会在干什么呢?
起居室一角的咖啡色胡桃木大钟发出咚咚咚咚的沉闷声音,梅丽推开门,挂着迷人的微笑对我宣布吃午饭了。
铺着海蓝色桌布的餐桌上,热气腾腾的炖牛肉刺激着我的食道。我帮妻子拉出一把椅子,然后坐在她的对面。新婚的快乐和浪漫至今维持在我们两人之间,使我感到非常的舒心。
“约翰。”梅丽问我说,“今天一早上有什么收获呢?有没有帮福尔摩斯先生找到什么线索啊?”
我摇摇头。对梅丽说了我刚才在书房里面得出的一些肤浅结论,但是这些结论只不过是对福尔摩斯所提示的总结。我相信我现在所得出的线索,福尔摩斯早已知道了,而且用他的演绎法对它们进行了进一步的分析,调查。而他所知道的,我却不知道,即使我穷尽我的智慧,我也得不出我那位朋友现在那精确复杂的脑子里所想的东西。
“约翰,但是我认为你也有比福尔摩斯先生更方便的有利条件。”
“哦,是什么呢?梅丽。”
“如果真如你们所怀疑的这个杀人恶魔是个医生的话,作医生的你不是更容易在你的同行中找到线索吗?”
“天哪!!”我叫起来,梅丽一语惊醒了我这个梦中人。我为自己能娶到这么聪明、温柔的女人而自豪。“说的对极了。嗯,我这就去俱乐部看看。我希望在晚上前往贝克街之前,能够得到有价值的资料。”

皇家医学俱乐部,是我的好朋友斯坦福介绍我加入的。它是一个会聚了全英国最知名的、权威的医学专家的地方。我作为一个在医疗事务上刚刚有所起色的普通医生,在这里简直是微不足道。但是这里有个好处是,俱乐部的会员决不会因为行业和身份的差异而对人厚此薄彼。我即使渺小,也有好朋友。当然这种朋友与我和福尔摩斯之间的关系是不一样的。
可能是中午下了雨的缘故,俱乐部大厅的壁炉边坐着两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我认识的卡文特·柯恩博士,他是个五十岁出头的男子,灰白色的头发服帖地贴在他那长脸两边。鼻子上架着一副金丝夹鼻镜,看上去一派大学士的风度,事实上柯恩博士对于人体解剖学充满造诣。
“华生医生,真没想到你今天会到俱乐部来。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吧。”他礼貌地向我致意,又将身边的另两位绅士介绍了给我、
那位坐在沙发上端详着我的年长男子是位爵士,名叫威廉·葛尔,皇家医生。另一位较年轻的叫哈利·安德森,看上去像是葛尔爵士的助手,长相卓越不凡,风度翩翩。两位年纪有段距离的绅士同样充满友好地向我问候,又请我坐在他们的面前。
“柯恩博士,我们大概有两个月没见了。进来您的研究可好啊?”
“我最近正在和伦敦警察局的布朗医生合作呢,对了,昨天我也有见到你那位聪明的朋友。”
“我的朋友,是福尔摩斯先生吗?”
“当然了。除了他,还有谁对支离破碎的尸体充满热情。”不知他是不是有心在嘲讽福尔摩斯。不过,对于这么顺利地就进入我想的话题,还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这话未必正确哦。说起这闹得人心惶惶的连续谋杀案,我想充满好奇心的人大有人在哦。人们一定很想知道苏格兰场能够何时破案吧?”年轻的绅士,端起手边的威士忌倒进嘴里。然后又笑着说,“卡文特,你既然看过了尸体。有什么感想呢?凶手是野蛮还是残忍?”
“是疯狂。”柯恩博士以一个精确的词语形容说,“我们将这些尸体并排于停尸房里进行解剖,发现她们都具有相似性:她们都是在凌晨时分被杀害的;凶手以闪电般的速度迅速制服被害人并且瞬间杀死她们;凶手在她们死后对其尸体进行损毁,有的甚至将其身体器官取走。”
“哈哈……果然是个疯子。”安德森轻佻道,“说不定这个人是个性虐待狂也说不定。偏执和仇视妇女是他们的性格特征,但是他们在仇视女人的同时却对女人本身充满强烈的好奇心。对妇女的仇恨应该出于他的母亲,也许他的母亲在他年轻的时候抛弃了他,再或者说这个凶手就是一个妓女的私生子。从小到大生活在极端贫穷,遭人鄙视的环境中,养成了他对人的不信任,最终造成他这种偏执仇恨的心理。而妓女,这个象征他母亲的对象则成为他报复的目标。”
“不愧是精神病学的权威,对于这类变态杀人狂的分析真是透彻精辟。”一直沉默寡言未曾开口的葛尔爵士的话听上去像是恭维,可是后面半句却有了讥诮的味道,“但是整个怀特切伯地区有近十万的流浪汉、贫民,他们中的每一个都可能如你所说的因为生活在极端的贫困状态而变成性杀人狂,而且这些人还仅仅是整个伦敦东区的百分之十。如果把整个伦敦所有的穷人加在一起,会有百万之众。你想让斯文森局长怎样去筛选一个犯人呢?”
“确实如此,从目前来看,苏格兰场似乎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呢?”柯恩医生表示赞同。又问我说,“不知道福尔摩斯先生是不是有什么方法来逮住这个狡猾的罪犯?”
“这是当然的。”我说,“如果说在伦敦还有谁能够抓住开膛手杰克的话,我想这个人一定是福尔摩斯。”
“哦,那么福尔摩斯先生有什么好方法呢?”
“福尔摩斯说:凶手是装扮成妇女的男人,人们在凌晨是不太会去注意一个穿着血迹斑斑的皮革围裙的中年妇女的。另外凶手具有一定的解剖知识,很有可能是一名医生。”
“原来如此。”安德森又倒入喉中一杯酒,转而微笑而犀利地对我说“那么华生先生的到来是受您的朋友吩咐来调查线索的吧?”
真是一个聪明而无礼的年轻人。我有些不悦。对他说,“确实我是想来调查一些线索,但是不是受福尔摩斯所托。安德森医生,在您的身边,不知有多少精神有问题的医生呢?研究精神病的医生很多自己也是精神病嘞。”
“嘿嘿……这可是指着和尚骂贼秃,你的意思是指我是个疯子吧。不过我非常遗憾地要告诉你,我的精神完全正常。”
“没有一个精神病会承认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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