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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落在孔令文脚下,孔令文看的愣住道:“不是吧?我的法术有这么烂吗?”
孔令文再无计可施,只得跪下祈求老天保佑,思来想去,自己似乎也不认识什么神仙,于是自言自语道:“师兄啊,你在天之灵,保佑师弟能逃过此劫吧!”
正说着,寂静中忽然咯哒一声,孔令文扭头便见房门拉出一条缝隙,还以为真是师兄的鬼魂来了,吓得抱头躲在墙角,嚷嚷道:“师兄啊,害你的是妖怪,冤有头债有主,别找错人啊!”
忽听有人悄声道:“道长不必惊慌,是我,官玉博。”
孔令文觉得声音熟悉,便抬起头来,确定来人之后好奇道:“官公子,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怀疑……茹念竹是妖怪。”
“不用怀疑了,她就是妖怪!”孔令文急于摆脱自己的嫌疑,急忙抓住官玉博这根救命稻草,“那天晚上,她的丫鬟——就是那个叫秋寻雁的,给我吃了很多邪门的东西,结果当天晚上师兄便惨死。师兄那时提醒过我,可惜我没能好好注意,结果害死了师兄。”
官玉博叹气道:“我刚才看到寻雁随蝴蝶飞了出去,便急忙跑进屋子查看,只有茹念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孔令文伤心道:“哼,有些妖怪以人类为食,那个茹念竹肯定是化为妖风,带走了师兄的尸体,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享用去了,哎,师兄现在八成被那妖怪拔毛烹了。”
想到师兄已经下锅的悲惨下场,孔令文忍不住流下两滴泪水,官玉博也是满心愁云,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叹息道:“我一直怀疑茹念竹和秋寻雁两人的身份,只是一直无法证实。”
“那……你要是确定了茹念竹是妖怪,会为我在村民面前作证吗?”
“当然,我怎么能错怪好人,爹爹知道了也会良心不安的。”官玉博指天发誓道:“我官玉博对天发誓,若是道长……”
孔令文急忙阻止他道:“一个证明清白的小事,不用立这么重的誓。”
“可惜外面有人,我们要如何出去?”官玉博正在思考,忽然看见孔令文拿出一张咒符,蹲在地上画出阵法,官玉博不禁问道:“这是什么?”
孔令文得意道:“这是能带你我找到那妖女的法阵。你以为这么个小破屋能困住我吗?真想出去我早就走了。可是如果我忽然消失,村里一定会人人自危。为了让大家安心,我只好留在这儿了。”
官玉博闻言,不由对孔令文刮目相看——不愧是爹交口称赞的天师教育出来的徒弟,果然名不虚传。
孔令文一副义正言辞,其实不过是怕自己逃了,万一被师父抓到,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而且妖精就在外面,师兄已经不在了,自己一人根本无法对付,不如留在这里有人看守着安全。
官玉博道:“好,我们一起出去,去证实茹念竹是否是妖怪。爹已经写信派人送去给你师父,相信他马上就会来了。”
孔令文一边画着阵法,一边问道:“茹念竹法力高强,绝非普通女子,你知道她是什么来头吗?”
“我与茹念竹青梅竹马,在我成年后,爹爹前去提亲,不想念竹早已许了人家。我本以为,这辈子我们是无缘在一起了,但是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
“梦?”
“父亲从茹家回来后不久,我的梦中出现了一个红衣女子。她告诉我,茹念竹终会回到我身边,要我静心等待。所以我心存希望,不想一等便是两年,我才发觉那只是个梦——永远都不会实现的梦。后来村中妖风盛行,一日我单独外出,不想被妖风卷走晕了过去,我当时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是,你没有死。”
“是念竹救了我,她逃婚而来,便是想见我一面,于是我欣喜娶她进门。爹爹虽没说什么,但是心中一直不安。说来也怪,我们从妖怪那里逃脱出来,之后妖怪便再没出现过。我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不想一个月后,我娘便出事了。”
孔令文这才想起,在家中并未看到官玉博母亲的身影,惊讶道:“难不成你娘……”
“是的,娘被妖怪害死了。我看着娘下葬,忽然发觉,茹念竹可能早已和娘一样,被妖怪所害。”
“你为何这么说?”
“茹念竹出身书本网,又怎么会逃婚?这件事情我一直觉得奇怪,于是前几天,我借着出外经商的机会,特地去了巴郡。”
孔令文好奇道:“那你打听到什么消息没?”
“嗯,茹念竹的事情在那里也是一件奇事。念竹两年前嫁给了赵家,便随夫君搬到咸阳,不想到咸阳不久,念竹便大病一场,家人请了大夫来也不见好转。直到某一天,念竹凭空从家里消失了,家里虽便派人四处寻找,但也不见她的影踪。她爹还因为念竹莫名失踪的事情,被赵家降职。而念竹消失的时间,正好是她从妖怪手中救下我、我们再次重逢的日子。试想,一个平凡女子,如何从戒备森严的家里跑出来?她夫君家何等权势,竟会找不到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
孔令文已经画好了阵法,点头道:“说得有理,茹念竹一定就是妖怪,我们走。”
孔令文催动阵法,官玉博只觉眼前一花,便来到野外。孔令文左右看看,只见眼前一片深渊,背上靠着坚硬粗糙的岩石,脚下的小路巍巍可及,孔令文颤抖道:“这、这里哪儿啊?”
清晨明媚的阳光早已被乌云遮住,荒野之外只剩一片阴霾,飒飒西风宛如刀割般,刮过佳人面颊。茹念竹追着妖气而来,但那阵风消失得无影无踪。茹念竹一时失去了目标,站在山顶向脚下望去。
一股萧杀之气扑面而来,阴森的树林更显恐怖诡异。
“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了!”茹念竹说完,一掌甩出无数剑气,打落无数树枝,只见森林中落叶飘散。
“小师妹,许久未见,身手见长啊。”尖锐的声音划破紧绷的空气,树林深处慢慢幻化出一个妖怪,那男子尖嘴猴腮厚凸眼,全身皮肤青紫,背上纹着黑色图腾,裸露着上身,下身穿着虎皮裤。
茹念竹见到此人,不由大惊失色。
“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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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同门
“癸丑?你怎么会在这里?”见到来人,茹念竹心中一惊。这位师兄与她修行有数百年,他的能力和品性没人能比她更了解。癸丑酷爱虐杀弱小的生物,师父生前也经常规劝,有违天道必损修为,癸丑却是毫不在意。
茹念竹心中暗自担忧,脸上神情仍是如常。
“师妹是在惊喜我们的相遇吗?师兄也很想瑶溺啊!”癸丑一边说着,一边飘到茹念竹身边,伸出手去摸她的脸蛋。茹念竹一掌扇开癸丑的手,声音冰冷,“我没有和师兄叙旧的意思。我只送你一句,马上离开此地,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癸丑看着茹念竹现在的脸蛋,叹气道:“哎,这张脸比你原来那张差远了,我的小瑶溺,你和人类相处久了,怎么品位也变差了。”
“我叫茹念竹。”茹念竹见师兄有意一战,暗自蓄力,挥袖之间,一道青光飞出,炸起无数沙石!待沙雾散去,只见一把宝剑插在岩石上,茹念竹拔剑指向癸丑,“既然师兄没有要走的意思,那我们就用武力,继续聊下去吧!”
“玄天子午剑!”癸丑看清宝剑的样子后,骂道:“那老头果然色迷心窍,竟然把此剑留给你!”
癸丑自跟随师父修行,便对这把宝剑垂涎欲滴,论能力、或是论跟师父的感情,葵丑都认为自己胜过瑶溺千倍百倍,心内气愤万分不已——师父竟然把这把剑留给她,而不是自己!
茹念竹想起往事,心头燃起怒火,“你欺师灭祖,有什么资格用这把宝剑!”
原来瑶溺年幼丧母,备受其他妖怪的欺辱,幸有师父收养,传授知识与法术,方才有现在的生活。而瑶溺在被收养时,癸丑已跟随师父多年,但他生性残忍嗜杀,师父暗自担忧,便偷偷将玄天子午剑传与瑶溺,并告诉她:“虽然癸丑品性不良,但毕竟跟随我多年,我对他早已视如己出。若有一日癸丑遭遇不测,还望你能不计前嫌伸出援手。”
后来,命数中的千年劫难如期而来,师父未能逃过,生死垂危。瑶溺便与癸丑商议,由癸丑留下来保护师父,自己则去大荒沼泽寻找灵草,以救师父一命。当瑶溺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寻到了救治师父的草药,带着无限的欣喜归来时,却发现癸丑早已带着师父所有的法宝逃走,空荡的山洞里只剩还差一口气的师父。
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