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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家人虽获得至宝,却忌惮凝天宫报复,从不敢将鬼泣示于人前,更不用说人人觊觎的凝天珏,只有每一任阁主才知晓其存在。后来凝天宫被第一山所灭,才渐渐放松警惕。不过,子家人虽有凝天珏在手,却不知其解,郁闷了一代又一代,想想都解气。
直至十五年前,子穆的父亲子朔辰迷恋上冥教左护法容夙,不惜抛弃妻子,甚至将凝天珏拱手相送只为美人一笑,而那容夙满腔爱意全系姬玄仰,自然将凝天珏献给至爱,姬玄仰大喜之下迎娶容夙为妻。子朔辰得知后一病不起,从此疯疯癫癫不知所踪。当时的子穆年幼,他师叔蒋木峰忌惮子穆母亲家的势力,不敢妄动他们母子。只是藏剑阁在蒋木峰的打理下越发不成样子,直至子穆成人开始接理时藏剑阁已经徒有其表。子穆的外公去世后,蒋木峰无所忌惮,开始动手,不惜联合冥教,透露鬼泣所在。私底下又花重金搜罗毒物,蓝沁瑶就是这个时候与蒋木峰搭上伙,得知鬼泣的下落……
看着子穆沉静的睡颜,我思绪纷扰,他这些年一定很累很累吧,居然会有些心疼,忍不住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我别过脸去,深吸一口气,提笔疾书:百年情债累宿怨,物归原主泯恩仇,三招遗漏今相赠,愿君莫恨妾冷情。
念尘宵创流觞剑法时,留有三个破绽,那日子穆对战姬夜尹也正是由于破绽的存在不能一击制胜。不过剑谱最后却有三式化解之法,应当是她临死前所录。烛火在风中跳动,我将三式剑诀留书以告,稍微安心。
最快的速度收拾停当,准备跑路。
“禀报阁主!”连战的声音陡然响起。
我生生收回迈出的步子,调整声音,懒懒问道:“何事?”
听是我的声音,连战身形一震,“独孤公子请阁主小叙。”
“嗯,这么晚?阁主已睡下了。”我边说边解散头发,踢掉鞋子,拉开胸口衣襟,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打着呵欠越过屏风。
连战才见我模样便已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满脸落寞,慌乱地别开目光,盯着我赤裸的双脚,“连战这就去回独孤公子。”说着走到窗前,行动不似从前那般潇洒利落,狼狈地跃了出去。
见他走远,我赶紧梳好头发,穿戴完毕,将鬼泣缚在背上。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子穆,微微叹气,在生死面前,任何的不舍留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换做是他,怕只会更狠。
决然跃上窗台,夜凉如水,风从我的发间穿过,黑暗如无境的大海,一眼看不到头,双腿不可自己的发颤。这个高度,要真摔下去,恐怕得碎成好几段吧?我像一只初次离巢的雏鸟,笨拙地起飞,耳畔风声飒飒,我的身体急速下落。
四肢不听使唤,内息也不能很好融汇,这一坠便落到第五层楼顶,翻滚几次,缓冲力道,险些摔出去。左臂脱臼,我强忍住疼痛,爬上楼檐,再次纵身往下,落地之后,提气狂奔,将已惊动的守备甩在了身后。
穿过丰茂的红杉林,我以为暂时摆脱追击,却听到身后有人尾随而至。
玄袍在初晨的薄雾中一起一落,我没有时间思考他是怎么追来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出藏剑阁地界后,越往西走越是人迹罕至,我趁着天光还暗,蹿入林中躲避追击,我这半吊子轻功能跑这么远,已是奇迹。丹田中早已沸腾一片,当下躲入一个隐蔽的山洞盘腿调息,祈祷能够逃过此劫。
我的到来惊动了洞中原本的主人,它们缓缓向我聚拢过来,冰凉滑腻,发出滋滋的声响。我的恶心和恐惧到达极点,冷汗直流却不敢睁眼,生怕自己忍不住尖叫出声。
“独孤公子,您可看清那人?”
“天色太暗,我看得并不真切,但那人确实是从锁剑楼跃下,身形决计不是子阁主。”独孤拓笃定地说道。
“连战,穆怎样了?”
“回二公子,阁主无碍。二公子请回,剩下的事交由连战即可。”连战委婉地请独孤拓回去。
独孤拓大概也猜到藏剑阁发生了什么不愿让外人知晓的事情,当下告辞。
听得外面杂乱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我紧绷的神经得以缓解,一口血毫无预兆地喷出,我咳嗽不止,做好了被洞中主人们群殴的准备。可奇迹发生了,这些原本攻击姿态吐着信子的毒蛇,居然缓缓游开,退到离我三尺开外的地方。
我错愕地盯着满手鲜血,试探性地伸手过去,所及之处毒蛇纷纷逃似地避开。想不到这血居然还有驱蛇的功效!又调息一会儿,确定追捕的人已走远,我这才起身往外走,瞥见几条五步蛇正要逃跑,我伸手将几只小东西逮住。
出洞时,太阳已完全露脸,我观察了下地形,继续往西,大概还有一天的路程,我计算着。
跑了一整夜,我已饥渴至极,当下寻着水声而去。清冽的溪水缓解我冒烟的嗓子,我扑在水中狂饮,感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我猛然抬头,一身玄衣静静立在对岸。
“我就知道,你并未走远。”独孤拓露出抹冷笑,向前一步,他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巨大的压迫感令我窒息。
死死盯着他,不敢妄动,“独孤拓,你要怎样?!”
第二十章 鬼泣逢恨天
更新时间2011…12…20 20:20:41 字数:3893
“放下你背上的东西,我或许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他冷眼微阖,并未将我放在眼中。
轻敌?很好,要的就是你小瞧。我双手浸在水中暗暗蓄力,水中沙石猛然被我掀起,我用尽全力拍出一掌,趁着水幕迷眼,迅速窜入林中。
独孤拓没想到我会发起攻击,迟疑片刻才追上。他的轻功比我好太多,不多时便只有咫尺之距,他陡然发力,跃到我上方,我只觉眼前一花便已被他阻住去路。
杀气骤显,独孤拓满脸寒霜。我放弃硬拼的打算,作势欲解肩上背带,“休伤我性命,给你便是!”说着掷出一物,独孤拓却未上当,冰玄出鞘,将我丢出的五步蛇斩做两截。
我趁机脱身,没命地狂奔。在他快要追上时,又从口袋里掏出毒蛇向他掷去,但很快我的蛇蛇丢完,独孤拓还在穷追不舍。这一回,他招招狠辣,毫不容情。我身上血痕越来越多,皆是被他剑气所伤。
“铛——”我抽出鬼泣接了他一剑,被震得退后数步,撞在树上。
独孤拓盯着冰玄上的缺口,满眼不可置信。
瞧他模样我恍然笑道:“独孤拓,你连我拿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来抢?!”
“鬼泣!”独孤拓语气中惊诧难掩。
打是打不过,只得攻心为上,我道:“你母亲的事,你知道多少?”
他眸中怒气骤显:“你想说什么?!”
“独孤拓,你何以能认出鬼泣?难道不是蓝沁瑜告诉你的?”我一面与他周旋,一面思考脱身之法。
“蓝沁瑜?”独孤拓的目光中满是迷惑。
我再接再厉,“独孤拓,你不妨查查蓝沁瑜与凝天宫的过往,有许多事可是相当有趣呢。至于我手中这柄剑,本就是物归原主,我可是它的合法继承者。”
独孤拓冷冷一笑:“花言巧语!”
“独孤拓,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苦苦相逼?”我实在搞不明白,这厮什么状况都没弄明白,居然就追着我跑了这么远。
“无冤无仇?你这女子忘性好大。”独孤拓说着便又向我逼近几步,“今日你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束手就擒,要么死在我的剑下!”
虎口还在淌血,逃了一天腹中空空,只能勉强支撑,若是他此时强攻,我只有死路一条。
“或许还有第三条路呢?”我瞟了眼裂谷对面瘴气环绕的密林。“独孤拓,有本事就追进来!”我高叫一声运气飞身,险险落到对面裂谷凸起的山石上,碎石滚落,我挂在崖边,脚下山风打着旋涡呼啸盘旋。
独孤拓站在对面,毫无表情地看着我艰难攀爬,尖利的石头割破我的双手和膝盖,鲜血长流,我顾不得疼痛,死死攀住崖边的树根,一点点往上挪动,终于脱离危险,跪在地上气喘如牛,平复死里逃生的惊惧。
他双足一点,轻巧地跃过来,站在我面前,眉头紧锁,不知所思。
我已经顾不上其他,只想着能再喘上几口气也是好的。
他的剑尖指着我的喉头,略有迟疑。
“咳咳……怎么了独孤拓?下不去手?”我擦干净嘴角残血,笑问。
我的笑激怒了他,他手上青筋暴起,“我怕脏了我的剑!”
用手指轻轻拨开他的剑尖,我以鬼泣当拐支撑自己站起身来。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