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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里的光线并不很强,只是傅明烟所被关的仓库里面光线太过昏暗,所以一到薄薄的光线在她的视线里就格外的明亮。
傅明烟拿着药箱走进去,简单的给陈羽处理了一下。
眼前打过一层阴影,在原本光线昏暗的仓库里显得阴沉。
阿南站在傅明烟身后,并没有走。
阿南看着傅明烟裸露在外面的手臂,虽然舱内温度并不低,但是这也是冬天,他将自己的风衣脱下来,伸手想要递给傅明烟。
他犹豫了一下,看着还未苏醒的陈羽,弯下腰将盖在陈羽身上的大衣拿起来,把自己的风衣盖在她身上。
然后低下头,将那件粉色的大衣,递给傅明烟。
视线里再次映入那一双白皙的手,即使在昏暗的光线里也是格外的让人无法忽视。
阿南垂下空荡的手,听见傅明烟问道,“方便告诉我,这是要去哪里吗?”
“方便……”阿南的声音有些紧,他抬起快速的看了一眼傅明烟,见她穿好大衣,又迅速低下头,“再过两个小时,就到海城了。”
果然是去海城的。
傅明烟温声说道,“谢谢。”
只是,澜城离海城并不远,轮渡的话应该不到一天就到了,从她在会厅门口被打晕之后一直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天了。。
光线昏暗,阿南看不清傅明烟的神情,只看见那眼底细细流光。
…………
海城,码头。
女子将覆在脸上的报纸一掀,从摇椅上跳下来,伸了伸胳膊,“哎呦,终于到海城了。”
阿南走过来,“阿姐,咱去哪啊。”
“哪也不去,在这等着。”女子说着,拿出手机拨打着电话。
过
了十多分钟。
一个人影缓缓的走近,出现在船头。
那女子将脸上的墨镜摘下,走过去,“哎呀,老夏,你怎么才来啊。”
阿南看见来人,走过去叫了一声,“夏叔。”
夏叙的视线落在他们二人身上,“傅小姐呢?”
阿南说道,“在仓库。”
夏叙拧了眉没有出声由阿南领着来到仓库门口。
其实夏叙的年龄并不大,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的样子,长相斯文,皮肤白净。
阿南打开仓库的门,夏叙走进去。
…………
傅明烟拿出毛巾擦拭着陈羽发髻上凝结的血渍。擦完之后,她将毛巾放下,从医药箱里找出一瓶止痛药。
到出两粒,喂给陈羽。
陈羽睁开眼睛,眉目苍白透着一股淡淡的青,她将傅明烟递来的药片咽下,傅明烟端起水杯,还未来得及递给陈羽就听见。
身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傅明烟的手指捏紧水杯,看着地面慢慢出现的模糊身影。
“傅小姐”
傅明烟一怔,口鼻被人捂住,她没有挣扎,似乎是已经知道了来人。她慢慢阖上眼睛,握在水杯的手指一松。
水杯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被男人修长的手指握住,弯腰平稳的放在地面上。
仓库里面,空气沉闷,光线模糊昏暗,女子手上的红宝石戒指流淌着妖娆的光泽,夏叙将傅明烟抱起,走了两步转过身,看着躺在地面上,面容苍白虚弱的陈羽。
片刻,又转过身,走出仓库。
…………
傅明烟睁开眼睛的时候,头有点昏沉。
她揉着太阳穴,看着几米开外坐在沙发上的男子,男子见他醒来,走上前给她倒了一杯水。
傅明烟接过水杯,她却是有些渴了,喉咙干涩,温热的水入喉,她觉得舒服了些,将玻璃杯递给站在自己身侧的男子。
她一句话未说,打量着她现在所处的地方。
傅明烟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窗户上上,她站起身走到窗前,从这个角度清晰的看见甲板上的一切。
夜色渐暗,船停在海城的码头上。
傅明烟闭了闭眼睛,听见身后传来的微小的声音,从窗户上倒影着她身后站着的男子,她淡淡开口,“小夏,什么时候了。”
夏虚一笑,低头看了看腕表,“烟姐,晚上八点了。”
傅明烟点了点头,伸手抚着自己的脖颈,舒展了一下,等到觉得脖颈不是这么酸了才转过头,看向夏叙。
夏叙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抢先一步开口,道,“烟姐,这样做,为你好。”
傅明烟挑了挑眉,“哦,怎么说是为我好。”
夏叙看着傅明烟站在窗前,身上穿的淡薄,窗户开了一半,海风吹着她的发丝有些凌乱,漆黑的发丝落在白皙精致的脸上,妖艳异常。
夏虚走到沙发前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大衣,披在傅明烟的身上,这才开口,“当时陈羽醒了,所以我不得不迷晕你,带走。”
傅明烟的笑容明艳又苍凉,视线重新落在窗外,夜色暗了,只是今晚没有星星。
夏叙这样做,却是是对的,她没办法跟陈羽解释绑架自己的是两拨人,一拨是绑架她的,一拨是救她的,与其这样不如让陈羽一直都以为是一拨人罢了。
这样,也省的麻烦。
当时陈羽醒了,如果被陈羽看见夏叙带她走,那么陈羽一定会觉得这场绑架是她自导自演或者是她和对方的早有预谋。
这样,她无法说清。
傅明烟平静的看着前方,“我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
傅明烟抿着唇不语,看着窗外,过来十多分钟,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接着是敲门声。
夏叙打开门,是阿南。
阿南
还未出声,就听见一声枪响。
☆、124、“现在说,也不晚。”
夜色渐浓,一轮明月晕着青染的月华,细细的海风夹着着咸腥气吹过,甲板上,女子坐在摇椅上,双手枕在脑后,悠闲的晒着月光弛。
片刻,她看向出现在船头的身影。
“薄当家光临,小女子有失远迎。”
她站起身,一身黑色的风衣干净利落,手指在空中微微打了个响。
薄寒生出现在船头,一身黑色的西装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夜色太暗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手里拄着一个精致的拐杖一步一步的往这个方向走来,落在地面的时候发出一声一声的响。
在沉寂的夜色里,格外的清晰嗄。
他身后仅仅只是跟着温森和温淼两个人。
随着女子在空气中手指骨节摩擦发出的那一声响,伴着夜色从舱内立刻涌出一批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手里无疑都拿着枪。
而且,船慢慢的开启,往海中央驶去
………
傅明烟看着窗外的情形,没有听见阿南和夏叙在说什么,身后交谈的声音停止,阿南离开,夏叙关上门,想了想把灯关上,然后走到傅明烟身后。
傅明烟看着窗外,熟悉的身影,唇角漫过一丝淡笑,她伸手将窗户打开。
海风将男人低沉黯哑的嗓音吹拂过她的耳畔。
“陈羽呢?”
…………
傅明烟的笑容美丽又薄凉,她侧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夏叙,淡淡开口,“小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陈羽就是景羽”
夏叙看着傅明烟笑容里面的讥诮和薄凉,低下头,“烟姐,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我……很抱歉……烟姐,没有及时告诉你。”
“哦。”傅明烟转过身看着窗外,手指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冰凉的触感渗入血液一般,她声音平稳的说,“现在说,也不晚。”
夏叙看着在夜色里,傅明烟显得平静又柔和的脸,片刻,“烟姐,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是景羽的。”
傅明烟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刚刚啊。”
听到傅明烟轻柔的嗓音回答,夏叙一窒,没在说话,似乎是傅明烟表现的太平静,似乎是她表现的和往常一般,所以,夏叙错觉的以为她早已知悉。
她的回答,没有丝毫震惊,惊讶,平静的可怕。
…………
那女子挠了挠头发,“咦,陈羽,陈羽是谁?”
她似乎是真的想不起来陈羽是谁,身边有个手下好心的提醒,“阿姐,就是和傅小姐在一起的那个半死不活的那个女的。”
“哦。”那女子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原来是她啊。”
她一招手下,“快去把这个陈羽给薄当家送回去,真是的,让你们绑人怎么绑错了啊。”
“是,阿姐。”
傅明烟看着窗外,隔得距离并不进,他们之间说话的声音也越发的模糊,但是她分明觉得薄寒生在听见这个女子说话的时候,骤然一沉。
她觉得可笑,且不说是近距离的观看尚且能看出。
是因为她说的那句半死不活吗?
傅明烟转过身不在看窗外的情景,之前吸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