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几乎是咆哮一样的怒吼声:“张义!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人给我救出来,如果你们第一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就别来见我!”然后便听到王大虎摔下话筒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另一个命令:“给我接通六四四团!……”
张贤的心一下子便提到了嗓子眼里,显然六四三团出了什么情况,第一营原来就是自己当的营长,自从他带着第一连被调到了师里组建警卫营,那个营长之职已经给了陈大兴。如今,对他来说,不管是张义也好,还是陈大兴也好,无论是谁出了状况,都会令他心跳不已。
他还是快步地走进了帐篷里,一眼便看到了王大虎一脸寒霜的表情,此时的他正在与六四五团通着话,想来也对其他的事情毫无兴趣了。而整个通讯处里,所有的人也都紧绷着脸,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来,看到他走进来的时候,也只是望了一下,然后又各自转过了头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张贤问着站在入口处的陆凡参谋。
陆凡只是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回答。
这令张贤越发得感到情况的不妙,他不由得低声恳求着:“六四三团到底出了什么事?”
陆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住了他的手,把他从里面带出了,直到走出了一段距离,这才停住脚步来,对着他道:“阿水呀,我知道你是六四三团里出来的,肯定关心六四三团的事!昨天一夜,大家行动得太快了,六四五团冲得最远,他们的一个营追着南朝鲜的败兵都到了牛头山,一直到天亮的时候,李伪军没有看到一个,却遇到了一支加拿大团,马上便被敌人包围了。而六四五团的另外两个营虽然没有冲得那么靠前,但是也同时遇到了麻烦,在北汉江边被敌人阻击了,根本就无法过江解救那个被围的营。无奈之中,六四四团的团长在无法联络上师部的情况之下,联络到了六四三团的张义团长,于是张团长派出了一营去牛头山解围,另外两个营因为要护卫后面跟进的师部,所以没有动。哪知道刚才接通了联络之后,大家才知道,六四三团的一营也同时陷入了敌人的包围中,敌人可能早就在那边布置了一道罗网,就等着我们去钻呢!”
听完陆参谋的话,张贤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一圈,心中暗骂着弟弟张义的糊涂,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是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来。不过仔细地想一想,实际上在志愿军的指战员当中,还有很多的人根本就没有从第四次战役中汲取教训,一旦打得顺手,便不知不觉得会犯下轻敌的毛病来,把这里当成了当初渡江战役之后的国内作战,以为猛追猛打就一定可以取得胜利,甚至于失去了上级的联络也不以为然,一个营就敢横冲直撞,孤军深入到敌人腹部,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刚才师长已经把六四五团的团长骂了半天,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发如此大的火!”陆参谋继续地向张贤说着,又道:“张义团长也是自找挨骂,他打过电话来,要求带着六四三团的另外两个营前去解围,这就是等于让我们师指挥部整个地暴露在了敌人的面前吗?一旦敌人发现了我们,以他们的速度,我们根本就没有可能逃脱得了。不过,师长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而且严令张义团长必须要将那两个营救出来,现在他又在给六四四团通话,估计是调这个团过来护卫师指挥部!”
张贤却摇了摇头,肯定地道:“只怕不是,师长很可能命令六四四团也一同过去解围,六四四团在东面,赶过来应该能管上用的!”
陆参谋半信半疑着,又有些担忧地道:“要是照你这么说,那么我们师指挥部怎么办?”
张贤看了他一眼,对这个虽然是正宗军事学习班里出来、却又有些书呆子气的参谋又好气,又好笑,此时只能告诉着他:“如果敌人真得打过来了,那么我们所有的人都可以拿起枪!”
陆凡愣了一下,还想要说些什么,这时一个通讯员从里面跑了出来,赶往矿洞那边去,他马上叫住了这个人,问着:“小杨,师长调六四四团过来了,是吗?”
这个通讯员摇了摇头,告诉着他:“不是,师长让六四四团也一起赶往牛头山!”
陆凡怔了怔,不由得佩服起身边的这位警卫营长来,仿佛师长的一举一动,都被这个于营长猜透了。
但是,张贤却一点也得意不起来,如果说真得如同陆参谋所猜测的那样,敌人在牛头山附近张开了一张网来,那么王大虎让两个团赶往那里解救被困的两个营,这就是在冒大险,就是在孤注一掷!更何况在这个大白天里,想要攻破联合国军的阻击,这又谈何容易呢?“不行,不能让他这么冲动!这样一来就算是救出了那些被困的部队,肯定也会死很多的人!”张贤的心里在叫喊着。虽然刚才他还有些犹豫应不应该来提醒这位大虎同志,但是此刻,便是连这一顶儿点的犹豫也不存在了。既然大家都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人,那么就再也不能分什么彼此了,个人的荣辱事小,而整个二一五师的成败才是事大,这毕竟关系到了成千上万人的生死,关系到了同胞、同志们的命运!
第五七章 猛进(三)
张贤再一次回到通讯处的帐篷中,却见到王大虎依然一脸得铁青,还在不知道和谁通着话,只是看着他的表情,以及他说话时毕恭毕敬的样子,已然跟刚才与张义通话时截然相反了,不用想张贤也可以猜出来,此时,他一定是在向熊军长反映着二一五师的情况。
张贤静静地站到了王大虎的身边,一直等着他将通话结束,放下了话筒。
“师长!”张贤这才轻声地叫了一声。
王大虎转头看了他一眼,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在意这个警卫营长的出现,也许对于他来说,知道于得水已经平安地回归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根本不用再多问,实际上在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心情来跟张贤谈天。
“接通六四三团!”王大虎再一次对着那个报务员命令着,想来还是不放心张义那个团的行动。
“师长!我有事跟你说!”张贤忍不住地在边上喊了一声。
王大虎头也不回,冲口而出地道:“有什么事先留着,以后再说!”
张贤愣了愣,王大虎这实际上是把他给堵了回去,是不想听他的话。他不由得又有些犹豫了起来,他的身后,陆参谋已经在拉着他的衣角,是在示意张贤讲话要分时间和地点,还要看师长的心情。但是,被陆参谋这么一拉,反倒令张贤越发得清晰了起来,他一把甩开了陆参谋的手,反而跨前一步,走到了王大虎的面前,这个时候报务员已经接通了电话,正准备将耳机与话筒递给他,张贤却一把夺了过来。他的这个举动,立即引来了所有人的侧目,便是连王大虎也不由得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这个警卫营长,脸上已经有了怒容。
“师长,我要跟你说的事很重要!”张贤已然顾不得许多了,一脸的郑重其事。
“再重要也要分个主次?”陆参谋生怕王师长发起火来,一边从张贤的手里夺下耳机与话筒,顺手又塞回到了这个报务员的手里面,说着,一边就要将张贤推将出去。边上的另外两个同志也以为张贤这是在发疯,加入到了陆参谋的行列,一个拖着,一个拉着将他往外面推去。
“这就是最重要事!”张贤强硬地立在当地,抵抗着陆凡等人的推拉,一边大声地责问着道:“师长把两个团调往牛头山,难道是要再打一个砥平里吗?……”
王大虎的阴沉的脸不由得跳了一下,砥平里,那正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张贤已经被三个人推到了入口处,马上就会被推出去,但是在这个时候,王大虎却出乎意外地转过了身,对着入口处的几个人喊着:“等一下!”
陆凡与那两个同志愣了一下,停止了对张贤推搡,松开了抱住张贤身体的手。
“你刚才说什么?”王大虎的眼睛几乎是眯成了一条缝,很显然,他是被张贤刚才的话激怒了,但是作为一师之长,他还是表现得十分克制。
张贤总算是长长了喘了一口气,此时却也再无顾忌,直言地道:“师长,如果你把两个团都调往牛头山,那只能增大我们的牺牲,并不见得就可以救出我们被围的部队!”
王大虎的脸沉得就好象是霜打的茄子一样,他当然明白这一次解围之战的困难,但是作为师长,却不能见死不救。“于得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就放任两个营被敌人吃掉而不管吗?”他的声音几乎就是一种愤怒,这一天下来,他已然是身心疲惫,两眼都充满了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