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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王?那个墨弦,不也说师承蛊王么?”又想到葛风,忘忧的只觉告诉她,期间必有联系。当即打点行装,启程往锦州而去。
生怕子穆追来,只得交待露华天亮再将辞信送到他手上。打马狂奔几里,慢慢停下,侧耳细听,的确有人在不紧不慢地跟着自己。开始以为是缺眠少觉幻听,此刻忘忧才确定真有人在跟踪,当即策马掉头狂奔,“看你往哪儿躲!”
身后之后显然没有意识到她会突然掉头,与她直直照面。“玉痕哥哥!”虽然天还未亮,但忘忧还是准确无误地认出了对方。想及前日种种,忘忧只觉尴尬无比。
“忘忧。”董玉痕对忘忧的尴尬全然未觉,策马来到她跟前,“本来找你辞行,不想,你倒比我还急。”
“辞行?”忘忧大惑不解,随即心中燃起希望,“你想通了?你拒婚了?”
董玉痕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忘忧,你这是往何处去?”
“我有急事,要至锦州一趟。”忘忧很是心虚,这感觉真好像是自己是在落荒而逃。
“锦州么?倒也顺路,一起?”董玉痕笑问。
“一起!”路上有人作伴,倒也好过一人独行,忘忧如是想。但又想到董玉痕那被自己打断的表白,又不禁有些后悔,是不是回答得太干脆了?这个时候是不是该保持距离?孤男寡女共赴旅途,满满的奸情呢。
董玉痕见忘忧面色犹豫,便开口道:“怎么?不乐意?”
“哪里,哪里,乐意之至。”忘忧慌乱地辩白着,随即感到一阵无力,搞不清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董玉痕,他这样的男子,还真是重不得,轻不能呢。
第四十九章 断肠
更新时间2012…3…31 23:00:10 字数:3278
“忘忧,快吃吧,一会凉了。”董玉痕出言提醒盯着手中野味发呆的忘忧。
“哦,好~”忘忧一阵心慌,只觉这场面着实熟悉,似曾亲历,仔细回想却又一无所获。一路上董玉痕对忘忧关怀备至,叫她好生感动。
“你我就在前面山崖分手吧。”董玉痕话一出口,忘忧呼吸乱了节奏。“咳咳咳……咳咳……”她被呛到,咳得死去活来。
“慢点儿,慢点儿,傻丫头。”董玉痕端来热水,让她饮下,“你去锦州很急么?可否为我耽搁一日?”
忘忧点点头,心说,莫说一日,就是三日五日也没问题。随即又想到这日字的邪意,暗呸自己淫虫上脑。董玉痕自然不会知道此刻忘忧脑中尽是那些不纯洁的念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快休息吧,我看火。”
忘忧拉住他的衣襟,一点一点将他拉近自己,钻进他怀中,紧紧怀住他的腰,两人不置一语,相拥而卧。忘忧只想,董玉痕的情,自己终究是要不起,不敢领受的。此去一别,山长水远再不相见,留些念想也好。
忽然树丛中窸窸窣窣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几个蒙面大汉提刀跳了出来。其中一人指着忘忧说道:“看见没?我说是个大美人儿吧,你们还不相信,哥几个,快些排排队,一会儿我先上!”
另一人对董玉痕说道:“你这小子,想要命的快些逃,留下来送死大爷我也欢迎。”
“老老老大,他有剑!”一小喽啰眼尖地望见董玉痕包袱上的佩剑。
“剑?有剑又如何?老子还有刀呢!瞧他那细皮嫩肉的模样,真是比婆娘还要美三分,绑回去咱二当家定然喜——”大汉未及说完,便断了气息,同来几人登时吓得腿软。
又是几声啸响,跑路的几人接连倒下,即刻毙命。忘忧被几个毛贼扰了兴致,极是恼怒,还没等出手,便被董玉痕解决,还真没想到董玉痕的暗器竟功夫如此了得!不禁赞叹:“玉痕哥哥,你好厉害。”
董玉痕微微叹道:“董家引以为傲的,也就是这几路暗器法门,可惜雕虫小技,制敌有限,不免为人所轻。”
“暗器也是绝活呀,何必妄自菲薄。”忘忧嘴上说着,心中暗暗记下,定要寻个方法让他能够一展所长。
董玉衡羞涩地笑了笑,“此地被浑人所污,我们还是走罢。”
忘忧也不问去哪儿,只跟着董玉痕一直往上,直到马匹爬不动山道,才弃马步行。这上面,究竟有什么好风景啊?难道他要带我看日出?忘忧想着,跟在他身后施展轻功,直上山顶。
风声飒飒,却吹不走灰暗低沉的云雾,忘忧乍见大失所望,没想到山顶风景竟如此糟糕。但看着看着,她忽然震住,慢慢转身看向董玉痕。只见他掏出飞舞对着深不见底的山谷,奏起挽歌。
这里不是别处,正是故事开始的地方——断肠崖。山风吹乱忘忧满头发丝,她看向四野,黑血斑驳早已渗入岩石融为一体。幽昙,人间至毒,浸染幽昙花毒的血液更是能渗入任何物体的肌理,成为不可磨灭的印迹。
“董妙卿,武林第一美人,我的姑姑,族人避之不提的家族耻辱。却是我自小最为崇拜最为仰慕之人,当年流光飞舞合奏一曲忘忧辞,所谓珠联璧合神仙眷侣莫不如是。流光与飞舞,便是她与离天放的定情之物。董家人生性软弱,从来不争不斗,屈从强权,唯有妙卿姑姑,她桀骜,她反叛!你可知道,当年她出走之时,我爹爹有多高兴么?像是有一个人替自己了却多年夙愿,纵使她因此失掉性命,也好过软弱屈服,唯唯诺诺地活上半生!只可惜了他们的孩子,那个出生才几月的小小婴孩——”
“忘忧,你可知道?我早就见过你,比你所知更早的时候。”董玉痕一身青衫,被烈风卷起吹打,头上发带随风飘荡。“那时,你才这么大,圆乎乎胖墩墩。”董玉痕比划着,眸中满是怜爱。“世人皆以为当年从此处摔下的是名男婴,只有我与爹爹知道,那是个女孩儿,和姑姑有着相似眉眼的女孩儿。在藏剑阁见你时,我便觉得你似曾相识,后来你买下离园,我便有所猜疑。直至在梧州重新见你,我越发肯定之前推想,世间哪来那么多巧合!你姓离名忘忧,可对?”
“……你姓离名忘忧,可对?……离名忘忧……可对……可对……”他的话,被山风吹得老远。
忘忧的泪早已被风吹干,她看着董玉痕,哽咽着拼命点头,“我是!我是她,是她!”
“忧儿,忧儿!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不会!”董玉痕将她搂入怀中,搂得那么紧,好像稍稍放手,她便会随风而去。“忧儿,你真是我的忧儿,你长大了,和姑姑一般美丽。可惜,玉痕哥哥要食言啦。”
忘忧仰起头,用小手摩挲着他青青的胡茬,“玉痕哥哥,我——我——”
“忧儿,你还只有那么大的时候,我便对姑姑说,这辈子都会守护你,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半点伤害——可这些年,忧儿不知在外受了多少苦楚,哥哥是不是很没用呢?”董玉痕捧起忘忧脸盘,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对不起忧儿,对不起,哥哥也是软弱之人,哥哥没勇气拒绝,也没有力量去改变什么,董家已经支离破碎,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飞舞,本就是你父母遗物,理应由你保管。”说着董玉痕将飞舞塞到忘忧手中。“忧儿,保重。”
“玉痕哥哥,不要回去,不要娶苏婉儿!”忘忧几乎脱口而出,但始终还是将话生生咽下。她明白,董玉痕这是在逼她,逼她用承诺挽留。可承诺之后呢?是不是要兑现?要对他负责到底?可是,可是自己能给他什么?情债累累,劣迹斑斑,子穆、姬夜尹迟早得上门讨要,到时,对于董玉痕而言又将会是怎样的伤心欲绝?至少,至少苏婉儿很爱他不是么?苏婉儿可以给他一份完整无缺的爱不是么?
忘忧紧握着冰凉的飞舞,眼睁睁看着他抽身离去,渐行渐远。断肠崖上,风声呜咽……
锦州,似乎从来都是繁华似锦,忘忧再度跨入这座城时,只觉自己与眼前浮华尽是格格不入。“唉……看来,我是真的老了。”忘忧骑在马上,无精打采地来到离忧馆。
“老板,来一壶木兰醉。”忘忧此刻相当能体味借酒浇愁那种心理,她急需一个宣泄的途径,便是让自己痛痛快快喝上一场。
柜台后的悦然听出忘忧声音,但还是装作不识,“对不住呀客官,今日小店的木兰醉已被楼上一位公子包下。”紧接着小声道:“是独孤拓,每次新酿下来,他都会将一日份额的木兰醉包下。”
忘忧正是从头到脚的不痛快,想不到还有人来添堵,很不淡定地拾级而上。来到独孤拓跟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