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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个男人低吼了一声,“怎么可能。”
女人咯咯咯地笑起来,以嘲讽的语气对他说,“你以为你刚才杀死了我吗?那不过是一个同学,当然了我们都画着一样的妆,你认错了人也是当然的。”
“认错人?”
“难道不是。把那片裙裾给我吧。”她说。
“裙裾?”那男人迟疑了一下,“你是说那片剪下蓝色的布片。”
“对,快把它给我。”她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口气也急躁起来。
“怎么了……小莉?”男人的口气悲哀起来,“你真的想要去认那个外国人做爸爸?”
“别废话,快拿来吧。”女人推开他,往里面走去,还擅自拉开了一个抽屉。
那个男人像被惊了,大步跑上前,一把拉过那个女人。
“你干什么?”那女的大叫道。
“小莉,你不是那个外国人的孩子。”
“哼。”那女子轻蔑地哼着,“我的事不用你管,快把那裙裾给我。”
女人又去拉第二个抽屉,那男人一见,顿时把她一推,然后抢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我偷窥到,在那本书皮发黄的旧书里面,确实夹着一片蓝色的布片。
不出所料。
那女人突然站住了,直愣愣地盯着那书,然后说:“是你杀的人,对不对?”
那个男人同样站直了望着她。
“就是因为这个,你才杀死的王小莉,对不对?”她又质问道。
“你!”那个男人面色苍白,颤声地问:“你,你不是小莉?”
女人不理他,自顾自地说道:“她想要去把信给莱克尔,结果被你撞上了,你为了阻止她,所以就去抢她的信。你们两人为此发生了争执,然后你就卡着她的脖子,将她往墙上撞去。就这样把她给撞死了。”
男人的脸色变成青灰,一直显得僵硬沉滞的行动在那女子一一点破的瞬间迅疾起来,他叫道:“你想怎么样?”
那女人回答说:“你去自首,不然我就去告诉警察了。”
男人又站住了,一语不发地望着他面前的奇怪女人。
“你不去吗?”那女人又问了一声,见他依旧不理不睬,就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然后,就在这一时刻,那个男的猛然间扑了过去,一边扑还一边叫道:“不行,你决不能去,我也不会让你去的。”
杀机毕露的男子像猛兽一般扑向那个女子。然而他不曾料到的是,就在那一瞬,那女子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飞起一腿。那如同钉子般锐利的鞋跟踢在那男人肚子上,直把他踹得如同滑翔机似的在地面平掠而过。
身子重重地撞在写字台上,然后,比我还快的张刑摸着手铐不知从哪里现身了。
他走上前,给他带上手铐,还得意洋洋地从他身边拿过那本书。他从里面抽出那片蓝色的裙裾,对着那女子道:“江律师,看来这个可以作为证据了。”
“是吗?”小泉的脸色稍显不悦,“其实直接搜查不也可以吗?干嘛非要演这出戏啊?”
“唉,小泉。”我这个阴谋的策划者从幕后走出去,笑着说,“如果在石检察官给我们张局长开出搜查证之前,这裙裾被他烧了,我们可就难办了。”
“你就这么确定它一定在这里?”老婆大人依旧嗔怪着问我。“你就确定他会认错人?”
“这个么……在王小莉的那个旧信封里没找到,那么应该就在他手里了。”我无可奈何地说,“虽然我不自信,但还是想赌赌看。”
“其实是为了满足你扭曲的好奇心吧?”她走到我身边,一边整整衣衫,一边在我耳边耳语。闻着那勾人的香水味,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瞧,我这不为了我妹妹吗?”我搂着她的肩头往外走,张刑的表情又难看起来了。显然,他也想着他的新婚妻子呢。
林雅竹看着浓妆艳抹的小泉,止不住地在那偷笑。一边笑,还一边忍不住地调侃她的密友:“我早就说过小泉也可以去做模特儿。”
我哈哈大笑,老婆大人瞪了我一眼,对着老戴蒙说了些什么,往他的卫生间走去了。
“好吧,网维,我实在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那个男人是凶手的?”林雅竹好奇地问我说。
“很简单,靠推理。”自卖自夸地说了句废话,转而正色道,“整个案子的关键就在那第二封信。”
“第二封信?”老戴蒙咕哝着问。
“对,第二封信。”我弹弹手指,“在案发现场,我们从死者王小莉的手中发现了被撕破信封的一角,接着警方又从距离案发现场十米外的垃圾桶边发现了那个信封和纽扣。好,既然王小莉是来送信的途中被杀害的,那么杀死她的人必定是那个争夺王小莉手中信封的人,也就是把信封和纽扣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的人。”
“这么说的话,确实不错。但是谁又是那个拉信封的人呢?”
“对,那个人是谁呢?我就这个问了那个门卫。他说他在案发时间他一直看着门口,并没有任何人走过。但是这可能吗?”
林雅竹看看老戴蒙,老戴蒙也看看她。我的身后传来哒哒的脚步声,换装完毕的小泉回来了,坐在我的身边,莱克尔先生笑眯眯地把一杯咖啡递上来。
“你们看,如果这个周海贞说的是实话。这就出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凶手杀死了王小莉,拿着那抢来的信封王紧急通道口走,并把它扔在了垃圾桶边。但是看门人却没有看见他走过。难道他是隐身人不成?显然不可能,那么是不是凶手走到门房门口时,忽然想到了那边有看门人,所以就揉成一团丢了过去,而人却没有走过去呢。这可能吗?表面上看似乎确实有这样一种可能,但仔细想想,却也不可能。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犯罪人的心理状态在当时是矛盾的。首先我们知道死者王小莉身上没有钱财,那么这就排除了夺财害命,接着警方又确定她死前未受性侵犯,这也就排除了为情色方面的谋杀可能。因此谋杀王小莉的人只可能是为了阻止她把信送给莱克尔先生。那么这个人必然知道她与莱克尔先生之间的关系。而莱克尔先生也说过早在昨天晚上之前,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还有个女儿。那么作为凶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显然王小莉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奔向告走。”
“怎么知道的?”莱克尔呆呆地问。
“一种可能是,凶手一直在调查莱克尔先生或者说梅若芳的事,但是我有一个充分的理由排除这种可能。至于是什么理由,待会儿我会再说明。那么第二个理由就是王小莉在昨天发出第一封信时被那人看到了,那人感到好奇,接着就在今天跟着她,在过道里和她说起这事,他知道了王小莉的秘密,然后杀了她。如果说出于第二种可能,那么凶手也必然知道梅若芳和莱克尔先生当年的故事,所以凶手就是和这次丝绸节有关的人,也是来参加了今天的最后一次排练的人。”
“那么网维你是如何一一排除他们的呢?”林雅竹问。
“很简单,如果说凶手出于当年对梅若芳的恨而杀了王小莉,那么他一定会隐藏那个信封。因为警方只有通过那个信封才能确定她与莱克尔的关系,从而确定谋杀动机,而且那样一个从死者手上抢来的信封还很可能会留下指纹。但是它却被凶手随随便便地扔在了垃圾桶的地上,一点也不重视它可能带来的危险。如果说那个凶手能在跑到紧急出口的一瞬间想到可能被人看见,而没有走过去,只是把信封揉成团扔了出去,那么他的智商和反应能力应该都是十分出色的。如果凶手真是一个高智商罪犯的话,他应该重视那个信封,想一个更好的办法来完全销毁这封信。而且他也完全可以有更好的办法,比如将它点燃扔进死角的垃圾桶里(张局长曾在那里抽过烟,显然点个小火是不成问题的),或者撕碎了扔进去也可以。我们所设想的,在那一瞬间的可能动作,反应出了一个人完全不同的两种智商状态,所以这是矛盾的。如果我们正视这个矛盾,我们就不得不怀疑周海贞的证词。即如果周海贞的证词是错的,那么他是无意弄错了,还是故意说谎?我可以知道他是故意说谎。理由如下:我们曾问过他在案发时间里有没有听到什么,他说当时他在听书。又加上外面的排练,音乐声很吵,他就把收音机的音量开得很大,因此没有听见外面的声音。但是我们知道这场排练在八点半就结束了,王小莉是在那之后出来送信的,这就是说当时已经完全不吵了。所以周海贞给自己在案发时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