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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笑意仰头看着他,无声对视。
指腹轻触她的脖子,她打了个激灵向后闪躲。胤禛猛地圈紧她的背,滴着水的脸颊贴向耳边,一手揉在半湿的发丝间,一手隔着薄毯轻拍着她僵硬的背脊,声音低哑满是心疼和懊恼,“别怕,没事了,我在。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笑意……”
展笑意靠在他身上无声地哭,水光在暗夜中闪得晶莹。
掌心传来的湿黏触感让她放松了手指的力度,听见耳边明显的抽气声慌乱地推开他的腰。伸向台灯的手被他握住,仍是固执地按下开关。
衬衣贴着裤腰的位置横裂了很长的一道口子几乎转到腰侧,血染透了白色的衣料仍在不断地往外渗,湿了米色的棉质修身长裤。裹在她身上的毯子也是红,一片片的红,到处都是。
扣子一颗颗解开,沾了血的指尖抖得几乎扶不住腰带和裤边,头抵在他胸前眼泪成串地往下掉,劈啪落在他腿上。
胤禛理着她脑后的长发托起她的脸,眼神变得迷离,咬着牙得有气无力,“别看,没事,只是伤。”
☆、223。再见吾爱ⅩⅩⅣ…梦中番外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猛烈地敲打着门窗,展笑意穿着胤禛宽大的睡衣趴跪在床边,手里的毛巾湿了一条又一条丢进桌上的盆里。她用力扯着手里的衬衣撕成布条压在他不断流血的伤处,眼中仍是水雾迷蒙,咬紧下唇没有再让泪流下来。
胤禛赤。裸着上半身平躺在床上,努力睁开眼睛看着她,手垂在床上指尖轻轻拨动她垂下的发尾,嘴唇失了血色动了几下没有声音。
玻璃窗上除了雨声传来清晰的敲打声,一声声笑意像是唤回她的神智,腾地扑到门边大力拉开。
江显城提着医药箱走进来,只有裤腿湿了些许,跟在他身后的江煜城收了雨伞放在门外,混身湿透的样子更加显示出兄长的干爽。
展笑意拉着江显城跑回床边,指着胤禛咬住嘴唇不话,接过药箱放在床上抖着手打开,明晃晃的各式刀剪码放整齐。
江显城弯腰看向伤口,对站在门边看着二人的弟弟使了个眼色,江煜城走到蹲跪在床边的展笑意身后劝她回避。
展笑意扶着胤禛的肩脸埋进枕中,摇头不语,紧攥着他的手。
胤禛偏过头看着她的发,抬眼看向江煜城,手指动了动落回床铺,声音弱得被雨声覆盖,“笑意……”
“我不走,我没事。”展笑意的鼻尖贴在他冰凉的脸上,看了眼江显城手中的针,强笑着安抚努力支撑的人,“你也不会有事,我就在这儿看着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她的话音还未散,脑袋歪在枕上身子向床下滑。
江显城收了针推着强力撑起的肩膀躺回去,接过江煜城手中扶的人放在胤禛身边,探身看了看她脖子上的伤口,又取了一支针出来,沉静眼眸带着安抚的力量,“她没事,我就是让她睡会儿,免得吓着她,你也不想。”
胤禛微不可见地头眼睛转向躺在身旁安静入睡的展笑意,指尖勾住她的手指,轻轻握住。
麻醉剂随着针管推入静脉,江显城温和地看着胤禛,声音低沉醇厚,“你累了,把眼睛闭上,休息一会。”
胤禛绷紧身体看着兄弟二人,腰间的血又快速渗出,努力睁大的双眼渐渐失了焦距,缓缓闭上……
展笑意醒过来的时候胤禛还在睡,外面的雨停了,房间里只有一盏的台灯,安静温暖。
胤禛的脸仍是苍白不见一丝血色,睡着的时候还皱着眉,握住她的手掌和臂缠着层层纱布,磨着她的掌心不再冰冷。
不敢惊动被他握住的手,展笑意心翼翼地坐起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轻薄被角,白色的纱布缠住腰身,血迹洇在伤口的位置。靠近床边的手背上插着细细的针管被胶布粘住,床头上方多了个挂钩架着一瓶营养液,随着规律的嘀嗒声缓缓流入体内。
轻抚紧皱的眉心,展笑意躺回去脸靠着他的肩,感觉到湿润忙向后错开。
房门轻推,江煜城走进来,习惯性的笑容挂在脸上,立于床边看了眼快要输完的药液,熟练地拔了针头将瓶子胶管收好。
“再有一会他就该醒了,会疼让他忍着。不要吃饭,过了中午可以吃少量流食。多休息。”
展笑意看着抽不出的手尴尬地坐在床上,低头看到身上穿的男式睡衣笑得虚弱,“谢谢你们。”
“见外了。”江煜城声音很低收回视线避开床上的人看着手中冰冷的玻璃瓶,“我哥在客厅,先睡一会,有事叫他就好,我先走了。”
“煜城……”
江煜城的手搭在门上背对床铺应了一声,扯了嘴角没有笑容,出的话又轻又慢,“我还有事……多的话咱也不了,你没事就好。”
“这事我会处理,就不劳烦你们兄弟了。”一道声音响起,虚弱却坚定。
胤禛适应着光线看向凑过去担忧的脸,收紧握着她的手,吸了口气快速抑住。
江煜城头带了房门离开,展笑意跪坐在他身边握起手掌贴上脸颊,声音轻柔像怕惊到他似的,“疼么?别话,再睡一会,天还没亮呢,休息好了伤口才能长得好。”
纱布带着手指抚过脸颊,落在同样贴了块纱布的颈间,一声低叹溢出唇边,胤禛扶着她颈后靠向肩头。
没有人再话,的黄色光晕融入黑暗,累极的两个人熨贴着彼此的温度,只听见院中被风吹动的枝叶声,院门开了又关。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窗台,丝丝照进半开的门窗,照亮胤禛仍有些晕红的脸。
半夜高烧让展笑意叫来了憩的江显城,两个人合力换了干净的床单被褥,退烧针,输液,擦身,折腾到将近天明,终于让烧到胡话的人静下来。
展笑意听不清他到底了什么,只有她的名字能清晰辨识,貌似还有他自己,一会寺月一会月儿叫得她头晕,不明所以。
江显城走了,她拿着湿毛巾一遍遍地过冷水放在胤禛额头,不停的擦着他热烫的身体,不敢离开不敢睡着。他躺在床上不再像平时那样具有攻击性,常常紧盯着她的眼睛再没睁开,了无生气地躺在那,让她更加害怕,直到他渐渐安静,体温慢慢回复正常。
胤禛看到蜷坐在床边椅子上睡着的人已经是两天后,抬手想去碰触扯动了伤口咝的一声,吓得展笑意从椅子里弹跳起来匆忙凑过去摸着额头试体温,查看腰间缠的纱布,没有渗血没有发烧才嘘了口气无力地坐在床边。
“笑意。”
泛着薄汗的掌心搭在她手背上,声音软软的干哑,少了霸道多了几分柔软温暖。
展笑意的指尖动了两下慢慢转头去看,接触到胤禛视线的刹那咧着嘴角笑起来,别开脸抹了抹眼睛弯身凑过去。“醒了?还疼么?你别动好好躺着,想要什么我帮你拿。饿不饿,我给你拿粥来喝,现在只能喝粥,等你好了我再做别的给你吃。”
胤禛笑得虚弱,眼尾的细纹和嘴角的弧度却真实,看着窗外的阳光明媚闭了眼睛,拉着她靠在枕边。
展笑意心地往后挪动避开他的腰,被他揽住肩膀固定。
她的情况不比他好,原本白皙的脸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眼底的青黑被他的拇指覆盖,轻轻抹过,浅浅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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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住在院,住在曾经属于他的房间。展笑意推了所有的工作,守在的院子里,守在他住的那间房中。
他清醒她陪着,他熟睡她守着。怕他再出意外,又像是逃避,没有再踏足过她的那间房,每每经过远远绕行。她的猫时常卧在胤禛的房门前晒太阳,到了晚上躲进屋里睡在床边的地板上,在她脚边。
江显城偶尔过来看看,嘱咐一些交代一些,伤口回复得很好,如期拆了线。
江煜城没有再出现,只是让兄长带了句话,曾经在酒吧找过笑意麻烦后来在院被胤禛踢伤的家伙已经坐了牢。并告诉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顺便送来一份关于此人的详细资料,一个臭名昭著的富家公子哥,大大各项罪名多得一页a4纸都打不下,不算展笑意这一碴已足够他在监牢里度过漫长十年。
胤禛捏皱了几页满是铅字的打印纸放入床边柜的抽屉里,仰靠在床头看着展笑意推门进来。
递过去的碗他不接,她放置一旁。扶他躺下也不配合,靠在背后厚实柔软的靠垫中一动不动。
展笑意看不明白这人安生听话了些日子又犯起什么别扭,坐在床边从口袋里拿了粒的黄色胶囊用针挑了个孔,浅浅的药油滴上他腰间长长的粉红疤痕。
胤禛眯了眼睛看着她纤细的指尖画着圈揉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