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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恪说这话可不是信口雌黄,他所处的大航海时代,西方发掘了几乎无限的金银。拥有强悍的购买力。而大明由于海禁,丝绸瓷器的产能一直处在压抑状态。
市舶司开了一个口子,简直**,西门庆碰上潘金莲。一发不可收拾!
“姐夫,三五年之内,要锻炼出一支强有力的官僚队伍,可不容易啊!”
“呵呵呵。永贞,这你就多虑了,大明朝什么都不多。唯独喜欢做官的人不少。江南又是文风鼎盛之地,落魄的秀才童生一大堆,只要给他们机会,就会一窝蜂涌进来。”
张恪顿时挺直了身体,格外感兴趣,他深信一点,只要用对了人,才是办大事的第一要义。
他没法长时间留在江南,因此东南必须用绝对心腹,还要胆大心细,能够独当一面。因此陆军给了智勇双全,又绝对忠心耿耿的吴伯岩。水师方面则是给了骄傲不逊,本事出众的明汝新。至于姐夫邓文通更是金融奇才,又有行政经验,这三个人组合在一起,别管朝廷施展什么手段,都别想把市舶司夺走。
上面的人安排好了,下面就要招揽足够的办事人员,把所有机构充实起来。
“姐夫,人才招募重中之重,我赖在江南,迟迟不走,就是想等着招募完成。江南书生虽多,可是一肚子四书五经的腐儒一点用处没有,不光没用,还会坏事,你可要把好关才行!”
“哈哈哈!永贞,你这是看不起读书人啊,姐夫肚子里也都是四书五经!”
“你和他们不一样,能看透废两改元,姐夫可是当世大才。”
“不敢当,不敢当啊!”邓文通脸色严肃,笑道:“江南书生虽然多,也有不少腐儒,可是实干人才更多,只是以往没有发掘而已!”
邓文通当即把这段日子观察结果向张恪说起来。
江南文风鼎盛,不说家家读书,差不多一半的家庭都会让孩子念书识字。有几十万,上百万的读书人,可是朝廷会试三年才一次,录取不过三四百人,可谓是九牛一毛。
不说进士,就连普通的举人,甚至秀才,都是千中选一,万中选一,有人从十几岁,考到孙子都十几岁,也未必靠的是秀才。
除了一些死心眼的,家庭条件优渥,会一直考下去。大多数人都会给自己留条后路,最常见的就是去私塾教书。
除此之外,读书人还有学习记账算数,诉讼文书,天文历法,官府公文等等,做账房先生,代理诉讼,帮着选黄道吉日,主持婚丧嫁娶,还有人侥幸考入官府,成为六房小吏。
还有更为牛叉的,人家不屑于八股取士,满腹经纶,一肚子主意,给官员充当幕僚文胆,出谋划策,运筹帷幄。其中佼佼者就是绍兴师爷,那可是名震天下!
后世总是批判八股文,其实说白了不就是八个对偶句吗,就算到了后世高考国考,文章依旧是八股的路数,无他,阅卷容易耳!要不然你写四句诗,别人写八百字文章,怎么平定高低啊?
在张恪看来,八股取士最大的问题就是录取太少了,白白让大量人才流失,而且写好一篇八股文需要想当高的能力,往往会忽视其他才能,结果就可能录取一堆高分低能的家伙!
这次江南考试征才,张恪给了指导思想,考试内容从宽从简。而录取人数要尽可能多。先选进来,然后再让他们不停竞争,从中择优培养。
“永贞,我已经录取了三批次,共计八百人,其中主要是衙门中原本的六房书吏,各个大户推荐上来的账房先生,还有就是县学和府学的读书人。”
“情况如何?”
“比想象的要好,我设计的题目之中,除了写作。还有算术,会计账目,另外还有策论,询问如何发展壮大市舶司,得到的建议五花八门,还真有不少可用的。”
张恪也想看看大明的读书人究竟有没有被禁锢思想,因此笑道:“说说看,都有什么好主意?”
“是,有人认为市舶司就是卖东西的。只有产量多,卖得就多,因此提议要改农田为桑田,多织丝绸。”
“好。这是必然的趋势啊!”
“还有人说织机的速度太慢,要制造新的织机,织布速度是关键。”
“嗯,也是正论。”
邓文通笑道:“另外还有提议。说市舶司是为了赚钱,为何不做没本的生意,直接让水师出动。效仿西洋人,到外洋开采金银,直接运回来,我估计提议的小子应该是海盗后代!”
“哈哈哈,姐夫,咱们缺的就是这样的人!马上把提出建议的小子送给明汝新,放在水师锻炼,日后就指着他们驰骋海上,开疆拓土了!”
和姐夫聊完,张恪越发信心百倍,江南的情况远远不是教科书上的万马齐喑,也不是封闭保守。
相反,自从阳明心学大行其道,西洋人带来大量新知识,作为经济和文化的中心,江南就在不停的激荡碰撞,各种“奇谈怪论”不胜枚举。
三纲五常不停放松,女人改嫁也没有说三道四的,商人地位不断提升,有人大骂孔孟,还有人说君主是天下大害,主张虚君实相……凡此种种,不绝于耳。
思想的开放,使得江南读书人涉猎范围更广,尤其是那些科举无望的读书人迫切需要一条上进的道路。
参加考试,进入市舶司,或是江南银行,虽然是小吏身份,可是能够升迁,就拿方崇文来说,如今是正六品的松江同知,比起科甲正途出来的一点不差。
尤其是做得好了,得到平辽公赏识,前往辽东做官,更是前途远大,光明无限啊!
不光是江南,甚至江西,湖广等地的读书人都千里迢迢赶来参加考试,比起科举还要热闹无数倍。
……
“国公爷,苏杭织造府送来请帖,希望您过去一趟。”
张恪这些天和姐夫一起弄考试的事情,忙得昏头转向,听说宴请,顿时眉头皱起。
“王体乾搞什么鬼,前两天不是刚吃过吗!”
孙嘉闻问道:“国公爷,要不卑职就说您公务繁忙,不去了。”
“别!”张恪苦笑道:“正常人都是阴阳平衡,可是太监呢,光剩下阴的,本爵虽然不在乎,可是他要把气撒到你们身上,也是个麻烦,毕竟本爵过两个月就要回辽东。走吧,去织造局看看。”
孙嘉闻急忙安排,给张恪备了一驾四轮马车,在护卫的簇拥之下,出了衙门,直奔织造局而去。
四轮马车极为平稳,张恪靠着熊皮靠垫,闭目养神,脑中不停闪过各种画面。算起来琰儿都五岁了,小东西不用穿开裆裤了,沈青烟前两天也害喜了,正准备回京养胎,倒是方芸卿一直没动静,还要加把劲啊,男人真不容易!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嘭的响声,张恪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他熟悉了,这是火铳发射的爆裂声。
“不好!”张恪浑身用力,猛地从车窗蹿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四章 君要臣死
多年出生入死,张恪练出了近乎野兽的本能,就在听闻枪声的一刹那,果断冲出了马车。
几乎同时,有三枚弹丸击中马车,打得木屑满天飞,还有一枚击中拉车的青马,可怜的马儿嘶鸣几声,疯狂地跑了出去,地上留下了醒目的鲜血。
“快保护国公爷!”
枪声响起的刹那,所有卫兵急匆匆涌向张恪,他们都是百战精锐,纷纷抽出短刀,组成人墙,挡在张恪周围。同时有人拿出短火铳,对着街道两边的房顶射出。
一声惨叫,枪手被击中胸膛,从四层酒楼上面滚落下来,大口喷血,立时丧命。
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所有百姓都亡命逃窜,原本街道上往来众多,此刻全都到处乱窜,好像受惊的鸟兽,根本管不住。
还有一些昏了头的向着护卫冲来,眼看着保护圈要被冲开。
保护张恪的百总顿时大怒,手中长刀举起,厉声断喝:“滚开,再敢冲来,杀无赦!”
他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口,突然感到了不妙,见对面一个汉子腰中露出一物,反射着金属的光泽,似乎是兵器。
“弟兄们,有贼人!”
话还没有落,从面之人的手里射出两支袖箭,寒光两点,全都命中百总的胸口。
好在义州兵都有一整块的胸甲,极为坚固,袖箭虽然力大可是仅仅穿透铠甲,肉皮稍微破损,对战力毫无影响。
百总跟了张恪多年,出生入死,一点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