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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邢头戴银冠;身披万寿仙衣;站在芦蓬前面;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不多时;就见天际尽头出现的一点乌光;初始之时;微不可查;几个呼吸后;陡然化为一轮黑色大日;跃然而出;高悬苍穹;威势绝伦。
大日并没有丝毫的温暖和光明;反而流露出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接下来;黑色大日一收;状若魔神般的慕容垂落了下来;他头发依然随意披在肩上;五官棱角分明;目光冷冽;让人不敢直视;有种难以言表的霸道。
慕容垂是天马岭年青一代中有数的强势人物;天资高绝;容貌雄伟;这一出现;就惹得芦蓬上不少出身魔宗的女子纷纷看过来;美目热情而又火辣。
天马岭一带;除了华羽宫地位超然般;魔宗是一支独大;自小就长在这样环境中的少女们;可没有普通女子的羞涩;她们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
慕容垂对周围搔首弄姿的妖娆女子视若无睹;径直走到金台前;开口道;“想不到是苏兄主持;真是可喜可贺。”
这次果会虽然主要是面对年轻一辈;真要是有大人物也会是赶着果会召开的时候才来;但能代表华羽宫出面迎接客人;无疑;代表着苏邢在与华羽宫同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
苏邢当然明白慕容垂的意思;他平静地笑了笑;道;“只是个跑腿的话罢了;慕容兄远道而来;也累了;请到后面准备的精舍休息。”
“好;”
慕容垂点点头;他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番;为即将召开的果会做准备。
苏邢招手唤过两名云鬓雪肤;容颜精致的侍女;叮嘱她们一定要照顾好贵客。
慕容垂走后;苏邢又接待了几十名来客;均是天马岭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他们或是乘飞禽;或是坐云车;或是驾飞舟;个个风尘仆仆;赶路赶地挺急
仲恺擦了擦额头的汗;吐出一口浊气;抱怨道道;“人太多了;这一次;能来地几乎都来了。”他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经常未语先笑;看上去并不起眼。但华羽宫中很多人都知道;就是这个并不起眼的男子是苏邢最坚定最有利的支持者;私下里的手段;据说几位宫主也是颇为赞赏。
苏邢迎风站立;玉容俊秀;气质之佳;如姣姣明月;他淡淡一笑;道;“三位王侯之女;想想站在她们后面的势力;谁会不动心?”
“也是;”仲恺点点头;“那边的势力;听说是相当的强大;要是真能抱上大腿;不提以后修炼会有源源不断的资源支持;就是自身的家族和宗门也能一飞冲天。”
说到这里;他脑海中不由得浮起已经居住在引凤台上的三位王侯之女;实在是国色天香;风情万种;让人一见之下;难以忘怀啊。
“来人差不多了。”
又等了半个时辰;苏邢看了看天色;就准备鸣钟起乐;结束今天的迎接。
正在此时;就听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如雨点的蹄声;如鼓点;似闷雷;直接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底深处;有一种战栗的气息。
“那是什么?”
仲恺抬起头;眼睛睁得老大。
就见一辆金灿灿的战车从天边显出身影;前面拉车的是四头似鹿非鹿;似牛非牛的异兽;个个神骏非凡;蹄踏祥云。
等靠的近了;才发现;战车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神秘花纹;光芒夺目;有一种沉淀的浩瀚扑面而来;沧桑古老。
“好一辆战车;”
苏邢目中闪过一丝异色;他看得清楚;这件战车的样式竟然与三名王侯之女身边的云车非常相似。
黄金战车的车门打开;景幼南缓步走了出来;高冠羽衣;身披鹤氅;站在云头之上;自然而然有一种飘然出尘的气息。
百丈芦蓬上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他们没有想到;如此霸气的战车的主人居然是一个如此俊美的少年;更让他们吃惊的是;来人浑身清光笼罩;纯而不杂;赫然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玄门之士。
要知道;天马岭这一个空间;到处是魔气;地气;阴气;纠缠之下;即使有灵脉也早已经被污染;根本没法修行。原本的玄门要么搬了出去;要么适应变化;成了旁门左道;玄门和玄门弟子几乎只剩下一个陌生的符号。
今天陡然见到传说中的玄门弟子出现在眼前;所有人的思维都慢了半拍。
景幼南大袖一挥;收了黄金战车;清清嗓子;用一种清朗如玉石般的声音道;“此处可是华羽宫?”
苏邢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整理了下衣冠;迎上前去;开口道;“在下华羽宫真传弟子苏邢;见过道友。”
“原来是苏道友;”景幼南还了一礼;取出品果仙会的请帖;递了过去;道;“听说有如斯盛会;群贤毕至;在下冒昧而来;还望海涵。”
“道友客气了;”
苏邢重新恢复到平时的沉稳;进退之间;森然有度。
景幼南轻轻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呈了上去;道;“在下冒昧登门;做了不速之客;奉上小小彩礼;不成敬意。”
来到别人的地盘上;景幼南礼节做的很足。俗话说;礼多人不怪;要想在果会上成功摘取车马芝;这些细节也不能忽略。
苏邢接过看了一眼;惊讶道;“上品法器一对;白玉如意一双;魔宗道诀一本;养气培元丹药九瓶……”
只看了一半;苏邢就连连摆手道;“道友礼重了;礼重了。”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苏邢就让身边的仲恺亲自招待;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出了纰漏。
毕竟;人家原来是客;来就送了一份大礼;而天马岭中大多是魔道修士;本能地对玄门弟子看不过眼;要是在这里出了事;传扬出去;华羽宫就没脸了
眯着眼看到两人离去;苏邢在芦蓬上待了一会;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大半个时辰后;仲恺回转麒麟台;就见到苏邢换了一身白衣;右手握一直狼毫大笔;全神贯注;运笔如飞。
刹那间;十四个酣畅淋漓的大字从笔尖流出;字字饱满;正是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一口气写完;苏邢放下大笔;在银盆中净手后;回到云榻上坐下;方开口道;“那个景幼南怎么样?”
仲恺先去给水壶续上水;放在红泥小炉上;沉吟了片刻后;道;“不好把握。”
“不好把握?”
苏邢欠了欠身子;有些奇怪;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小老弟面憨心黑;是个十足十的精明角色;能让他评价一声看不透;同龄人中可真不多。
仲恺在殿中慢慢踱着步子;一边想;一边说;“对方年纪不大;但说话滴水不漏;有一种远超他年龄的沉稳。除此之外;从他的谈吐气质可知;他的来历肯定不简单。”
苏邢用手指敲了敲玉案;凝声道;“如此看来;这个景幼南是来自外面了
“一定是来自外面;”仲恺用一种斩钉截铁的声音道;“我们天马岭还有那一边;都培养不出如此纯正的玄门弟子的。”
修炼正宗玄门功诀;需要吞吐灵机;周天搬运;要是灵机不纯;修炼出的真气就会显得杂乱;所以;玄门宗派通常是建在灵穴之上。
天马岭这个地方根本没有合适的灵穴;任凭你天资绝世;身负上乘的道诀;也是不可能修炼出精纯的护身宝光的。
修士之间;为了资源常常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甚至有时候不惜大打出手;归根到底都是;要想追求大道长生;资源是必不可少的。
苏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盯着肥壮芽头;黄亮汤色;目中若有所思;道;“要是来自外面的话;与三位王侯之女碰上;就有意思了。”
华羽宫可不是金阳宗这样的小宗;有长生真人坐镇;宗内的底蕴不容小觑。苏邢作为华羽宫的核心弟子;有权限可以查找一些资料;因此;对于外面的世界;他并不像谈云升和茅真真两人那样懵懵懂懂。
实际上;他的一位师兄就曾经去到外面过;只是并不顺利;很快又退了回来。
仲恺抿了口白茶;面上带起一种古怪的笑意;道;“我好像把景幼南安排在龙诏阁了。”
苏邢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摇摇头;用手指指点了仲恺几下;开口道;“你啊;你;”
龙诏阁与前来的三位王侯之女所居住的引凤台相距甚近;称得上;隔墙相
“我可不是故意的。”
仲恺翘起二郎腿;大口大口喝着茶水。
第一百一十七章龙诏凤台金文世界
龙诏阁在华羽宫东南角;径铺彩石;槛凿雕栏;假山曲水环绕成趣;景色如画。
阁楼前有方沼圆池;里面养了不少异种鲤鱼;龙须金鳞;吞吐云气。
有人云;龙沼之间;养鱼化龙而去;龙诏阁因此而得名。
正值大好时节;园中白梨红杏;紫蕙金萱;争奇斗艳;异香扑鼻;玉簪花;牡丹花;迎春花;凤仙花;等等上品花卉;也竞相开放;迭锦铺绒;堆霞砌玉。
景幼南头扎双抓髻;身披玄色水光仙衣;腰间挂一枚镇邪玉佩;在庭前负手而立;心中暗暗想着:到如今;一切计划都算得上顺利;等到品果仙会召开;一定要把车马芝取到手。
正在此时;东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