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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昊与夫人坐在上首,满意地看着堂中新人。苏昊虽然对董家颇有微词,但对于自己悉心教养的这个弟子还是相当满意的。
事到如今,董长卿反倒淡然了,扫过一众亲族们敢怒不敢言的嘴脸,心底透着几分快意。当年妙卿出事,个个避之不及,如今却又巴巴地前来讨好,不过这一次,这群人可真是打错了算盘。
热闹喜庆的婚典上,一干人等各怀心思,看向场中笑容可掬的司仪。
“一拜天地——”
“新郎,拜呀,拜呀!”一旁喜娘催促着,董玉痕这才机械地弯下腰去。
“二拜高堂——”
苏婉儿迫不及待地弯下腰去,侧头,董玉痕又迟迟不见动静。只得在喜娘的搀扶下僵住身子。直到喜娘催促,董玉痕才收回与父亲对望的眼神,缓缓下拜。
“夫妻对拜!”司仪喊完大松一口气,只想着赶紧结束这场诡异的仪式,快些去吃酒。可那位至始至终都不见笑颜的新郎似乎不愿满足他这小小的愿望。
董玉痕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虽无爱,但亲情总是有的。事到如今,还有余地么?还有余地么!都到这个份上,她竟还不舍得出现?他闭上眼定了定神,始终没有要拜下的意思,他也不知道事已至此,自己还在坚持什么。
观礼宾客中开始有了小声议论,苏昊与夫人对望,不悦地皱眉,轻声咳嗽,提醒着董玉痕的失礼。
司仪慌了神,依着苏门主的意思,再次唱道:“夫妻对拜!”
她,还是没有出现……董玉痕落寞地收回看向门外的目光,罢了,罢了!对着苏婉儿,缓缓下拜——
“慢着!”只听女子一声娇喝,董玉痕感到一股气流将自己抬起,他惊讶地望向来人。
在一片哗然中,女子缓缓步入厅堂,一袭白衣与披红挂彩的婚典格格不入。她显是急行而来,几缕乌发垂散在鬓边,呼吸微有凌乱。冰肌玉骨,风姿楚楚,最动人的,还数眸中闪动着点点泪意,直叫人我见犹怜。
苏昊眯着眼,看向这位不速之客,“这位姑娘,既是来道贺,就请快些入席,莫误新人吉时才好。”
忘忧却不理会他,一步步向着董玉痕走去,他眸中的狂喜使得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与之前冷漠判若两人。“玉痕哥哥,对不起,我来晚了。”
话音刚落,宾客中抽吸声四起,“哎哟,新郎的相好?”“好美的女子。”“真是我见犹怜呢!”“……”
一旁的苏婉儿闻言哪里还顾忌什么吉利不吉利,盖头一掀,只准备破口大骂,才见忘忧她立时铁青了脸,眼前人的美,让她惊叹。而董玉痕与忘忧深情对视时眸中的华彩,更是令她妒恨交加。
“师兄,这个女人究竟是谁?!”苏婉儿一手死死拽着喜帕,一手指向忘忧。
“她是——”董玉痕顿了顿,握住忘忧冰凉的手,“她是我爱的女子。”
语毕,惊得满室鸦雀无声。子穆闻言指节咯咯作响,正欲上前阻扰,却被独孤拓拦下,他冲着子穆摇了摇头,“这事儿,你没有立场介入。”
一句话堵得子穆没了脾气,可不是么,忘忧与自己是何关系?贸然插手,只会贻笑大方。无奈忍下冲动,继续观望。
忘忧一心只在董玉痕,哪里还会注意子穆与独孤拓在座。“玉痕哥哥,这里好吵,我们快些离开可好?”
董玉痕宠溺地抚摸着忘忧长发,“好,我们走。”说着拉起她的手,若无旁人地放到唇边轻吻,“忘忧,我就知道,你会来。”
“玉痕哥哥!”忘忧与他十指紧扣,百感交集。
“哎呀,我怎么觉得人家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可不是嘛,那位苏小姐略逊好几筹呢!”“我也听说了,苏家向董家逼婚呢,看看看,拆散有情人,遭报应了吧?”“哈哈哈……”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客人,竟在人群中自顾说笑。
闻言苏婉儿更是怒极攻心,“师兄,你真要为这贱女人弃我而去?”
董玉痕郑重地说道:“婉儿,我早就说过心有所属,你又何必执着?”
“师兄,你竟这般待我!让我沦为江湖笑柄,让我颜面尽失?我那么爱你,你竟如此待我!”苏婉儿哭得极是凄楚。
董玉痕见状心生不忍,“婉儿,是我对不起你。”说着朝她一揖。苏婉儿丝帕捂脸,哭得肝肠寸断,转脸拔出一旁宾客腰中佩剑,越过董玉痕直直朝忘忧刺去,“妖女,纳命来!”
这一剑,太过出其不意,忘忧反应过来之时,董玉痕已挡在了自己身前。“玉痕哥哥!”“师兄!”在二女惊呼声中,夹杂着宾客们的抽吸。
董玉痕回以忘忧一记安慰的笑颜,自顾站起,将刺穿右肩的长剑一点一点拔出。“婉儿……忘忧是我董玉痕豁出性命也要守护的女子,你的深情,我注定是要辜负了……”
苏婉儿只觉方才那一剑其实是刺入了自己的心尖,痛得无法呼吸,几欲死去。她看着地上沾满董玉痕鲜血的长剑,嘴角滑过一抹笑意,“师兄,婉儿好想……好想你永远将我记在心上——”话音未落,长剑入手,直朝自己脖颈上抹去——
“不要——”董玉痕有伤在身,根本不急阻止——
“为了个不爱你的男人寻死腻活,何必!”忘忧早已看出苏婉儿意图,隔空打穴,将她点昏。
“啊——婉儿,婉儿!”苏夫人尖叫着跑到女儿身边,心疼察看她脖子上的剑伤,“来人,来人!人都死了么?快将这对狗男女给我拿下,要是我的婉儿有半分闪失,我要他们陪葬!”
忘忧扶着董玉痕,替他点穴止血,忧心地说道:“玉痕哥哥,咱们快些离开罢。”
“玉痕,你再往前一步,你我师徒情分今日便尽了,你便是青云弃徒!”苏昊见爱女受辱,不禁怒火中烧,瞟了一眼身旁的董长卿:“长卿兄,你便是如此教养儿子的么?”
“哈哈哈,儿大不由人呢,门主,玉痕他如何董某可做不得主。”董长卿说着别过脸去。
“是么?董二哥,三妹我怎么觉得您是故意如此呢?”一直沉默不语的铁三娘陡然开口,身后的两个儿子急忙收回流连在忘忧身上的目光,随声附和,“正是,董二伯,玉痕年少不经事,被妖人迷惑,您作为长辈应该劝他迷途知返才是。”
“玉痕哥哥,这些人好吵,我且去将他们打发走,好带你去疗伤。”忘忧只想赶快离开,这青云门还真是磨叽,放在其他门派怕是早就开打了吧?
“忘忧,我一身武艺,拜师傅所授,如今若不留下点什么,怕很难出得了门呢。”董玉痕拉住忘忧,眸中满是坚定。
忘忧一把抱住他,“玉痕哥哥,自废武功这种事,我可不依,忘忧还指望哥哥保护呢。再者,你觉得自废武功青云就真能放掉你么?”继而转向苏昊道:“苏门主,今日这亲,我离忘忧可是抢定了!”
“离忘忧?”“离忘忧!”“她便是离园主?哎呀呀,怪不得,怪不得……”
“离园主?”铁三娘眉毛一挑,“哈哈哈,你这女子忒不要脸,你不是才嫁与冥教魔头姬夜尹么?怎么又来与婉儿争起了男人?”铁三娘语毕,立时引来一片附和。
“娘,我怎么听说离园主在迦罗山被姬夜尹给休了,已成弃妇,这会子又来毁婉儿妹妹的姻缘,害婉儿妹妹寻死腻活。啧啧,好个面若桃李,心如蛇蝎的女子!”铁三娘的大子洪雷接过母亲话头,大肆宣扬起来。语调阴阳怪气,不仅明骂忘忧,更是暗损苏家。
苏昊一听气得胡子发抖,“玉痕!你当真要为这妖女置师门于不顾?你坐下如此不仁不义之事,怎对其青云近百年声誉及你董家列祖列宗?”
“我董家的列祖列宗不劳苏兄费心。”董长卿忽然开口,这一句话,堵得苏昊更加难看。
“岂有此理!你们董家欺人太甚!那就不要怪苏某翻脸不认人!我今日便为青云清理门户!”苏昊说着执起长剑直刺董玉痕。
董玉痕拉着忘忧急退两步避过剑锋,忘忧将他推后,“玉痕哥哥,你有伤在身,就由忘忧代劳好了。今日我便恶人做到底,闹你们青云一个鸡犬不宁!”言罢抽出御神,与苏昊对峙起来。
苏昊到底是老江湖,剑法圆滑多变,叫忘忧好生吃力,连连落了下风。旁边观战者皆暗自摇头,并不看好忘忧,只觉这女子太过狂妄,虽然长得貌若天人,却是个草包!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方才放言忘忧必败的人灰溜溜闭了口。
子穆与独孤拓对望一眼,惊喜无限,忘忧所使剑招竟是原封不动照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