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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退后,溅到身上就烂了!”
少年们急忙退到了一丈之外,热水翻滚,白气涌出,一共难以形容的恶臭弥漫空中。正好一阵风吹来,这些白气就袅袅飞向了钟家。
虎子捂着鼻子。得意洋洋的望着钟家的院子。
……
这时候钟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大厅之中全是瓷器碎片,老爷钟海已经把能砸的全都砸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老头气得嘴唇青紫,痛骂道:“张恪,卑鄙!无耻!小人!老夫不会绕过你的!”
儿子钟参捏着鼻子,忍不住说道:“爹,张恪准是知道咱们往他家扔了血书,他才这么报复咱们的!”
“哼。老子想扔吗,还不都是张恪逼得!开春以来,佃农足足跑了三成,听说这两天还有人要跑!他们都走了。咱们一家人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钟参愁眉苦脸的说道:“爹,您老说的在理,可是常言道光棍不斗势力,张恪这家伙手底下好几百如狼似虎的士兵。咱们才刚出招,人家就十倍的报复回来,您说这可怎么办!”
钟海长长的出了口气。一双老眼来回转动。
“没出息的东西,怕什么怕!张恪所以厉害,是因为背后有靠山,听说他和广宁参议王化贞交好,因此才敢有恃无恐!”
一听这个,钟参更怕了。
“爹,他有兵有将,还有人撑腰,咱们能斗得过吗?”
钟海冷笑了一声:“傻小子,你还是毛嫩!张恪他以为有点实力,就敢乱来,别忘了这天下不是他们武夫说了算,是士绅,是文人!当年太监高淮如何,他仗着皇上的势力,在辽东开矿征税,不一样灰头土脸的滚蛋了吗!张恪敢分田,敢降租,辽东的士绅都不会放过他,那些武将谁家没有田地,能坐视张恪胡来吗?”
钟参听完老爹的解释,总算是有了点底气。
“什么味道?”
钟参猛地抬头,只见几股白气张牙舞爪的向院子袭来,吸一口气。
臭!酸!腐!霉!
一万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就仿佛一万年没刷牙,来个湿吻一样!
哇!
钟参张口就吐,酸水顺着鼻子喷出。钟海也翻江倒海,好一阵子难受。
这时候外面味道越来越浓,五六个女眷从后面跑了过来,一见钟海,就扑倒在怀里,嚎咷痛哭。
“老爷啊,妾身我们可受了欺负了,您闻闻,这衣服都什么味道,妾身们还怎么服侍老爷啊!”三夫人哭泣着
“是啊,老爷!”二夫人也跟着说道:“这衣服还是过年时候新做的,人家用的是江南的熏香熏了三天。哪来的缺德鬼,弄得臭气熏天,可怎么穿啊!”
女人们絮絮叨叨的哭泣,弄得钟海心烦意乱,不耐烦的挥挥袖子。
“外面有嚎丧的就行了,你们也跟着搅,是恨我不死吗?”
钟海大声的咆哮,女人们都吓得闭了嘴。
嘭!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钟海急忙起身,管家捂着嘴跑了进来。
“老爷,大事不好了!”管家说道:“外面往咱们院子扔了条死狗,别提多臭了!”
嘭!嘭!嘭!
接二连三,好几条已经腐烂变质的死狗扔进来。摔得皮开肉绽,无数的蛆虫都爬了出来,白花花的一团,谁看到都忍不住作呕。
“爹,您老看咋办啊?”钟参脸色惨白地问道。
钟海面沉似水,来回抖动的胡须显示了他内心的紧张。
“别着急,我已经让人通知陈游击,他是你姐夫的部下,一定会帮忙的,左右不过一两天的时间,咱们就忍着臭,还能熏死吗?”
咚!咚!咚!
这回可不是扔腐臭的东西了,外面战鼓大作,惊天动地。
“杀!杀!杀!”
士兵们整齐的口号,顿时钟海脸色惨白,额角上冒出了冷汗,那几个女人更是扑倒在地上。
“钟海,限一刻钟之内,滚出来见我家大人!”
洪亮的喊声,传到了钟家府邸,清楚的落到了每个人的耳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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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意外发现
战鼓隆隆,口号震天。震得钟家墙上霹雳啪的掉灰儿。钟家的女人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老爷,您说他们会不会杀进来,对奴家们无礼!奴家怕死了!”
“怕就滚后面去!”
钟海不耐烦的挥挥手,像是赶臭虫一样。女人们只能狼狈的逃向后宅,结果出门的时候,正好撞见了院子里的死狗。
“啊!”
三夫人惊叫一声,直接背过气。二夫人吓得摊在地上,两条腿都不会动了。只能由佣人搀扶着,狼狈往后面走。
钟参吓得脸色惨白,小心翼翼的说道:“爹,要是这么下去,咱们连家门都出不去。而且张恪这家伙胆大包天,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我看您还是出去见见他,哪管暂时服软,等着陈大人来了,咱们有了靠山就好办了!”
“让老夫向一个毛头小子服软!”钟海气得飞起一脚,面前的红木凳子被他踢出一丈多远!
钟参吓得急忙低下了头,半晌抬起,只见老爹脸都青了,嘴角不停的抽搐。
“爹,您老千万别气坏了身体啊!”
“滚,小兔崽子,没看到你爹脚伤了吗,赶快拿药去!”
……
一刻钟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两节三丈多长的圆木已经准备好了,褚海天紧握着腰刀,一脸嗜血的表情。
“大人,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干脆冲进去,杀个鸡犬不留!”
张恪没有回答,而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香,眼看要烧完了。
“来人!”张恪豁然站起。
哗啦!
大门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富家员外,身穿着春绸的深衣,带着方巾。看起来很儒雅,只是走路的时候龇牙咧嘴,右腿一瘸一点,破坏了美感。在他的后面还跟着十几个拿着刀剑的家丁护卫。
“老朽钟海,求见张大人。”
张恪上下看了一下,冷笑道:“钟海,见了本官为何不下跪?”
钟海暗暗一咬牙,才当了几天的官,就敢摆臭架子,实在可恶!
“启禀张大人。老朽乃是秀才出身,和一般人不同,可以见官不拜!”
钟海把“一般人”三个字咬得死死的,分明就是在嘲讽张恪连秀才都考不上。
张恪丝毫不以为意,说道:“钟海,你还知道自己是秀才。那本官问你,唆使闲汉流氓,袭击办差人员,又是什么罪名!”
“这个……老朽不知。”钟海把脑袋摇晃的像是拨浪鼓。“张大人,老朽一项奉公守法,绝对不敢违背朝廷的法度,还请张大人明鉴。”
“还敢抵赖!”谢超顿时抽出了腰刀。厉声说道:“大人,我们已经抓了行凶的恶奴,此人叫做钟连生,他已经承认是受钟海指使的!”
钟海被吓得顿时变了颜色。连忙摆手,说道:“张大人,老朽真的不认识什么钟连生。一定是他们诬陷老朽的,求大人明察啊!”
看着钟海的表演,轻蔑地笑道:“钟海,明人不说暗话,本官时间宝贵,也不想和你纠缠细节的东西,你就直说吧,到底想要本官做什么。”
面对张恪的单刀直入,钟海一阵错愕。
“张大人,你练兵有方,保一方平安,老朽非常敬佩。我愿意出银一,额不,是两千两。张大人还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老朽愿意全力资助。”
“哈哈哈,好大的手笔,钟海你的魄力不小,听舍得花钱。”
“哪里,哪里。”钟海看张恪有些缓和,还当他见钱眼开,又继续说道:“张大人,实不相瞒,辽东苦寒之地,土地收成太少了。南方田租有六七成的,甚至有的地方到了八成。老朽的田地最多就三四成,已经非常优惠了,若是降到了一成,只怕我们全家都要喝西北风了!只要大人您开恩,老朽每年都会有份心意双手献上,只求张大人能放小老儿一马,我感激不尽!”
钟海深深一躬,张恪却不置可否,他就这么弯着腰,不上不下,别提多难受了。不一会儿,老脸憋得通红,腰都几乎折了。
张恪在地上走了几圈,才突然笑道:“钟海,田租的事情本官绝然不会改变一点!第一年一成,等到田肥之后,也不会超过两成。你喝不喝西北风,本官管不着,我只要让治下的百姓能喝上稀粥!”
张恪说的斩钉截铁,钟海顿时挺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