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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婠翻个白眼:“我怎么会介意小小的虚名,姊姊在民间吃了二十多年的苦累,现在享点福是应该的,小外甥和小外甥女送到太学下设的公塾学习,天子说要好好照顾两个孩子。”
曹时笑道:“金家算是翻身了。”
金俗获封修成君是意料之中的事,她没有皇族血统不可能封公主,但她是皇帝的姐姐又必须重赏,赏格就照着她外祖母臧儿的平原君,封君是可以接受的。
突然冒出来个皇帝的姐姐,又突然封为修成君,朝野上下基本保持静默,不发表意见也不拒绝,天子大操大办庆祝多个亲人,大家就瞪大眼睛瞧,就是不说话。
三公九卿是很尴尬的,尤其太尉田汀⒋笈┝钔跣牛⑽咎锸ぃ庑值茇碓缇椭梨㈡⒂懈隽髀涿窦涞呐背跬跆锪郊颐苣卑淹跆笏偷焦锸谭钕鹊郏强墒鞘孪染妥龊酶髦衷し来胧绕涫峭趺廊说贸璺馕蛉耍醭狗馕憾醯氖焙颍值苋龊薏坏冒呀鹚状诱飧鍪澜缟夏ㄉ钡簟�
不闻不问二十多年,渐渐忘记长安城外的长陵有个外甥女,小小年纪就没了亲娘,跟着亲爹金王孙靠打散工赚钱过活,好不容易十五岁嫁到长安城个普通人家做儿媳妇,亲爹金王孙在穷困中撒手人寰去另一个世界,直到今时今日突然被皇帝发现,带到长乐宫当面认亲。
三兄弟尴尬极了。
满朝文武看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金俗今年二十六岁,苍老的像个三四十岁的女人,按照年纪算王田三兄弟是肯定知道这一茬,当年王娡被迫离婚时,金俗已经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那时候王信二十多岁,田汀吞锸つ昙吐孕∫灿惺杆辏值芸隙ㄊ侵烙薪鹚渍飧鐾馍本司说木驼鲅巯棺白髅徽飧鋈斯硕嗄辍�
三兄弟背后被戳脊梁骨,骂没血没人性,孔子曰:“爱亲者,不敢恶于人,敬亲者,不敢慢于人。”
人生有六亲,若弃亲而不认,如豺狼夷狄之属,北方草原上匈奴、鲜卑有抛弃老弱病残的传统,就属于禽兽之行,汉家鄙视夷狄也并非无缘无故。
无人当面骂三人毫无人性,但背后的咒骂早已广为流传的,王田三兄弟被骂的狗血淋头,不用想也知道太后王娡的心里好过否。
为到未央宫侍奉先帝,狠心抛弃贫苦的丈夫和女儿,隐瞒自己的另一层身份做了先帝的夫人,诞下公主和皇子并封为皇后,皇子改名为刘彻,封为皇太子进而称帝。
二十多年来就当做没这个女儿,安安心心的在长乐宫里当她的皇后、皇太后,有那么狠的心肠得是什么女人?
没人敢骂皇太后,可人们心里的成年不会少,每时每刻太后王娡都像被人盯着,她不敢去太庙拜见先帝,她畏惧见到刘佳的列祖列宗,她不知道死后该怎么面对先帝的质问。
刘婠压根没想到亲娘的窘境,就像天子刘彻那样沉浸在认亲的快乐里。
皇家公主没尝过民间疾苦,根本认识不到背后的逻辑链条,天子刘彻那么聪明的人一时半刻也没想到,更别说政治敏感**叉的阳信长公主了。
刘婠闲聊道:“母后还要严惩韩大夫,妾身细想半天,母后莫不是在说弓高侯韩颓当的孙子。
“韩嫣?”
“对,就是这个韩嫣,母后说他不受规矩,妄自乘坐天子车驾行于上林,路遇鲁王刘余没有停下,任由鲁王跪在道旁施礼,自己扬长而去,犯下大不敬之罪,当死。”
卫君孺道:“我也听说过他的名声,韩嫣因宠而富,在长安城中以金丸当弹球,每日四处弹撒十余个,以致当时谚云‘苦饥寒,逐金丸’,贫家儿童紧随韩嫣的身后,看到金丸的落处就敢紧去抢拾,成为京师一景。”
“韩嫣是必死无疑。”
曹时为曾经的敌人默哀,非要作死拐弯抹角找到修成君金俗,偏偏还是把天子引过去当面认亲,天子又把金俗带到长乐宫里认亲,整个过程简单快速充满强大的执行力,根本容不得太后王娡站出来反驳,根本没时间给王田两家三个列侯施展手段撇清关系。
这一切速度太快,快到王太后只能吃哑巴亏,装作非常关心女儿似得哭个不停,装作满怀愧疚心中不舍痛苦无奈,把一切罪过踢给她亲娘臧儿个身上,反正她娘当初拍板做主定下的事,赖过去也能说的通。
费尽心机把身上的罪过撇干净,起码没人会说王太后不是,下面就该轮到王太后要发飙了,韩嫣的死被注定,天子无法阻挡,王田两家意志坚定,百官冷眼旁观乐见其成。(我的小说《大汉列侯》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245章 匈奴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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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寒意渐渐散去,北方的冰雪逐渐消融,饥饿的游牧民走出毡帐,经历漫长的冬雪侵蚀,牛羊骨瘦如柴,饥饿的孩子望着父亲嗷嗷待哺,他们需要食物。
成群结队的牧民自发组织,来到部落大帐外等待着,没有食物他们将在接下来三个月里慢慢饿死,为了活下去只有一条路,南下掠夺。
像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大漠数千个草原部落,漫长的大雪从漠南延伸到漠北,匈奴单于庭龙城是座冰封之城,饥饿的匈奴人忍痛杀死瘦弱的牛羊,把年老的父母赶到草原上自生自灭,他们咬牙切齿磨刀霍霍,目光死死盯着南方的强邻。
“大单于!我们出兵吧!”
“大单于下决定吧!”
“再不动手部众们快活不下去了。”
饥饿的草原狼在咆哮,狼王必须满足狼群的迫切需求,否则他的地位将会动摇,蛰伏在狼群里的敌人将会跳出来,伺机取而代之。
军臣单于太了解他的兄弟们,他们就是群缺乏人情味的狼,只要给他们哪怕一丁点的机会,凶恶的狼会跳起来咬断他的喉管,吸干他的鲜血。
其实他也是这样的一头狼,群狼竞争最强者为狼王,草原上优胜劣汰的法则冥冥中指引着。
赵涉隐藏在人群之中默不作声,他很清楚的知道匈奴人的抢掠势在必行。他无力阻挠也不能去阻挠,中行说像条毒蛇。始终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军臣单于站起来:“抢!去南方抢粮食吃!”
匈奴贵族们欢呼这走出王帐,余下的汉人侍从忙着收拾大帐。军臣单于要去南方狩猎抢粮食,王帐会跟着一起南下。
游牧民族居无定所,漠北的单于庭只是夏天的避暑地和冬天扎营地,春秋两季王帐要在大漠以南迁徙,漠南草原更加肥沃,若不是为了安全考虑,军臣单于也会把王帐长期设在大漠以南。
匈奴人的动作非常快,当天早晨军臣单于下达出击令,傍晚就把大帐收拾的差不多。这次出击是以精锐骑兵为主的行动,老弱妇孺被留在王帐的队伍里缓缓前进。
当天晚上,匈奴人早早的饱食休息,等待黎明太阳升起的那一刻起营南下。
有一处营帐里依然是灯火通明,哑女抱着酒壶低眉顺目不敢抬头,她的下巴比以前丰腴些,仔细瞧宽大的衣裳肚子鼓起来好高,显然已是身怀六甲的孕妇。
“贤弟有福啊!有了孩子也好定下心侍奉大单于了。”中行说笑眯眯地说道。
哑女腮红一闪而过,不自然的向赵涉挪动身子没。她不敢看那不男不女的中行说,有好多次都是这个阴森森的阉人吓唬她,好像要逼迫她说出些什么,只因为哑女说不出话也不识字才甘心的作罢。
她是个孤苦无依的女人。小小年纪只因为一场高烧夺去说话的本能,她的父母嫌弃她不能说话就丢给同乡的鳏夫养着,养父是个粗枝大叶的老男人。十几年前的瘟疫里死了老婆和孩子,哑女的童年过的不算幸福。好歹还有一日两餐的温饱。
或许是老天不想让她过完平凡的一生,命运深又向她伸出了手。倒霉的灾难不期而至,十岁时养父触犯刑律被流放到云中郡完城旦,就是那一年匈奴人兴兵南下大掠四郡扬长而去,她的养父被征为民夫而死在那场战乱中,她很幸运的逃过死难,被掠到漠北龙城贬为奴隶。
当初军臣单于新娶了新的单于阏氏,招募汉人女仆在单于庭侍奉新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