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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更何况当时是老霍叫吉姆·布朗去联系海事局的,如果老霍当时不是叫吉姆·布朗而是叫了凶手他自己,或者说所有人一起去。那凶手自己也就可能被波及,因此他绝不会采用这么危险的办法。”
不愧是推理论坛的精英,个个都有两把刷子。
“那么,如果不是定时装置,也不是震动机关,那就只可能是遥控装置啦。”我也小心翼翼地说出我的推理。
“嗯。从目前的情况来推断,这的确是最可能的一种了。但我们也不可排除人为点燃火药引发爆炸的可能性。”奥丁之眼的说法使人不寒而栗。
“人为点燃,吉姆·布朗,自己炸自己吗?”包新心不屑地说。
“你能确定那个被炸死就是吉姆·布朗吗?”
“至少,他绝不会是艾琳·艾德勒。”
“我当然同意你的这个判断。”奥丁之眼彬彬有礼地回答他说,“那么老霍,在我们重新开始调查这两个案子之前,我插问一句,我们能确定这两起案子是一个人所为吗?”
“绝不会是相互无关的两个案子。”
“那好,老霍,我们是不是应该现在查查在这艘船上,是否还有除我们以外的人存在。”
老霍点点头,大家也同意了。
搜船是分为两组进行的,金田壹、古畑任四朗和包新心负责“安非特里特号”的两、三层,我和奥丁之眼、老霍他们五人一起负责底层。我们走进司舵室,在乌黑抹漆的残垣断壁中又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番,除了数十把已经弯曲变形的套在一个大圆环上的钥匙外,没有任何有用的发现。
“这份原本放在司舵室的船舱备份钥匙。”奥丁说,“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用了。”
“嗯。”老霍将它们丢在地上,“有没有其他的发现,我是指暗舱、秘门之类的。”
“没有。”尼罗先生摇摆着他肥胖的身子说。
“去搜房。”
底层的十二个舱房是格式相同的。进门左手一个小型的壁橱,右手一个床头柜,一张比单人床稍宽比单人床稍窄的席梦思。席梦思对面,有一张和学校的书桌差不多大小的写字台。房间里还带有一个包括抽水马桶和淋浴设备的小型卫生间。此外还有几把折叠椅靠在壁橱和卫生间相连的墙角。
我们从金田壹的房间开始搜查,两只还没有打开的旅行包,一台索尼手提电脑,除了这些,这个舱房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尼罗先生的行礼与金田壹相比,没有笔记本电脑,但有许多巧克力和软糖之类的甜食。
“水晶娃娃,不怕发胖的话,不妨尝尝这瑞士巧克力啊。”我笑滋滋地接过来,放进嘴里。老霍半是认真,半是吓唬地对我说:“这里面说不定放了砒霜。”结果,五个人的嘴里都塞下了带“砒霜”的巧克力。一直吓得像只小狗瑟瑟发抖的亚森情绪稍稍好转,向尼罗先生要了第二块。
轮到我的房间了。被搜者和搜查者同样不好意思起来。我羞愧于我带的那些繁冗、无用、琐碎、累赘的行礼。而几个男士,则在女性用品面前踌躇不定。
“奥丁,这些就交给你来搜查了。”老霍使坏地将我放了内衣的小包交给那个可怜虫,自己又装模作样地在地板和墙壁上敲敲打打。“和其他的房间一样。这里也没有暗舱。”老霍从地板上爬起来,颐指气使地说,“下一个。”奥丁之眼急忙将拉开一半拉链的小包扔到床上,抛出舱门。
“不好意思。”我红着脸,抱歉地对他说,“方便一下。”
这一下,奥丁之眼的脸比我还红了。
“莎朗·斯通。”亚森的嘴里,冒出这么个名字。
我必须修正我刚刚说过的话,比起我带的那些无用的行礼,奥丁之眼更是过之不及。他除了两套换洗衣服和盥洗用具外,其他两个皮箱里塞满了书:阿嘉莎的、柯南道尔的、GK的、斯坦纳的……我不能相信,他这些书是准备在船上看的。
“喂,你该不是个书贩子吧。”我揶揄着问他。
“我盗版。”他的回答倒是直爽,“东拼西凑、移花接木、东施效颦、邯郸学步……”
我吐吐舌头,然后从他的书堆里扣出一本特别的《舌战羊皮卷》,“借我看看。”
他推了一把眼镜,仔仔细细地看了我一眼,“好的。”
包新心的舱房,除了旅行用品以外,还有一只黑色的医药箱。老霍看了一眼我们,当众把它打开:感冒药、止痛药、安眠药、纱布、止血棉、一次性的针桶、柳叶刀、止血剪刀,还有吗啡、番木鳖碱、尼古丁碱、秋水仙碱……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毒药。”尼罗先生皱起眉头,亚森也耸起肩头,颤声叫道,“天哪,毒药,毒药!包新心就是ABC!”
“不要胡说。”老霍喝断他。
FR舱房没有人住,里面也是干净得一尘不染。老霍他们进去找了一番后,摊着双手回了出来。“什么也没有。”
亚森的舱房里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挂满一壁柜的夏威夷衬衫。古畑任四朗的床上摊着他的警服。奥丁之眼掀开它,看了看,露出一丝疑惑的光芒。
我们老大的房间里,令人最感兴趣的就是他那台比金田壹的还要高级的笔记本电脑。他打开主机屏,失望地说,“可惜在海上,手机没了信号,不然就可以上网了。”
“手机有信号的话,就可以直接像海事局求救了。”奥丁之眼说。
“哼。”老霍瞪了他一眼,然后点开他下载的推理小说给我们看,“怎么样,奥丁之眼,比你带的多吧。”他操着卖弄的口气说。
“我这里也不少。”奥丁之眼不服输的指指自己的脑门。这个“白痴”的这种气概,真是讨人喜欢。在一个团队里,老霍也许有领导者的风范,但就个人魅力而言,还是奥丁之眼更胜一筹。他是那种有足够的能力,却很内敛也没什么领导欲望的男人。我认为有谁想要去束缚他,管教他是绝不可能的,除非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忽然间我有了想要去尝试这个挑战的冲动。
艾琳·艾德勒的房间,一进去就被一阵浓烈的香奈尔香水所扑鼻。老霍一把拉开她的壁柜,看到了一柜子色彩斑斓的衣裙。她的床上还有一只没有打开的皮箱,我知道那是她放内衣和高档物品的箱子。刚才的美人鱼泳衣,她就是从那个箱子里拿出来的。卫生间装浴帘的不锈钢杆子上,挂着她换泳衣时留下花裙子和内衣裤——KENZO牌。抽水马桶边的毛巾架上,毛巾是湿漉漉的,朦胧挂水的镜子边,洗手池上放着她的高档女式手表和刚打开的香奈尔香水。
“娃娃。”老霍在门口叫我说,“你来看看她的箱子。”
我走向床边,对一本正经望着我的奥丁之眼使了个鬼脸。
“三套内衣,四双丝袜。内衣是KENZO的,丝袜是Wonder Bra的,都是外国货。还有……”我一边检查,一边大声地朗读,让他们这些男士们受受罪。
“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有,这里还有一串钥匙,一把车钥匙和钱包。”我又当着他们的面打开那个钱包:一张工商银行的灵通卡,招商银行的一卡通,一张身份证,还有总计一千四百三十二块的人民币和一张有观音像和南无阿弥托佛字样的18K金护身符。
“娃娃。”老霍又叫我,“看看床头柜的抽屉里还有什么?唉,三亚小姐的身份证照片一样惨不忍睹。
尼罗和亚森发生一阵窃笑,然后那个恢复精神的花花公子对我说:“水晶娃娃,你的身份证照片照得如何,也拿出来看看啊。”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在那个床头柜的抽屉里我又发现了几样东西,一台摩托罗拉的手机、首饰盒、一只小巧的化妆包还有一本套上了书封的《福尔摩斯》,发黄的页面告诉我这应该是八十年代群众出版社出的那五本套之一。
“波希米亚丑闻。”奥丁之眼没有翻看书就说中了里面的故事。
BL房和FR房一样,一清二白。AL房也是如此,虽然壁柜里面挂着吉姆·布朗的夹克,放着他的箱子,但同样没有一点人气。老霍他们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箱子,什么也没有发现。比起艾琳·艾德勒,他留给我们的线索,更少。
返回二楼,两组人在彼此失意的表情中确定,这个船上已经没有可疑的第九人了。但是这也同样意味着另一个现实: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我双手抓得很紧,后退着跌坐到沙发上。老霍不带一丝表情地将大家的舱门钥匙还给各人,然后说:“古畑任四朗,从下面开始,有你主持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