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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将义州兵视作最大敌人之后,建奴在训练之时,就不断鸣枪放炮,让士兵适应战场。可不管怎么训练,他们还是没法把人变成铜头铁臂,一样要死人,每死一个,代善都心疼不已,疼到流血。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拼了老命,让义州兵,让张恪继续做大,他们早晚都是死路一条。这个道理皇太极已经反复和代善说了。这个老滑头也不得不拼命死战。
“杀!冲上去,人都死光了,本贝勒顶上去!”
大贝勒发了狠,其他人哪敢犹豫,两红旗的将佐亲自在前面领队,笨拙的盾车距离城头越来越近。
“准备,开弓!”
有人扯着嗓子喊道,第一批箭雨向城头袭去。
一瞬间,不少鞑子几乎落泪,他们终于不用被动挨打了。弓箭和火铳的对射,不时有人中箭或者中弹,死伤的人数快速攀升。
两边都咬牙撑着,尤其是那些新兵,脸色都绿了,手指不住颤抖,可还是顽强按照命令,不停开枪射击。
对于这些士兵来说,他们退无可退,身后就是家人,就是亲朋好友。不想让他们死,就唯有拿自己的命拼!
嗖,一支箭无情射中士兵的眼睛,他痛叫着倒下去。医护兵急匆匆抬着他下城,还没等走到城下,鲜血已经润湿了半边身体,士兵连挣扎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咬着牙,默默承受着痛苦,撑着最后一口气。
当更年轻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时,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报仇!”
两个字喊出,士兵停止了呼吸。
弟弟接过了哥哥的火铳,毫不犹豫冲上了城墙,战斗才刚刚开始,生离死别考验着坚强的广宁!
建奴的弓箭越来越犀利,乔福不忍心火铳手大量死伤,火铳兵的训练可比普通士兵难多了,一开战就消耗光了,下面可怎么办啊!
“退后,上悬户!”
“上悬户!”
厚实的皮革和棉被淋上水,变得坚韧无比,挡在垛口,轻松挡住沉重的弓箭,虽然从缺口偶然还能射上来,损伤却大大减少,渐渐的新兵们镇定下来。
可是乔桂此时透过瞭望孔向下查看,考验才刚刚开始!
无数的建奴辅兵,还有汉军旗冲了出来,他们推车独轮车,扛着沙土包,冲到了城墙下面,疯狂向护城河倾倒沙土,转眼之间,一条通道就要成型了。
“弟兄们,手榴弹准备!”
手榴弹不算是新鲜玩意,还有个名字,叫做万人敌。不过经过几次实战,义州兵的手榴弹杀伤力更强。
点燃引信,稍微停顿一下,顺着垛口扔下去。
有的手榴弹凌空爆炸,弹片飞溅,里面的铁钉铁屑乱飞,鞑子的辅兵都没有甲胄,顷刻之间打成了马蜂窝,护城河堆满了尸体,河水变成了骇人的红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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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唯有坚持
广宁一战是大金新汗王指挥的第一战,大破明军,扫荡连续失败的阴霾,振奋士气,树立威望,收拢人心……
可以说皇太极赋予其中太多的希望,押上了几乎全部的筹码,但是皇太极信心十足。比起偌大的明朝,所谓的骑射无双并不是最强大的武器,能够屡战得手的帮凶正是对手大明!
若非李成梁的纵容,野猪皮绝对没有机会一统女真,若非明朝腐朽不堪,内斗不止,也不会有萨尔浒的惨败……
如今机会再度出现,孙承宗一介书生,竟然驱逐了老谋深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王在晋。而且还不罢手,继续将屡立大功的女真克星张恪也赶走了。
皇太极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他甚至怀疑孙承宗是不是上天派来,专门帮他的。
只是听说孙师傅似乎没有最后成功,被张恪先给弄走了。可是义州兵的主力已经被调走,张恪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恐怕也是孤掌难鸣。
皇太极对这场战斗是志在必得,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赢!
他连夜兼程,终于在开战的第五天,带着豪格、杜度、阿巴泰等人赶到了广宁城下。隆隆的炮声,惊天动地的喊杀,让人热血沸腾,豪情万丈。
皇太极骑在枣红色的骏马之上,向城下望去。
只见密匝匝的女真士兵,推着盾车,举着硕大的盾牌,列在城下,拼命向城头射箭。而城头的明军同样不含糊,躲在悬户和盾牌的后面,通过射击孔不停的射出致命的子弹。每时每刻,都有明军受伤,同样有大金勇士丧命。
双方的尸体堆满了城下,血水灌满了壕沟河道。天气已经转热。来不及清理的尸体散发出难以形容的臭气,蹂躏着鼻子,离着老远,就忍不住作呕。
“给汗王请安!”代善躬身行礼,皇太极急忙跳下了战马,大手拉住他的胳膊,用力摇了摇。
“阿哥,小弟早就说过,你我平起平坐,不要拘泥礼数。”
代善本来比皇太极年纪大。手上的势力也强,万万想不到汗位竟然被他抢走了,心里总有怨气,可是看到皇太极如此谦恭,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陛下,都是代善无能,没有打破广宁,还损失惨重。”
“哈哈哈,阿哥客气了。你可知道守城的乃是张恪,我们几乎都在他的手里吃过亏啊!此人用兵绝非名将,可是练兵之法,冠绝世间。加上推陈出新。武器进步飞快。若是此番不能除掉这个祸害,日后我大金必亡于此人之手!”
谁也没有想到,皇太极竟然把此战提升到亡国的高度,大家全都心中凛然。
在所有人后面。站出来阴翳的大将。
“汗王陛下,阿巴泰愿意率军攻城。”
站出来的是老奴七子阿巴泰,算起来他比皇太极还要大。战功也不小,可是由于他的母亲是地位卑下,使得他眼睁睁看着四大贝勒之位落到代善等人手里。
随着岳托、豪格等后辈崛起,阿巴泰的地位更加堪忧,心里总是憋着一股怨气,弄得性格越发孤僻古怪。
如今斩将立功的时候终于到了,阿巴泰毫不犹豫主动请缨。
“汗王陛下,张恪屡次战败大金,父汗更是因他丧命,臣愿意拼死一战,不杀张恪,绝不罢手!”
阿巴泰的话一出口,皇太极就皱眉头了。谁都是要脸的,老奴伤在张恪手里,又死得极为蹊跷,说出去实在丢人。皇太极对外宣称野猪皮是进军不顺,忧思伤身,旧疾复发,才驾崩的。
可是阿巴泰的话等于是点名了野猪皮死在张恪手里,皇太极哪能高兴。不过眼下是用人之际,他不想多事。
“既然有这个胆气,朕送你一通战鼓。”
说着皇太极一摆手,奴才们推来一架马车,上面放着牛皮战鼓。皇太极跳上了马车,举起两尺多长的鼓槌,砰砰敲了起来。
还别说皇太极有些音乐细胞,鼓声激昂,惊天动地,恍若雷鸣,听到鼓声的建奴为之一振。
“杀,杀光尼堪!”
粗狂的吼声,震动天地,城头上的明军听得清清楚楚。紧紧靠在垛口的胡庆撇了撇嘴,充满了不屑。
“有他娘的劲头鬼叫,还不如冲上来,让老子打碎脑壳!”
才几天的时间,他把老兵那种狂妄和高傲学得像模像样,从建奴杀来,他就在第一线,从矮墙退到菱形堡垒,从菱形堡垒又退到广宁城。虽然每一步都是在向后,可是他击毙的鞑子越来越多,枪法越来越好。
就像侯爷说的,鞑子能有多少,早晚都被会杀光。
“来了!”把总的低吼让胡庆精神起来,急忙顺着射击孔望下去。
建奴将盾车推到了城下三十步左右,前面的护城河已经被尸体和沙土填满。从高大的盾车后面,冲出无数士兵。他们披着厚实的铠甲,甚至有面具遮挡脸部。手里拿着三尺多的盾牌,硕大无朋。厚实的硬木,裹着铁皮,寻常火铳根本打不穿。可是同样分量惊人,最重的超过了五十斤,建奴拿在手里,竟然仿佛没有一般,实在是野兽之极!
他们嗷嗷怪叫,向城墙冲来。
“死!”
胡庆叩响了扳机,就在一刹那,他急忙低头。一支长长的弓箭正好钉在了他的头盔上。急忙拿下来,精铁头盔被穿了一个眼,所幸没有再进一步,不然小命就完蛋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胡庆暗自庆幸着。
城下的鞑子却没有这么走运,铅丸正好击中一个鞑子的头盔,顿时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