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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丫头进来后便朝那郡主福了福身“回夫人,二小姐到了——!”
秦墨也正觉得稀罕,其实一直说像,说她跟香香长的像,却是自己没亲眼见过。
正是抬眼,仔细瞧时。
忽而一道清甜的声音“娘——!”定睛一看,那丫鬟背后,站着一个约莫十来岁左右的丫头,绑着小女儿家的发髻,头上盘了几个小辫,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儿大,一笑起来两边腮帮子的肉挤在一起,甜甜的,可人的,咋然之下一看,可不跟香香长的好生相似。
简直就是双胞胎。
小丫头笑着,甜甜的声音,便跑过来,也不管别人,就跑到那郡主跟前,手压在母亲的膝盖上玩。
不仅是模样像,这顽劣的,爱撒娇的性子,也跟香香如出一辙。
“如何——!”
见这小丫头如此,那郡主只是笑,然后转过头来看向秦墨道。
秦墨抿唇,微笑,颔首。
像,的确是像。
秦墨正想着,忽然觉得身后似有一阵凉风拂过,背脊上忽然觉得凉凉的。
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但是,一时又觉得,似乎找不到什么事儿。怎么心里突然就不舒服了呢。
那小丫头,一双眼珠儿似珍珠般透亮,清澈,只看秦墨,小嘴儿乐呵。
冲秦墨笑,神情里带着一股机灵劲儿。
似乎性格像香香,又似乎不像,好像还是有那么点区别。
“皇上召你进宫伴读,你可好好的跟二公主相处——!”
“听娘的话,颖儿都没做错,公主很喜欢我跟她一起——!”
那郡主便叹气“这就好了——!”
而秦墨却问起了其他“见过夫人多面,去却不知道侯爷有没有在府上,想一同拜访——!”
那郡主便笑“侯爷此刻定是去马场练箭了,他每天总会去马场里一会儿——!”
秦墨手漫不经心的抚摸着自己袖口上的织花
“侯爷是一介勇夫,定是喜欢那跑马射箭之人——!”
那郡主的神色道倒凝了一凝,又用旁的一根玉簪子扰扰头,似乎没之前那么兴致,只淡淡答道“侯爷并不是那样的人,恰好是平日里喜欢舞棍弄枪的罢了,也并不是勇猛的练武之人——!”
秦墨见她在这个话题上似不愿多讲,自己便也不再继续下去。
又说了些话,大伙儿就散了
结果就是开宴席、
吃吃喝喝,天色就暗了下来。
随后就是那侯爷出来跟众人说道谢的话。
“今日众贵客来参加犬子生辰宴会,本侯在此十分感谢,各位远道而来…!”
秦墨从来没见过这侯爷,便有些好奇,只听众人闹闹哄哄,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片刻,秦墨突然听见衣角下角有人说话。
背着别人说的悄悄话。
“听说,这儿子不是他亲生的——!”
“是不是亲生又有什么关系,那淮安郡主嫁过二夫,这孩子到底也把现在这个男人称父亲——!”
“真是作孽啊,好好的李家门楣,之前那忠顺侯,好好的人,在沙场上战死了,留下这独苗——!”
“听说这世子,还是姓李,只是跟着母亲,成家之后,还是继承李家一脉——!”
“如此,也算得这李家还有后,好女都不嫁二夫——!”
“人家是长公主的女儿,又是皇帝的亲侄女,不嫁,难道皇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侄女年纪轻轻就守寡到老。!”
“也是这个理儿——!”
秦墨听着这身边的私语,又往上面的人瞧去,见过这侯爷,身高昂扬,七尺有余,身上穿着蝙蝠纹的褐色长衫子,头戴金冠,腰间深褐色玉带,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威严,从身体里流出来。
因为灯火下,烛光太暗,有隔了距离,距离比较远,秦墨细细看他,什么没见着,唯独看见他面向自己时,一侧头就能看见的眼尾的一颗痣。
国字脸,方额。
秦墨看久了,突然脑袋有些晕厥,头痛欲裂,她用手死死抵住太阳穴。
然后另一只手使劲的揉着腕上的绿色披帛。
什么人影,什么人的影子,似乎在眼前晃着,一列列的景象,在脑袋中清楚的演绎,记忆中的脸,原本就镌刻在记忆深处,仿佛被前主人深埋的记忆,秦墨一穿越过来后根本没有给予的这部分记忆,此刻仿佛印记被触发了一般,非要从秦墨的脑袋中争先恐后的出来。
痛。头痛…
秦墨为了压下去这种痛楚,执起面前的玉壶拼命给自己斟酒。
她原本是不会喝酒的。
因为是同一个父亲,所以,这丫头才和香香长的相同,就是这样么——!
几杯酒下肚,身体微醺,秦墨低着看着那玉杯,直到眼中事物重叠。
曾经,她们两姐妹还在村中受苦,他就一早的去了京城,这个商家云集的古代大都市,拿走了家中所有积蓄,说是回来让她们母女过好日子,结果,一去便再无人烟,母亲饿死,那时她和香香奄奄一息,而他却最终在这京城里当了侯爷。
呵,大名鼎鼎的侯爷,有爵位有尊位的侯爷。
想来真够讽刺的。
而恰好也怪他运气不好,偏偏生出这女儿来,和香香长的一模一样,所以才把这女儿的母亲招来了。
还要把香香娶过去给自己做儿媳。
那郡主只是一个劲的新奇为什么两个孩子长的如此相似,却不想这背后如此的渊源吧。
*
秦墨坐在那桌旁,手执着那茶壶,一杯一杯的饮,当才那酒,喝的她现在头有些晕。
看见这满庭灯起,那宾客未散尽,廊下明红的灯笼一路挂过去,秦墨已经见那侯爷转身,那架势似要进入府中内院。
秦墨趁周围的人没注意,悄悄跟了上去。
她今天来就是一袭白衣,格外有些惹眼,而恰好那水绿的披帛,帮她掩了掩。
那侯爷在前,没发现秦墨,秦墨见他稳步的走着,而走去的方向似乎也不是内院,难道他现在还并不休息。
秦墨再一路跟上,结果发现他的方向是东边,紧接着进入一个内院,秦墨才知道,他要去的是书房。
阁楼上的灯光线没那么亮,那侯爷在前,主动驱散了那书房左右的侍卫。
秦墨跟上去,只听见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随后见书房有明火亮起。
秦墨的脚步似乎惊动了人。
“谁——!”一声惊惧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男人转头,看见书房内什么时候站立了个女子。
女子不过十**岁,还是芳龄,一张薄薄的面纱,远处看,似有些神秘,亦是幻是真,女人手婉上带着的玉镯,银铃,都是做工非常精巧的饰物,一身白绸如水,怎么看也是个富贵人家的人。
而且,女子的面纱之下,看的出来容色娇好,但是那秦准相信自己以前从未见过她。
“侯爷好——!”
秦墨走上前去,盈盈拜倒。
书案上的灯盏就在刚才,已经被这人给点燃,此刻,灯光洒了满屋,自然看的清彼此。
“你是谁——!”面前的男人一脸戒备,所谓不请自来都不会太受欢迎。
秦墨笑了笑,隔着距离,那秦准看不清秦墨的脸色。
“我叫秦墨,我今天来,是来贺侯爷的小儿的生辰之喜,其实,我来就想问一句,侯爷可知道有个赤水村的地方么——!”
那男人的脸突变,秦墨从没见过一个人的脸色可以突然变的这样快,那脸色,如白蜡一下子成蜡黄,秦墨的话音一落,男人的身体没站住,朝书案便跄踉了半步,最后一手撑在那书案边,人才站住了。
“秦墨。秦墨…。!”
男人口中,此刻使劲的念这几个字。
从他的反应,秦墨再坚信,一定有关系
秦墨略带骄傲的抬头,扬起半边脸“侯爷难道还记得这个名字…!”
“侯爷在这里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给别人的孩子祝寿,可是想想自己曾跟结发夫妻生的孩子,在那穷山恶水的地方,差点饿死——!”
那侯爷的手秦墨一直讲,他便一直抖,连同着半边身体都抖了起来。
再看秦墨,眼珠里满是晶亮,似泪花,摇头,声音也抖了起来。
“你真的是秦墨。你是小墨…!”
秦墨在次坚定的站在原地“我是秦墨——!”
“你不懂。你不知道…这些年,你看到的,那表面的光鲜,背地里,我又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秦墨偏头“所以,你承认了你就是秦准,当年的那个赤水村的秦家老二,秦墨和秦香香的父亲——!”
那男人的神色似乎有些慌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