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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涟水的西门附近隐藏下来,然后再用另一个旅猛攻涟水的南门,在南部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这时再突然让五十七旅攻进西门中,等共军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占据了半个城了,两面夹击,他们不败才怪呢!”
胡从俊与张贤都看了看对面的雷霆,雷霆却道:“这其实还是师长在运筹帷幄,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呵呵,我只是有些可惜呀!”张林福道。
“可惜什么?”胡从俊忙问着。
张林福笑着指了指张贤与雷霆:“你们两个人都是陆大的同学,我有一个比喻,一个是伏龙,一个是凤雏,要是都在我们七十四师里,呵呵,那我可是赚着了。只是可惜,张贤呀,你非要回去做什么?如果在七十四师里,如今五十七旅的旅长非你莫属了!”
胡从俊与张贤对视了一眼,胡从俊有些不高兴起来,听张林福的意思,是仿佛在说他没有对张贤重用一样。
张贤也有些难堪,还是自嘲地道:“师座,人各有自己的天命,或许我的天命就该如此吧!其实胡师长对我也是十分器重的,只是我的命运不济,怪不得别人!”
胡从俊也不快地道:“我们十一师也并非弱旅,张贤本来就是自十一师出来的,如今回到十一师,也算是叶落归根。便是十一师再怎么不好,只要有我胡从俊的位置,定然就会有他张贤合适的位置,不敢有劳张师长过问!”
张林福也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了,听到胡从俊如此一说,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以掩示自己的难堪。边上的雷霆和几个参谋见到两位师长话语间有些不投机,纷纷举起酒杯来敬酒,这才将这段不愉快敷衍了过去。
交杯换盏之中,看着一脸平静的雷霆,张贤一颗疑惑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从刚才张林福的话语之中,可以听出来,他对雷霆还是十分满意的,而通过涟水一役,也丝毫看不出雷霆有投共的倾向,可能的确是自己过于多虑了!
※※※
从沭阳赶回宿迁的路上,胡从俊一直没有说话,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酒喝多了的原故,但是张贤却明显得可以感觉到,他此时的郁闷。确实,都是国军的主力王牌军,但是与整编七十四师比起来,整编十一师的战绩就要寒碜了许多。先是在鲁西南张凤集几乎是丢了一个团,这又在宿迁附近丢了一个营,他这个师长与同是师长的张林福相比,可真是相差得太远了。
“师长,你在想什么呢?”见到胡从俊良久没有说话,张贤终于忍不住问道。
胡从俊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悠悠地道:“这个张瘸子真得是好狂妄呀!”
张贤愣了愣,以为他还在为刚才张林福的越权而生气,当下劝解着道:“师长,张师长可能也是喝多了酒,说话有些不适当而已。”
胡从俊“哼”了一声,仿佛是冷笑,又仿佛是不屑。
“其实七十四师有七十四师的长处,他们的确十分勇猛;而我们十一师也有十一师的长处,我们十分得谨慎,也十分得抱团,谨慎不是坏事,这个时候谨慎可能才是胜利的关键!”张贤这样安慰着自己的师长。
胡从俊点了点头,对着张贤道:“这个张瘸子没有参加过当年在江西对红军的围剿作战,不知道那些共产党的手段。戡乱以来,在与共军的这几次交锋中,他又占尽优势,出尽风头,取得了几个大胜,便有些飘飘然起来,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需知那句古话说得好,骄兵必败,他如果还这样下去,只怕是离着失败不远了!”
听着胡从俊语重心长的话,张贤也默然了。
胡师长说得不无道理,也这是胡从俊与张林福之间的本质区别,对于整编七十四师来说,过于顺利了不见得是一个好事;而对于整十一师来说,过于失败也见得是件坏事,所以此时的胡从俊才如履薄冰一样的带着整十一师,小心翼翼,反倒是张林福所带的整七十四师,倒真得是令人担忧,只怕到时是捧得越高,摔得越重!
但是,仔细想一想,张林福也并不是一个无能之辈,相反,他身经百战,有勇有谋,虽说这几次的胜利有一些侥幸,却又何尝不是因为他这个师长的能耐呢?想到这里,张贤倒是有一些宽心起来,相信张师长肯定不会和那个整编六十九师的戴师长一样,只是一个夸夸其谈之徒!
第三七章 雷霆(三)
一九四七年的元旦,注定不会是一个平静的节日,从头一年的年底开始的国军四路进击还没有结束,国军虽然夺下了盐阜及涟水地区,但是在宿迁附近的损失着实不小,而谁也没有想到,最北面的鲁南方向,战况更是惨烈!其结果是国军的损失更大!
就在元旦的当天,鲁南方面的便传来了激战枪炮声,作为最北一路的国军进攻峄县、枣庄的部队,便在这一天遭到了新四军猛烈的围攻。
北线作战的主要是国军中央嫡系的整编二十六师,它的左翼是东北军改编的整编五十一师,右翼是西北军整编第三十三军,只是这三只部队又犯了一个国军经常的犯的毛病,虽说是并头前进,但是空隙过大,很容易便被新国军穿插隔开。
整编二十六师也是响当当的一只王牌师,师长是黄埔一期毕业的马励武,这个马中将曾是蒋介石的侍从官,所以蒋主席自然对他很是照顾,把国军里仅有的三支机械化部队的其中一支——第一快速纵队拨在了整编二十六师的序列里。在十二月底的时候,苏北大战正急之时,马中将带着整编二十六师与左、右两支友军协同着,沿着峰临公路,从枣庄出发,向着共产党所控制的鲁南解放区的核心临沂逼进,沿途与共产党的山东野战军部分发生了几场战斗,终是进占到了向城附近,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整编二十六师呈一字长蛇沿着公路摆开,就如同当初的整编六十九师一样,显得尤其突出。
对于马中将来说,他有他的见解。在他看来,共军一向是以先打弱旅而闻名的,自己的两翼都是杂牌,陈毅放着弱旅不打,来打他强悍的整编二十六师,可能性不大,更何况他的手中还有一个机械化的快速纵队,土八路只怕连见都没有见到过。而另一个主要的原因,是他相信共军的主力此时还有苏北,正在与整编七十四师和整编十一师缠斗之中,不可能这么快就回转到山东。
但是,事情总有出乎预料之外的时候,面对越来越多的情报传来,马中将这才发现自己的整编二十六师已经处在了陈毅所领导的共军的包围之中,与两翼的部队分隔了开来。马中将不由得一阵紧张,连忙与徐州绥靖署的薛岳主任取得联系,请求整编二十六师回撤,并重新与两翼取得联系。但是这位薛主任向来与这个马中将不睦,这个时候尽然没有看出粟裕的圈套来,虽然有空军侦察发现有大批的共军部队在大白天里从苏北急速北返,这种现象在以往是从来没有过的,所以薛主任认为这应该是从苏北败退下来的共军,于是面对马中将十万火急的电报只是付之一笑,命令马中将不许后退,就地建筑工事以作警戒。
接到薛主任的电令后,马中将虽说欲哭无泪,但是也只好硬着头皮命令属下构筑工事,以期能够固守待援。
随着元旦节日的来临,看似紧张的气氛却缓和了下来,共军并没有发起攻击。一直到元旦的上午,一切都十分正常,共军方面看来也是在过节的了,马中将放下了一颗惶恐不安的心,又听说从峄县县城来了一个京剧团,于是作为戏迷的马中将决定放松一下,所以在中午会餐之后,驾车离开前线的指挥部回到县城来看戏。
那出戏是讲岳飞被害的《风波亭》,这仿佛是一种预示一样,正当马中将沉浸其中的时候,前线传来了战斗打响的消息,山东野战军与华中野战军同时对整编二十六师发起了围攻。
在没有主脑指挥的情况下,整编二十六师各部便仿佛是一群无头的苍蝇,各部陆续被歼,而此时马中将再想回到指挥部里,已经道路阻隔了。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整编二十六师还是表现出了顽强的战斗力,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着打了两天两夜,尽管马中将声嘶力竭地请求空军援助,请求两翼救援,但是这两天天不作美,一会儿又是浓雾,一会儿又是雨雪,空军根本无法出动;而两翼的杂牌军也被共军阻隔,打得并不十分卖力,多半还是在观望不前。这场战斗的结果可想而知了。
此时的整编三十三军一见整编二十六师被歼,从一月五日开始,急急地撤往运河以南,依托徐州向北展开了防御。薛岳担心共军会乘胜进犯徐州,急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