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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她们今天都来了,正在化妆间。网维先生——。”陈清平向我提要求说,“你能简短一点吗,她们还有一会儿就要上台表演了。”
“我一定在那之前问完问题。”
陈经理走出办公室。
“这个陈清平和他表哥的关系并不好。”小泉评论说。
“是啊。如果按动机来讲,黄大杜的死,不是对他最有利吗?”
“小天。”江律师对她的学妹教导说,“动机并不能决定真相,决定真相的是证据。要知道案发现场显示的证据表明,凶手应该是个女人。”
“是的,江泉姐。但是,有没有可能是陈清平的女人去帮他杀人呢?”沈小天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三个女子走了进来。
红黄蓝色的假发,蓝眼皮,银色眼线,又长又假的睫毛,非血色的嘴唇,她们还穿着那几乎全身每一处都能看清的蕾丝舞衣和迷你短裙。带黄色假发的女人站在门口很职业地对我笑,沈小天一阵发怵。
“芳芳每天就做这种事吗?”她轻声地问。
“看来啊,你的小姊妹堕落了。”小泉尖刻地说,脸色有些阴沉。
我挥挥手示意她们不要再出声,然后装出一副威严的样子说:“你们三个就是刘燕、冯丫丫、何欠?”
“是啊。”黄头发的女人抬起胸膛,说,“我就是冯丫丫。”
“我是何欠。”蓝头发地也说。剩下一个没有说话的红头发就是刘燕。
“三位小姐请坐。”我有点鹊巢鸠占的意味,在陈清平的办公室里摆出了主人的谱。三个女子面面相觑地相互对视一眼,坐了下来。
“我听陈经理说你们是警察,是吗?”又是冯丫丫先开口说话了。
“不,我不是警察。不过我们确实受警方委托来调查一些东西。”我继续重复刚才的谎言,接着问她们,“七月十日晚上到七月十一日你们在哪里?”
“就在这里,我们要参加表演。”
“是一起表演的,还是单独表演?”
“我们一起,还有好多别的姊妹,一共有十几个吧。”何欠说。
“你们能相互证明你们没有人溜出去过吗?”
“不能,不过我们三个确实都没有离开。”冯丫丫说,“怎么,难道你在怀疑我们什么?”
“耿芳芳这人怎么样?你们和她关系如何?”
“她是个可怜虫。”一直不说话的刘燕突然冒出话来。
“此话怎讲?”
“不是吗?又一个被黄老板玩弄的女人,她一定是知道黄老板又有了新相好,所以才那么烈。”
“你们认为是她杀死了黄大杜?”
“就是她。”何欠肯定道。
“她是个可怜虫。”
“唉,耿芳芳她是满可怜的。现在这个样子,你们该不会是她的辩护律师吧。”冯丫丫突然识破我们的身份,“如果你们想让我们帮着她在法庭上说些什么,我们可帮不上忙。”
“好吧,既然如此……”我抬眼看看墙上的挂钟,“你们要去表演节目,我就不再问了。告诉我耿芳芳的化妆台,我想到那去看看。”
我站起来,跟着她们走进一间四个人的化妆间。最里面的一张一看就知道是耿芳芳的,不但上面堆放着她的化妆品,旁边的一个衣架上挂着几顶假发和好多衣不蔽体的舞衣舞裙,镜子边上的墙面上还贴着一张舞女造型的“漂亮”照片。
看到照片的沈小天,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她似乎是太纯真了一点。
“有意思。”我检查耿芳芳的化妆台,将那些个外国名字的化妆品递给小泉。
“你想干什么?”小泉瞪着眼睛问我说,“有什么阴谋。”
“没有什么阴谋,只是我刚才看到有几个高人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我们是不是出去给耿芳芳的不在场证明取证呢?”
“高人……”沈小天惊讶地说,“难道是芳芳说的……”
“不错,就是那个沙主任。”我在两位女士的耳边说出我的鬼注意,沈小天听了吓了一跳。
“网维大哥,你要我……”她转头看看那些假发和薄纱,脸一下子红得像猴腚。
“你想给耿芳芳找到不在场证据的话,现在是一个好机会,而且我有很大的把握能够得到。”
“那好吧,为了芳芳。”她低下头,眉眼间露出了点点羞怯。
小泉和我走出化妆间,并关上了那扇门。
“果然又是这样的鬼注意。不过你到底在想实验什么?”
“我为了取证啊。”我说。
“少骗我,你有其他的原因。”小泉不信说,“单单要取证,凭你和沙主任的关系,你张嘴就行了。根本不用这一套。”
“哼哼……什么也瞒不了你。”我微笑,“老婆大人,能帮我带着陈清平去和那个报案的司机谈谈吗?我的意思是支开陈清平,不要让他在这里。”
“不用你解释那么明白。”小泉抓着她的手提包转入盥洗室。一会儿,补完妆,带着无限的柔情走出来。
昏暗的舞厅里,五彩的射灯照着,舞厅的中央,十几个打扮得和冯丫丫她们一般地女子在那舞首弄姿。在我看来这个被叫做“午夜达令”的舞蹈表演,根本就是情色表演。唯一使警察抓不到把柄的地方就是那些舞者身上还披着薄薄的一层纱。黄大杜果然是个混蛋。
我看了一会儿,问服务生要了杯酒走向坐在舞厅一角的沙主任。他是我儿时一起穿开裆裤的哥们,后来因为搬家缘故,才比较疏远,但感情至今好得很。
“咦,小王子(我儿时的绰号,网子的谐音)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沙主任看到我,几乎是从沙发上蹦起来的,过来招呼。
“因为老沙你在这啊。”
“你找我?”
“我来观察生活啊。”我笑着,和他悄悄耳语。
“原来如此啊。”老沙的笑声比我更加夸张,半年不见,竟然把自己变得像个屠夫了。“那么弟妹呢,她怎么放心你一个人来这里啊。”
“泉,她工作很忙的。一个月里要处理几十个案子,还有这个会那个会的要开,哪还有时间管我。”
“少胡说,瞧你这白白胖胖的样子,准是弟妹每天给你做好吃的。说实话,我有一年没去你家了吧。”
“想来噌饭吗?好啊,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啊?”
“就是……”没说完,一个舞女向我们走了过来,暗淡的灯光下,她那张涂了太多粉得脸闪闪发光,“沙主任,好啊。”
她嗲嗲地说,吓得我赶紧蹦了出去。
“小王子……”老沙还想喊住我,可我早就溜到了他沙发旁面的另一组隔间内。
我紧贴着沙发坐好,听他们的对话,好戏开始。
“沙主任,好啊。”嗲嗲的女孩又叫一声。
“你是谁啊。”我听出老沙的声音有些颤抖,真是好笑。
“我是谁,你猜猜。”
“不认识,我们以前没见过面。”
“是吗?芳芳以前没有向你介绍我。”
“你是芳芳的朋友?她怎么样了?”
“哎呀,你还惦记她啊。别管她了,我们来喝酒好吗?”
“这个……”几秒钟的沉默,然后老沙就怪笑着说,“小姐很漂亮啊,来,你想喝什么?”
“ChartreuseOrange。”
“OK。”我听到老沙打了个响指,一个待者走了过去。
又过了几分钟,我料定时机已到,便从躲藏的隔间跳出去。手里握着的手机摄像镜头正好拍到了老沙和那个女孩抱在一起的镜头。
“嘿嘿嘿……沙主任。”我奸笑着向他走去。
“干什么,网维?”他一下子推开身边的女子,端正着坐姿对我说。
“没什么,你可知道你身边坐着的这位是谁?”我问。
“她是……不是这里的舞女?”
“我不是舞女。”那女的说,“我叫沈小天,是耿芳芳的朋友,也是她的辩护律师。”
“哦——”老沙更火了,“网维,我不懂,你要我帮你办什么事,难道还要玩这一手。”
“没办法,我和你是朋友。单单你作证,我怕公诉人会怀疑证据的认定性不足。这样一来,你就必须帮我找那天和你一起的其他几位来作证。”
“你!”他挪动着身子,我摇摇手里的手机。“那好吧,我可以去试试。但是我不认为他们每一个都能帮你们作证。”
“只要有三四个人作证,我想就足够了。”
“好吧,沈律师,明天上午你来我的办公室,我帮你一起去取证。网维现在可以把照片删了吧。”
“行。”我拿起手机,对沈小天说,“现在你放心了,老沙这个人一向说话算数。他答应你明天带你去取证,就一定能。”
“谢,谢谢沙主任。”沈小天站起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
“喂,小天。你还站在这干什么。真的想做舞女?”我问她。她反应过来,急忙向化妆间逃了回去。
“好了,小王子,不是她。”等到沈小天离开后,老沙又变回和我随意的态度。“你认为那天那个陪我们一起喝酒的女孩是她。告诉你不是,她比耿芳芳高很多,我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