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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告诫过自己不能人身攻击不能人身攻击,结果想出个主意来还是把人家给攻击了,而且比攻击名字还狠呢……
果然,这蒙拔山这辈子最大的心痛就是脸上这块胎记,他平常之所以都把它露出来,是假装不在乎的表现,而越是假装不在乎,其实越是说明他太在乎。这会儿冷不丁被这俊美少年一揭疮疤,他登时大怒:“哼!你这黄口小儿才是胡说八道!我蒙家几代人追查此事,万万无虚,这谭家原本还只是个深藏不露的祸害,如今真的开始吸血了,你还要为他遮掩,究竟是何居心?”
说到这里,蒙拔山再仔细打量了一下暮田田,忽然觉得她十分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当即狐疑道:“难不成你就是谭家人?”
他这么一说,举众哗然,暮田田周围的人哗啦啦一下退开好几步远——之所以只是好几步远,是因为后面实在塞得太满了,移动着实困难。
暮田田耸耸肩,挺开心的:空气顿时新鲜了很多啊!
然后,针对蒙拔山刚才的言论,她又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在心里嘀咕道:怪不得老妈从小就教育我要学好逻辑,这个东西真的很重要啊!
她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这位大叔,你这话完全没有道理。第一,你说这谭家就是蝠人后代,这只是你的一家之言,可有证据证明?
第二,你方才也说了,那些蝠人的吸血之性后来已被封印,就算是西方人也只是担心他们有一日本性复发而已,并未证明他们就一定会复发,你也不能证明他们现在已经复发。
第三,目前我们所掌握的事实不过是出了个吸血的家伙,谁都没亲眼见过,你凭什么说他就是谭仲苏?你建立的这个联系根本就是想当然,就好比你被人砍了一刀,便声称所有举得动刀的人都是砍你的凶手,这不是血口喷人吗?”
暮田田这番话一说,大家又觉得她说的好像有道理些,而且就此引申开去,这个什么蒙拔山到底是不是真的蒙拔山都没证据;再说了,就算他是,咱们也不知道这什么西域望族蒙家到底是真是假呀。
而最佳辩手暮田田话还没说完呢,只见她神色一肃,加了一句重磅炸弹:“你的话不但没有道理,还全是撒谎。诸位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证明给大家看,我会读心术,我能一眼看见他内心虚实!”
坑爹大王暮田田
暮田田这个读心术一说出来,包括蒙拔山在内的所有人都傻了,而除了蒙拔山之外,所有人都马上转为雀跃不已的急不可耐:“好啊,这位小哥,就劳你快快证明给咱们看看!”
“你若真会读心术,我们自然信了你,不信他了!”
“谭公子的清白可在你手上了,小哥,让咱开开眼吧!”
暮田田要的正是这个效果。她满意地望向蒙拔山,只见他神情复杂,既有几分倨傲不信,又难免慌张不定,想来他本是自信没撒谎的,却被暮田田更加张牙舞爪的自信打击得心理脆弱,但也不得不硬起头皮强自冷笑:“哼,试试就试试!我蒙拔山问心无愧,管你什么读心术,尽管使来!”
暮田田从容不迫地淡笑点头,跳上木桌,与蒙拔山并肩而立:“诸位,请哪位准备一套纸笔给我。”
她这话一出,马上就有热心快肠的人从什么地方弄了套纸笔传上来。她接在手里,快速写下从一到一百的序列号,每个序列号后面都有一个字,先亮给大家看了一眼,然后递给蒙拔山:“你在心里随意想一个数目,不必太大,省得一会儿你算不过来,从十一到九十九即可。
你将这个数字的个十两位数加和,再用原来这个两位数减去这个加和的结果,就得到了第三个数字。
你找到最后算出的这个数字对应的那个字,指给大家看,切莫让我知道,我保证一眼之下就能看出你指的是哪个字。”
大家一听,嘿,真的可以吗?
蒙拔山自然最是不信,冷哼一声:“好!”
他当即皱紧了眉头,在心里仔细选妥了一个两位数,算准无误之后,郑重其事地指了指一百个字中的一个,亮给大家看。
大家看清记下,对一旁蒙着眼的暮田田说道:“好了,小哥可以来猜了!”
暮田田伸手一边取下眼睛上的蒙布一边严肃地纠正道:“这可不是猜,我这是如假包换童叟无欺的读心术,是真个看出来的!”
说完,她睁大眼睛,目光如烁烁两泓秋水往蒙拔山脸上直视过去。
煞有介事地看了三秒钟,她拿起一张新的白纸,在上面写了个大大的“骗”字,亮出来朗声问道:“是这个没错吧?”
人民群众顿时露出了暮田田以前只有在教堂里才能见到的神情——
四个字:顶礼膜拜!
暮田田则适时地露出了“看我没骗你们吧”的表情。
不过她也不骄不躁,十分谦和,因为她心里正大叫惭愧呢。
已经可以想象到,如果这事儿让老妈知道了,她一定会大摇其头:“切!你还说人家逻辑不过关呢,你自己还不是?你就算这么坑蒙拐骗地证明了自己会读心术,充其量也只能说明你看得见蒙拔山的真实内心而已,却不能证明你自己说的就是实话呀,你还是有可能冤枉他而包庇了谭仲苏!”
不过事实证明,广大围观群众们——包括蒙拔山自己,都不是老妈那样的鬼灵精。其实这也是成功运用的心理战术,因为所有人都沉浸在对她这个“读心术”的震惊之中,谁都腾不开心思去怀疑她的诚实,只觉得从此以后只要是她说的话,那就一定是确凿事实了。
暮田田掬了把冷汗,总算放下心来。
她这把冷汗既是为了担心有人看出其中的逻辑漏洞,更是为了担心有人戳穿她这个小把戏。她听得见凡人听不到的神话鬼语是真,可这读心术她还真不会,刚才那一招不过是个简单的八年级代数证明题罢了。
让我们来回顾一下她刚才对蒙拔山发出的指令:在心里随意想一个从11到99的数字,将这个数字的个十两位数加和,再用这个两位数减去这个加和的结果,就得到了第三个数字。
任何一个两位数都可以写作xy,它们的大小就是10x+y,减去x+y的加和,就等于9x,所以这个结果一定是9的倍数。
暮田田在写字的时候,之所以要写一百个字那么多,一是为了有足够的字可供冤大头蒙拔山选择,二是为了混淆视线,让大家不仔细研究就看不出来其实每个9的倍数所对应的都是这个“骗”字,所以无论蒙拔山怎么选怎么算,最后都会落在这个“骗”字上就对了。
暮田田的这个“骗”字也选得非(提供下载…)常之坏,这样她就可以得寸进尺地又寒碜蒙拔山一番:“大叔,您看看您这什么居心啊,满心里想着的都是怎么骗大家伙儿呢吧?要不怎么随便选个数最后都能对应到这个‘骗’字上去?”
此时蒙拔山顿处下风,大家看他的眼光纷纷变了,变得不但毫无信任,而且万般鄙视,只是防着他有功夫在身才没敢扑上来喊打喊杀罢了。
蒙拔山又冤枉又莫名,不由恼羞成怒,指着暮田田怒斥道:“你……你究竟是哪里来的混小子?我看你就是谭家的人,也是妖孽,会变两下妖法便来欺瞒大家!”
暮田田一看他还是没切到点子上,胆气更壮,冷笑一声,反唇相讥:“我欺瞒大家?这位大叔,这个罪名我可担待不起,若你刚才那些话句句属实,你才是欺瞒大家吧?你不是说你五个月前就知道这蝠人家族便是如今潞南城的谭氏一家了吗?那为何吸血妖邪之事已经出了近四个月,你直到今日才出来揭穿?”
这话问得好,人民群众纷纷附和:“是啊,这事儿你怎么说?”
蒙拔山脸上红一下白一下,瞬息万变:“我……五个月前我虽已查出他家下落,无奈当时他们邪性尚未发作,不便当众揭发。而我三个多月前追杀谭仲苏时,一时失手,被他引到了一处峡谷迷途之中,久久不得脱身,直到近日才摸索到正路,当即便快马加鞭赶回潞南城,不想已经迟了,白白坏了三条人命啊!”
暮田田一愕,她倒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回事,同时又觉得好笑,心底一柔:谭仲苏果然英雄了得!
她定了定心神,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这就是了。原来你是谭氏仇家,武学上技不如人,因妒生恨,便将吸血妖邪的罪过栽在谭仲苏身上,想借众人兼其他高人之手除之而后快。这位大叔,你这招着实高妙,却也卑鄙得紧呢!”
蒙拔山一听:靠!我怎么越说越把自己绕进去,如今连犯罪动机都有了涅?
他这下子急红了眼,说不过骂不过,只好开打了。只见他凌风一掌就向暮田田直劈过来:“臭小子,你如此缠夹不清,老子同你拼了!”
暮田田见他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