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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台阶,也足够曲灿下了,他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高价雇来的向导,指明路线之后死活不愿再往里进,只差将刀架到脖子上。但这却不能撼动曲灿等人继续推进的决心。
风雪又起,迷人眼,前路茫茫。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了空听清了尘诵念之后大惊失色,“师弟,你这是何意!”
“大师,出了何事?”凤羽出声相问,将众人注意力吸引到队尾。
“师弟口中所诵乃往生咒!”了空狠狠说道,对了尘的不满更甚,危言耸听在先,此时居然念起了超度亡灵的经文。
众人一听,大惊失色,纷纷对了尘怒目而视,这不是赤裸裸的诅咒么?
“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眼见师兄与诸位施主不听劝告前去送死,怎不悲戚?贫僧既然阻止不成,便只得提早超度,祝告诸位早升极乐。”了尘说着满脸沉痛,双目含悲,这神情,只叫人腿脚发软,可却没有人敢出声说退走。
个人意志往往不敢与集体意志相悖,忘忧躲在暗处瞧着,默默叹息。见队伍继续开拔,翻身往雪狼洞府飞去。
了尘在众人的咒骂声中沉默不语,目送这只前路未卜的队伍,“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玉狼山下。
“小姐,看,快到了。”紫玉驾马回转,向自家小姐禀报。
独孤柔依掀开纱罩,望着近在咫尺的玉狼山,心生赞叹,好一座苍劲雪峰。
“要是二公子在此就好了,您瞧,这雪梅开得多美。”紫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想到二哥,独孤柔依心头一沉,总觉得哥哥自藏剑阁归来后便心事重重,要么在木兰坞,要么在凌霄阁。不似从前那般对自己亲近了,“唉……”不由叹息一声。
“柔依怎么叹开气了?”凤楚打马赶上,殷勤备至。
独孤柔依仰头巧笑:“没什么。”
凤楚沉浸在独孤柔依的笑靥中,半晌回不过神。
“拜见三小姐,凤二公子。”一个中年人飞骑前来,在马上打拱作礼。
独孤柔依寻声望去,原来是在山下接应的曲通,忙应声道:“曲三叔,辛苦您了。”
“三爷辛苦,不知我那不成器的妹妹可有添麻烦?”凤楚回礼道。
“三叔,曲大哥猎到几头狼了?”紫玉想当然地以为,这雪狼只是比寻常畜生凶悍一些而已。
曲通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低头垂眼,“还请三小姐,凤二公子先至营地再说罢。”
独孤柔依与凤楚相互对视,暗道不妙。
营地处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两日无消息传来,恐怕凶多吉少。“雪狼哞,山神怒,哎呀呀,你们这些外来人,武功高又怎样,能打过雪龙?能胜过山神?唉……妄送性命。”老猎人坐在火堆旁喋喋不休,扰得人越加心烦意乱。
“老帮菜,闭上你的臭嘴!”几个青云门的弟子忍不住丢了刀子,老猎人吓得收声,缩到一旁。
凤楚听完弟子禀报大惊失色,凤羽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不顾劝阻贸然进山,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该如何向父母交代!当下发起火来,昨日又遇雪崩,这一回进山的路被阻死,怕是凶多吉少。
独孤柔依秀眉紧蹙,担忧起曲灿安危,本想借机一观玉狼山雪景,赏雪狼英姿,谁知竟遇到这等事。
“小姐,您瞧,白帝城好大架子。”紫玉本想凑过去瞧个究竟,却被四个轿夫阻拦,只得找自己小姐出头。
独孤柔依一听未免不悦,白帝城少城主性子冷僻极少见外人,这是众所周知的,只是自己与凤楚身份不比寻常,这君无邪不出来见礼也就罢了,居然如此倨傲,不许人靠近。
“几位大哥,可是——”
“少城主有令,不许人打扰,请回!”打头的轿夫不待独孤柔依说完话,便出言阻止,独孤柔依哪里受过如此轻慢,登时火上心头。
“你家少城主端得好大的架子!”独孤柔依冷笑道,她倒想看看那君无邪究竟是何模样。
“阿弥陀佛,施主,贫僧乃迦罗寺了空禅师座下弟子净心,奉家师之命在此听候君少城主差遣。少城主正为本门方丈炼药,还请女施主莫要打扰才好。”净心眼尖地看到独孤柔依转身时手中的飞刀,心道不好,万一惹怒轿子里那位乖僻的主可不得了,故而赶忙出声相劝。
不过净心的好意却结结实实帮了个倒忙,因为独孤柔依见一小沙弥都对君无邪如此诚惶诚恐,未将自己放在眼中,火气更甚。不过,她却没有当即发作,反而歉意地笑道:“是柔依无理了,不打搅。”
说完对紫玉使了个眼色,“紫玉,还愣着作甚,走罢。”
“是,小姐。”紫玉经过净心身边时,突然脚下一个趔趄朝净心倒去。
净心被她一撞,后退两步,正欲站定,却被出手相扶的紫玉突然发力往后一推,直直往轿门撞去。“哎哟!”紫玉高叫一声,佯装摔倒在地。
净心暗道一声糟糕,已来不及收势。此时两名轿夫忽然双臂一展,将摔倒的净心拦腰扶住。“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菩萨开眼,佛祖保佑!”净心劫后余生一般地祝告,要知道这一撞要是下去,方丈的救命药可就没了!
“何人聒噪?”明明知道说话之人就在轿中,可那声音却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般。
“少城主,是迦罗寺的小沙弥与第一山独孤小姐的婢女起了冲撞。”轿夫如实禀报。
独孤柔依暗道,这一回你总该现身相见了吧?
谁知轿中人低低地“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独孤柔依娇唇紧抿,气得发颤,“好你个君无邪,这笔账本小姐记下了!”但转脸怒意全消,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婉高贵。
“咳咳咳……大爷,您杀了老朽,老朽也还是这句话,雪龙将路堵死,根本不可能进山!”老猎人被暴怒的凤楚踢翻在地,忍不住地咳嗽。
“要进山也不是全无可能,只需内力雄浑,便可借轻功跃上悬崖。”曲通所言谁不知道,只是在场之人实在不具备那个实力而已。
如此冷峻的凤楚倒叫独孤柔依有些发愣,平日里见他吊儿郎当惯了,这会子还真是不习惯。
“水烟,你速速将轻功上佳的弟子召来,准备攀岩绳索,备足干粮。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凤楚几乎是用吼的将话说出。
见栖凤山庄与第一山又要进山,青云门乱作一团,失了董玉痕已是群龙无首,进不得,退不回,几个主事的说不了几句便吵嚷起来。
净心更是急得坐立不安,师父与师叔双双未回,该如何是好?“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弟子净心诚心祝祷……”除了念佛,似乎真是无事可干了。
【嗷呜——】忽然一声狼哞自天边传来,马匹惊起长嘶,乱作一锅粥的营地霎时间安静下来。凤楚与独孤柔依不解其意,正要开口询问,被曲通嘘声制止。
【嗷呜——】又是一声哞叫,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只听砰砰几声,堵在山道上的冰墙忽然嘎吱嘎吱作响,隐隐有裂开的趋势。各人拿着手上的家伙凝神静气,摆出御敌的架势。可就在众人以为巨大的威胁就在冰墙之后时,刺耳的鹰啸自山巅传来。
一个身影顺着冰崖的斜坡徐徐飘落,几个起落间便只有咫尺之距。
“师—叔?师叔!是师叔!”净心兴奋地大喊。
众人定睛一瞧,果然是了尘。
凤楚眯着眼睛,暗暗称奇,好厉害的轻功,从来不知这九皇子的武功也这般了得。
了尘素来与独孤拓交好,独孤柔依虽不止一次在哥哥那里与他照面,可每一次相见,还是忍不住被他容貌吸引,紫玉更是张大嘴巴,任冷风往里灌。
而了尘却没有搭理二人的意思,径直来到轿前。“阿弥陀佛,雪狼已寻到,请少城主随贫僧走一遭。”
“请禅师引路。”轿内男子仍旧没有出来的意思,竟然吩咐轿夫起轿。
“小姐,他们这是……”
“嘘,别多嘴。”独孤柔依瞪了紫玉一眼,忙看了尘如何将轿子抬上山。
“开——”了尘话音刚落,只听砰一声巨响,冰墙炸裂,冰块四射开去,众人忙闪身躲避。
掀起的雪幕渐渐落下,被冰雪覆盖的山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起轿!”为首的轿夫高喝一声,四人齐发力稳稳将轿子抬起,向着了尘所指方向而去。所经之处竟然只有浅浅的几个足印。众人来不及惊叹这四人了得的轻功,便被雪道上奇特的痕迹所吸引,走近一瞧竟是动物的足印和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