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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恪轻轻含住了小妮子的耳垂,低低声音笑道:“雪儿,咱们的皇上都不管他爹的丧礼呢!这会儿不一定怎么乐呵!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今天,吃定你了!”
伴随着小雪的惊呼,两个人淹没在了快乐的海洋!
……
“大人,有人拜访!”
张恪打着哈欠,顿时皱起眉头,说道:“马彪,我不是说了吗。什么人都不见!”
“大人,小的也想挡着,可是这位说你只要看到了他的名帖,保证见他。”
谁!这么大的谱儿!
张恪顺手接过了拜帖,只见上面有三个字:汪文言!
鼓上蚤!
谁都知道梁山有个鼓上蚤时迁,在东林点将录里面也有一个“鼓上蚤”。
梁山的鼓上蚤充其量偷点东西,可是这个汪文言却不一般,他堪称拯救东林党的超级活动家。
论其职位他不过是国子监的监生而已,根本不是正式官员,但是汪文言的活动能力却大得惊人。正是他联络了太监王安,使得东林党和朱常洛联系在一起。他又在齐楚宣浙诸党之间挑拨离间,为东林分担压力,争取空间。
张恪听黄子乔提起过此人,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拜访,多半代表的就是东林党!这样的家伙绝对不能怠慢,张恪亲自到了二门迎接。
汪文言穿着一身朱子深衣,最引人注意的就是金黄的眼珠,来回乱转。显得机敏过人。
见到了张恪,他立刻躬身施礼。
“小人来的鲁莽,还请张大人不要见怪。”
“汪先生大名张某早就听国梁兄提起过,里面请吧!”
宾主落座。兵卒奉上茶水,汪文言先笑道:“张大人,您是武将,想必不喜欢云山雾罩的那一套。在下就和您明说了。陛下想让您出任锦衣卫指挥使,可是此事首辅大人却反对,他说锦衣卫历来都是由勋贵武将掌管的。不应该交给外人!”
汪文言说完这话之后,双眼紧紧盯着张恪,锦衣卫指挥使那可是大权在握的天子近臣,他很想看看张恪究竟会有什么反应。
可是汪文言却失望了,张恪古井不波,微然一笑:“汪先生,张某年纪轻轻,就深受皇恩,什么官职对我不重要,张某就是一块砖头,陛下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汪文言见过多少大官,嘴上说的好听,可是一肚子私利算计,蝇营狗苟,谁能真正不在乎功名利禄啊!
干脆,把话说得更直白一点。
“张大人,您是忠臣,深得天子信任,陛下第一位要提拔的就是您!我们也都想和您交朋友,共同匡扶社稷,辅佐明主,不知张大人意下如何?”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汪文言哈哈一笑:“张大人何必明知故问呢,有吏部周大人,礼部孙大人,还有前首辅叶向高叶老大人,以及满朝的正直之士!”
这是东林党抛出的橄榄枝啊!
张恪心里通亮,东林党为了朱常洛忙活了那么长时间,结果朱常洛第一个要提拔的竟然是自己!
东林党内肯定不舒服,凭着这帮人的个性,若是自己不答应他们,只怕就要成为这帮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汪先生,张某敬佩诸位大人的品行,日后若是有差遣,一定尽力办到!”
“好,张大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在下这就回去,锦衣卫的指挥使就是您的了!”
汪文言转身出去,马彪看着他的背影,一头雾水。
“大人,这家伙是谁,怎么好像他是皇帝老子一样!”
张恪重重叹口气,意味深长叹道:“他是个妖孽!朝廷早晚会有收妖的人!”
有了东林党的支持,再加上朱常洛的赏识,锦衣卫是要落在自己手上了。
飞鱼服,绣春刀!
绝不会在自己手上辱没了威名!
锦衣卫不光会整人,也要能打仗,野猪皮早晚要死在自己的手上!
……
张恪刚刚做好了准备,突然一件事情落在了眼前。
小福子从宫里出来,找到了张恪,气喘吁吁地说道:“张大人,您前段时间抓到的建奴贝勒硕托,从天牢里面跑了。主子暴跳如雷,怕是要找您问话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舍我其谁
有一只煮熟的鸭子摆在面前,一群人争论该怎么吃,结果吵着吵着,这只鸭子飞走了……
大明朝廷就上演了荒谬的一幕!
张恪抓住了贝勒硕托,送到了京城,立刻就引起了两派的争论,有人主张明正典刑,万剐凌迟。也有人认为硕托是野猪皮的孙子,应该以他为人质,逼迫野猪皮低头,甚至准备参考蒙古俺答汗的例子,双方讲和!
在隆庆四年,俺答之孙把汉那吉降明,明蒙开始和谈,俺答答应将叛逃到蒙古的白莲教匪赵全等九名汉人交给大明,换回那吉。并且在次年接受明朝册封,成为顺义王,由此开启了明蒙之间几十年的和平。
当然明朝人不知道野猪皮是一个可以跪在杀父仇人面前,摇尾乞怜的卑鄙小人,别说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孙子,就算是他的儿子,妻子,也没法让老奴低头。
不过就因为这一点幻想,使得硕托保住了小命,一直拖延了几个月,最后……竟然凭空消失了!
张恪听到小福子的诉说,简直被雷得天旋地转。
“人不是押在诏狱吗?那么多人盯着,怎么逃了?”
“哎,张大人,小的哪知道怎么回事啊!现在宫里头都乱了,主子爷大发雷霆,张公公,王公公,骆大人都被叫去了,正在挨骂呢!张公公让小的告诉您,主子多半还要传唤,您要拿出个办法!”
办法?
我有什么办法!
张恪心里暗骂,难道自己还能把硕托抓回来不成!
“张大人,小的先回宫复命了,您先准备着吧。”
小福子一溜烟儿回宫了,张恪坐在太师椅上,脑袋高速旋转起来。
救硕托背后肯定是老奴的意思,可是凭着老奴的本事,还没法把手伸到京城。更没法从诏狱救人!
那会是谁动的手呢?张恪突然眼前一亮,顿时想起了一件事情!
进京之前,金万贯找过自己,提到了晋商,又提到了走私,莫非……
“大人,宫里来了一位公公,召您进宫呢!”马彪急匆匆跑进来。
张恪霍然站起,拳头攥得紧紧地。
金万贯啊,金万贯!你要是真的沾上了这事。别管我不客气了!
张恪当即跟着小太监进宫,一路来到了乾清宫。
进入大殿,浓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在龙座前面,大太监张晔,王安,还有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三个人齐刷刷跪倒。
偷眼看去,王安的脸蛋带着通红的巴掌印。骆思恭的脑门青紫一片。也不怪朱常洛处罚他们,一个管着东厂,一个管着锦衣卫,竟然让硕托逃了。实在是难辞其咎。
朱常洛坐在御座上,小脸蛋紫黑色,嘴唇不停地颤抖。
一见张恪来了,朱常洛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不过脸上却多了一丝愧疚,等到张恪施礼之后,朱常洛叹了口气。
“奉集堡大捷。是你领兵打下来的,硕托也是你俘虏的。可,可是如今,竟然被这帮愚蠢的奴才给弄丢了,朕,朕,愧对将士啊!”
朱常洛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三位全都吓傻了。
张晔跪爬了半步,放声大哭,“主子,千错万错,全都是奴婢们的错,与主子何干!奴婢们无能,辜负了圣恩,愿意领受责罚!”
“罚有什么用!你们现在谁有办法把硕托找回来?”
三个人一听,全都低下了头。
“陛下,微臣有话说!”
“讲!”
张恪道:“陛下,微臣以为区区一个硕托不算什么,能抓住他,就能抓到他的爹,就能抓到他的爷爷,有朝一日,微臣一定双手把老奴送到陛下的面前!”
张恪拍着胸脯说道,朱常洛难得笑了一声。
“你的本事朕还是信得过的,一个硕托没什么,可是朕气的是他们,连朕的诏狱都看不住,从上到下,宫里宫外,出了多少纰漏!朕的江山还能放心交给他们搭理吗,一帮饭桶!”
“奴婢知罪!”
这三位都成了磕头虫,其实磕头还是小事,硕托跑了,要是让外廷知道,那些文官早就看东厂锦衣卫不顺眼,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等到外廷出手,就不是挨骂这么简单了!
“陛下,微臣以为或许还有挽回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