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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呆住,面面相觑地看向坊主!
坊主的眼眸迷成了一条细缝,忽然从婢女手中抢过苏梨梨,在众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高高将孩子举过头顶:“想死?那好,我就成全你,让你女儿给你陪葬!”
苏荷清拿着簪子的手微微颤抖,适才的决裂之意不觉丧失几分!
“我数三下,你若还是不把簪子放下?……”坊主露出狠毒之色:“我就把这个孩子活活摔死!”
被托在半空中的苏梨梨,觉得面前冷风飕飕,不由心惊,不会再摔成植物人吧?
“一、二、三……”
就在坊主作势要摔的时候,苏荷惨哭一声,手中的簪子滑落在地上,坊主使个眼色,即刻有两名龟奴上前去按住她的肩膀……
“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居然敢威胁我!看来,不惩戒你是不行了…”坊主回身,一脚踢翻了苏荷清:“来人!苏荷清偷藏教坊财产,贬罚为营舞伎,送到城外军营中三个月!”
两个龟奴拉起地上的苏荷清,向回廊中拖去……
苏荷清悲切切的哭喊着:“孩子、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呀!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苏梨梨暗自心叹:若论狠毒,自己这便宜老娘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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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无可奈何
||第十二章无可奈何
苏梨梨睁开眼,再无奈地闭上眼,再睁开眼,再叹息着闭上眼……
她现在是一个婴儿,除了躺在床上用哭闹表示自己的不满,其它毫无办法!
怎么还是在这里?没有变化!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穿越到一名婴孩的身上……
她“哼哼”几声儿,用黑溜溜的大眼睛,无聊地四处张望着:
床的两边是一层层青色薄纱的帘幔,一条青纱帘幔横钩着帘幔。屋子里摆放着几件古朴而厚重的家具,横梁上雕琢着朵朵梅花凹凸有致,细致精巧,房间的中央有一方八仙桌,青花瓷茶碗静静的摆在桌子上……
这里完完全全是以前在电视里看过的古代房间呀!……
不是梦呀!真的不是梦,她真的穿越了,附体到一个小婴孩的身上。来到这里已经三个月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伤心?
庆幸的是,她现在的身体不是植物人了,可以动、可以吃饭、可以哭闹、可以傻笑,虽然还不能说话,那是因为才几个月大的缘故吧!
将来长大了,必然也可以继续跳舞了,让她跳舞,她才会觉得自己活着有意义!
伤心的是,见不到自己的亲人了,爸爸、妈妈、朋友们,你们还好吧!现在生活的怎么样了?还在为女儿的事故伤心吗?还有那个最最可恶的温月,如果可以?她真想亲手掐死她!……
妈妈,一定还在医院照顾那具植物人身体吧?他们岂能知道,那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思维的躯壳了!不过,自己跑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来,不知道原来的身体死了没有?
在这里生活的几个月中,苏梨梨从几个轮流照顾她的女子谈话中,对于这个陌生的空间有了一些了解……
她现在的名字叫苏离兮,那晚抛弃婴孩的青衣女子就是她现在的母亲,叫做苏荷清。不过,从那天晚上起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了……
苏荷清是教坊中的舞伎,那她便是舞伎的女儿了!
真是倒霉,以前看过一些穿越小说,别人穿越不是相府的嫡女,就是尚书府的庶女,最差也是一个富家小姐,身边伺候的丫头婆子一大群,本人又会做生意又会赚钱,生活过得滋润无比……
可是她呢?就连一个平民的自由身份都没有,生来便是一个可以任人买卖的奴婢,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伎/女的孩子!
她大概是史上最悲催的穿越了!……
“滋扭……”一声,一名女子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个青瓷小碗来到床前,看着苏离兮微微叹息一口:“可怜的孩子,咱们几个舞伎姑姑都请不起乳母,只能喝些小米汤了,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
苏离兮记得她是阿茹姑姑,也是教坊的一个舞伎。离兮倒是非常庆幸自己没有乳母可用,否则让她趴在别人的怀中吃/奶,想想都可怕……
阿茹将苏离兮抱起来,一勺一勺的米汤喂在她的嘴里……
“差不多也快三个月了,你那个任性又可怜的娘亲快要回来了……”阿茹皱眉:“还不知道被人折磨成什么样子呢?那些军营中的男子,个个粗陋不堪,唉……”
苏离兮咽下一口米汤,浑身不由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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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残疾的舞伎
||第十三章残疾的舞伎
正在阿茹姑姑感慨间,门外传来几个女子的声音:“快来人呀,荷清被抬回来了!……”
阿茹姑姑微微吃惊,这还差着几天的日子呢,如何就送回来了?还是被人抬回来的?
她慌忙将苏离兮放在床上,匆匆忙忙走向门口……
苏离兮使劲侧头,也看向了门口处……
只见,两个龟奴抬着一个简易的木板,上面躺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浅色的衣裙上沾满了点点暗红的血迹,乱糟糟的长发遮挡着半张苍白的脸颊……
苏离兮担忧不已,这是怎么了?……
他们将木板随意往地板上一丢:“被人从军营里赶出来了,这舞伎改不了的臭脾气,看看,吃亏的是自己吧!一条腿都被人打瘸了……”
紧随而来的几个舞伎,纷纷围观上前,眼中含着泪水和焦急:“快请个郎中看看吧!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唉!就算医治好了,拖着一条残腿,以后可如何登台献艺?”几个女子悲伤感叹着……
阿茹拨开众人,蹲在地上轻轻呼唤着:“荷清、荷清,你醒醒……”
呼喊了半天,苏荷清没有丝毫动静,也不知是死是活?……
苏离兮心中暗自叫苦,不会吧,刚刚穿越过来,找不到父亲,就又要失去娘亲了?……
阿茹姑姑顿足落泪:“这帮子挨天杀的,居然将荷清折磨成这副模样,这以后的日子可如何渡过?坊主可曾知晓了?……”
一名龟奴言道:“坊主已经知道了,但是这会儿华灯初上,前院的客人正饮酒、赏舞、热闹着,哪有闲工夫安置此等微末小事?只怕要等到明天再请郎中了,烦请几位娘子先照顾着,我们两个看家护院的有何本事?……”
说罢,两个龟奴相互使个眼色拔腿就走,想是不愿意惹麻烦上身……
阿茹急忙拉着他的衣袖:“小哥,别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几个姐妹先凑出几两银子,还望小哥们跑一趟,将前门街的跌打郎中请过来!……”
“是啊、是啊,小哥们就帮帮她吧!难不成眼睁睁看着荷清姐姐去死?”舞伎们上前苦苦哀求着……
苏离兮也“哇哇……”嚎哭起来……
一时间,房间里哀声一片儿……
“也罢!你们几个快凑银子吧!我们晚上还要守门,不能耽搁太久……”
众人合力将苏荷清抬到床铺上了,离兮停止了抽噎,默默看着不省人事的娘亲。她是为了阻止自己将来做舞伎才惹怒了坊主,落得如此下场。无论如何,她是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希望她渡过难关、平安无事!
郎中迟迟而来,先是仔仔细细查看一番,对着苏荷清直摇头:“先拿药灌下几服,此小娘子也能将就活着。不过,腿骨折断有段时间了,肺经受损伤及根本,就算是医治好了,也不能好好走路了,想要献艺娱人却是再也不能了!”
几个舞伎黯然泪下,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舞伎之命本就贱如草芥,讨不回什么公道,也只能如此罢了!……
阿茹姑姑抹泪摇头:“只盼望司徒坊主念在旧日的情份上,不要将这无依无靠的母女随便发卖了,赖好给个活计儿做,留一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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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鹭羽舞
||第十四章鹭羽舞
十四年后……
庆乐十二年!……
天熙朝,京都最繁华乐舞地段‘水韵坊’中……
天空湛蓝如洗,野蔷薇的的清香弥漫在庭院间!亭台水榭、碧水幽幽,夹堤垂柳……
濯缨楼的小院子里清新雅致!十几名十四、五岁的童舞伎,并排端坐在水榭亭子的中央。她们个个肌若凝脂、清丽脱俗,都是水韵坊精心**的小舞伎们儿……
她们的妆容、发饰、衣衫、几乎一模一样,是水韵坊间童舞伎们儿特制的清衣!……
一袭雪白的裙纱飘逸素雅、细腰间垂绦着一缕淡粉色的流苏绢花,满头柔顺的青丝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