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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淡然，尼拉克轻轻点了下头……在血腥位面见到火巨人安纳奇，在夜之神殿见过守护巨人苏丹，对夜之王与远古巨人一族的关系，他早便有了怀疑，后来接受了夜祖传承，对夜之王曾经的身份，他已经完全了解。
夜之神国存在远古巨人，弗莉斯还只是猜测，尼拉克却是完全肯定，只是限于夜祖传承之事太过重要，有些话他不好明说。
见尼拉克似是成足在胸，弗莉斯深看了他一眼，又将同在遗忘冥河区域的安息之主，还有杀戮之神，稍稍介绍了一下。
接着，尼拉克起身了。
神国法则微微一动，三人直接出现在了冥界天空，弗莉斯略略看了下方向，又一起化作灰光，朝苦恼河方向疾速飞去。
第一十六章 我是塔尔塔罗斯
以尼拉克几人的力量，虽不是全速飞行，速度却也快至了极点。
自神国飞出，也就是一会会的时间，他们所化的灰光，便在天空中飞过了万里。
不过冥界实在太过庞大了，身为高级神明，弗莉斯的神国已经算是偏近冥河了，但距苦恼河最近的地方，仍然超过百万里。
在天空中足足飞行了大半天，渐渐，一条与天地同大的长河，在尼拉克的感知中出现了。
“这才是真正的冥河！”
与当日延伸到亡灵界，救下夜之王的那道支流不同，此时呈现在尼拉克眼中的苦恼河，长完全无法衡量，宽也同样看不到边际，一眼望去，这无尽冥河就像与时空是平行的，若是冥界的时空有尽头，它的宽阔才会有尽头。
苦恼河的水是淡灰色的，有宽宏而又博大的神圣死亡气息凝聚其中，水流徐徐流动，河面上没有丝毫波浪，一眼看下去，水面下也没有任何的生命。
“我们下去吧，除了主神，冥河上空禁止任何人飞行。”
距离冥河还有数十里，弗莉斯招呼一声，三人一起落到了地面。
这是苦恼河的一个渡口，虽没有什么建筑，却也人来人往，在主要路口，甚至还有一些亡灵生物在摆摊，相比于绝大多数地方的死寂，这里勉强也算得上是繁忙了。
目光在渡口微微打量了一下，尼拉克脚步不停，却对那些摊位上的东西多看了几眼……冥界是至高三界之一，能生存在冥界的，不说全部都是圣域生物，至少不是圣域级别的生物，是没有资格出来行走的，能在渡口这里摆摊的，显然不会是普通的圣域亡灵，他们的东西自然也不会是一般的东西。
不过尼拉克关心的，倒不是他们摆摊的货物，以他现在的力量，还真没什么东西，能值得特殊关注了。
目光微微一动，尼拉克朝冥府女妖问道：“这里用来交易的货币是什么？能量晶石？一般的能量晶石，这些人应该也不放在眼里吧？”
在位面与位面之间，金币已经失去了流通的价值，位面交易都是以能量晶石为标准，不过在冥界，对这些普遍太过强大的亡灵生物而言，能量晶石恐怕也没办法流通！
弗莉斯点了点头：“一般的能量晶石确实没用，只有一些拥有特殊属性的极品晶石，才有人会要，不过冥界最通用的倒不是这些极品能量晶石，拥有法则气息的神力结晶，才是所有人都会接受的货币。”
神力结晶是真正的神明之力，对任何层次的亡灵生物来说，无论是留着体悟法则之道，还是关键时候，用来防身保命，都比极品晶石要强太多，甚至一些低级神明，也会刻意去寻求一些高等的法则之力。
弗莉斯又抬首，朝冥河岸边停靠着那些小船点了点：“这些冥河摆渡者的渡资一般也只收神力结晶，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夜之神国，可以从这里乘船到遗忘冥河，然后再乘船到遗忘冥河深处的夜之神国。”
这渡口不算大，岸边此时只停靠了十数只小船，尼拉克目光微微一动，却发现这些摆渡者全都不简单，除了少少的三两个是隐隐透出神圣气息的亡灵生命，其余的摆渡者竟然全都拥有信仰潮流，显然最少也是神明的分身！
接着他又看向了小船，能在冥河上漂浮着的，自然不会是普通之物。
这些小船都是一个模样，淡灰色，似是云雾状，又似是流质体，一眼看去，隐隐有些虚幻的感觉，甚至还能透过船底，看到冥河之水在下方的流动。
尼拉克眉头微微一皱，这小船竟然给了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突地，一道灵光自他灵魂中一闪而过，目光看向弗莉斯，尼拉克略有迟疑，问道：“这些小船莫非……也是冥河所化？”
“你竟然看出来了？”
弗莉斯和塔格奥眼中都是流出诧异，弗莉斯点了点头，说道：“这些小船正是冥河之力所化，因为与冥河是一体的存在，所以它们可以在冥河空间内自由漂渡。若是从这里一直飞到夜之神国，即使是我们，恐怕也要飞上好些年，但乘这小船的话，至多也就是一两天的时间。等会你上了船，给他们一些神力结晶就行，等到了遗忘冥河，再换一艘船，然后可以直接抵达夜之神国。”
可以在冥河空间自由漂渡？这倒与领域，还有神国空间差不多了，在领域和神国内，神明也是可以任意操控空间……
目光又打量了小船两眼，尼拉克和弗莉斯二人告别了。
都是拥有永恒生命的神明，三人也没有多客套什么，约了一下联系的方式，弗莉斯和塔格奥便转身飞走，尼拉克则走向了一只小船。
摆渡者是个神明，从隐约的法则波动来看，应该只是低级神明，尼拉克一步踏上小船，淡声说道：“我要去遗忘冥河。”
小船看似虚体，却和大地一样的稳重，尼拉克登上去，小船连半丝的晃动都没有。
“您坐好，我们走了！”
也许是看出尼拉克也是神明，摆渡者也没说到底要多少神力结晶，应了一声，便熟练地摇起了船桨。
轻轻的水流拨动声响起来了，空间开始飞速转换，这一个瞬间还在岸边，下一个瞬间，便已经到了无边无垠的冥河中心，船桨再摇动一下，又出现在了另一处水面。
“要来了吗？”
尼拉克坐在小船中间，目光看着水面，眼睛微微眯起，似在等待着什么。
一阵轻风吹过，一种舒适的感觉，自灵魂之中油然而生，尼拉克舒展了一下身子，小船上没有任何的异常。
“你在等我吗？尊敬的幽冥之神！”
突地，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尼拉克身后响起来了。
身子一滞，又缓缓放松，尼拉克慢慢转过身……原来的摆渡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此时坐在那里的，是一个身影略微有些模糊的灰衣老人，这老人与周围的空间相处和睦，若非眼睛看到，尼拉克甚至都察觉不出他的存在气息。
“在您面前，当不得尊敬二字，您可以直接叫我尼拉克。”尼拉克的态度有些谦卑，这个老人值得他的尊敬。
老人却一如既往的温和：“那么，尼拉克，我是塔尔塔罗斯。”
塔尔塔罗斯，甘愿化身无尽冥河，以永恒承载和守护冥界的伟大存在！
第一十七章 法不外传
早在刚进冥界时，尼拉克便有一个感觉，在抵达夜之神国前，他和冥河之主必定会先行会上一面。
这个感觉很突兀，看上去似乎也很虚幻，不过尼拉克却觉得是必然。
在夜之皇朝，为了从光明之主手下逃生，他被迫在几大主宰面前打开本源空间。
这事说大可以大破天，混沌本源之意志，甚至连永生不灭的主宰都可以湮灭，若非如此，当年这些主宰也不会联起手来，将巨人五祖一一灭杀了！
不过若是说小的话，也可能会被主宰直接略过，尼拉克虽然能打开本源空间，但是本源之意志并不是谁都能唤醒的，就是当年巨人五祖齐聚，也只能唤醒‘元’之意志，而‘元’也不过是本源的一部分而已。
最主要的是，五祖现在已经陨落了四个，即使唯一幸存的夜之王真能重结无畏之心，对主宰而言，也没有任何的危险。
单单一个夜祖，也许力量可以直追主宰，但是相比于主宰的永恒不灭，他还要差上一个层次。这是由先天的本质决定的，夜祖只是继承了‘元’的一部分力量才诞生的，而光明之主他们的本体，却和‘元’一样，是直接从本源中诞生出来的，只是因为‘元’和本源长河合作了一体，他们才会与现在的本源意志天生对立。
正是想通了这些，尼拉克才明白为什么光明之主会突然对他下手了。
夜祖的无畏之心是光明之主亲手打碎，而尼拉克偏偏有让夜祖复原的方法，光明之主自然不愿意冥界这边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