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耍欢ɑ岜吹摹!�
曹时瞥见陈掌眼贼溜溜的双眼说道:“你还有两个从弟,一个从妹,家中祭祀应该是不用担心的。”
陈掌沮丧的垂下脑袋,又听道:“公主之尊不会与你一个小人(奴仆)见识的,但是你吓唬胡遂还是会被公主得知,你是侯府的家奴,所以你的罪责只有我来惩罚,就罚你在侯府内舂米三日,以为惩戒,若再犯定重罚之。”
“谢君侯!”陈掌欢喜的领罚而去,面色再不复沮丧之色。
曹时洋洋得意,忽然听到背后传来的鼓掌声,转头看见庭院的拐角里闪出位中年壮汉,见到曹时也只是随意的一拱手:“君侯病愈归来,精神比以往好很多,可喜可贺。”
这话说的就像闲聊家常般淡然,曹时对他的无礼不以为忤,他知道这人是侯府舍人(门客)樊它广,他有另一个身份是樊哙之孙,前舞阳侯。
论辈分樊哙与曹参同辈,曹时还要称呼樊它广为长辈,但列侯之间也有亲疏关系樊家和曹家却并不亲近,甚至曾一度是敌我对立的关系。
樊它广的伯父樊伉在诛灭诸吕只役中被杀掉,汉文帝继位后才把舞阳侯的爵位交给其父樊市人,其父在位29年于前150年病死,侯位就传给了樊它广。
此君继位之后老老实实做了六年列侯,后来不知怎的得罪了其侯府内的舍人,被诬告到廷尉府说他不是樊市人所生的儿子,事情曾一度闹的很大,最后汉景帝还是顶住压力废掉舞阳侯国,贬樊它广为庶人。
樊它广被贬为庶人的过程中有不少列侯为他说话,但这不代表列侯们与舞阳侯家关系亲密,诸吕一系的烙印深深的刻在舞阳侯家的头上,即使樊它广一脉没有吕家的血脉也洗刷不掉,因此樊它广被贬为庶人在京师中竟无人收留,还是前身的曹时怜他一把年纪承受奔波劳累之苦收留了他。
“落难之人承蒙君侯收留一年此恩德无以为报,某如今身无余财持用皆出自侯府已遭府中唾弃,某也无颜恋栈不去,只好就此告辞了。”樊它广一脸悲愤,匆匆一拱手满怀歉意的退下。
曹时捉住樊它广,又怎么能让他轻易走掉:“君侯蒙不白之冤,吾心有戚戚焉,若君侯回到家乡不知道如何维持生计?”
樊它广以为曹时有所求:“某一介草民,不敢妄称君侯,君侯之恩不敢忘怀,此返回故里沛县躬耕于陇亩,必将积粟存薪以报答君侯收留之恩。”
——
舞阳侯樊它广被废可参考《史记樊郦滕灌列传》。
第3章 必先利其器
“阁下以列侯之身蒙不白之冤,坐罪失侯免为庶民,虽然阁下家资颇丰不虞苦劳,但是八月征收算赋在即接着就是徭役加身,是否有难处?但有力所能及之处告诉我便是。”
曹时告诉他一个事实,汉代是以秦法的军功爵名田制为主,列侯高居于二十级爵的顶端,享受诸多特权以及福利,樊它广失侯被一撸到底,从列侯降到零级民爵的庶民,一家人负担的人头税、徭役一份不能少,千头万绪的麻烦堆在眼前够他难受的。
樊它广面露难色:“君侯所言甚是,我虽然被免为庶民,但是这几十年来积蓄的家资丰厚,家人很担心在路上被盗匪劫掠,即使安然无恙返回沛县故里,举目无亲亦无一亩田地,非常担心被酷吏盘剥压榨,还有家中族人八十余口吃穿用度是笔不小的费用,坐吃山空不用三年就会沦为赤贫。”
“不如留在我平阳侯府,此地距离京师只有三天路程,可以随时得知京师的消息,说不定天子消气又复封阁下为舞阳侯。”
“可是某无颜白食君侯之禄……”
曹时知道他心动了:“阁下曾为列侯亦熟知列侯礼仪章法,我想请阁下做我的礼仪文师,主掌侯府礼法制度指导我言行举止,按侯府规制就给秩比两百石的上俸如何?阁下族人有贤德有才的人可以在侯府中任职。”
“多谢君侯大恩,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樊它广顿首拜下,再抬起头立刻换了副脸色,端起师长的架势对曹时训诫起当年哪位列侯是怎样对家吏的,在侯国里一个月要有几次去侯国中巡视,五大三粗的壮汉竟然劈哩啪啦说了两个时辰不停歇,让曹时揉着眉头大呼看走了眼。
隔天上午,陈叔气喘吁吁的走回来,身后跟着七八个老实木讷的汉子,曹时见他们拎着箱笼包裹像逃难似的,才弄清这些人是从河东郡治安邑招来的铁匠。
曹时盯着五大三粗的大汉询问,那背着大包的年轻汉子约莫二十五六岁,一张口河东安邑腔:“俺叫连季,安邑禹王乡人,家里世代为金匠,据俺太公说先祖为魏惠王打造过兵刃,听陈家丞说侯府招铁匠,如果愿意去就给俺一千钱安家费,俺爹不愿意来,俺觉得合适,就来了。”
“你这齄奴,恁地在君侯驾前说出来了。”鲁不害骂了连季一句,顿首拜下说道:“连季一族铸造青铜器的手艺很厉害,到高皇帝开国以来铁器渐渐占了上风,青铜器没有人使用才开始学习炼铁器,虽然学习的比较晚,但冶炼技术还是很厉害的,到连季这已经名闻河东了。”
鲁不害暗示连季手艺不错,君侯要用人就不要过度惩罚他,否则失去这样的人才就做不了事情了。
樊它广手捧竹简质疑道:“鲁不害,齐国人,今年三十二岁,咦?齐人鲁连子是你的先祖,你怎么会选择以冶铁为业?”
“在下先公鲁连子立誓不为秦民,两代以后秦灭齐逃入燕地群山避祸,秦亡后本意西渡黄河尊奉汉王,无奈魏地大战不断我家先公险些被掳为兵卒,只好躲在安邑拜师学习冶铁工艺才免兵役,从那时起到在下已经的第三代人了。”鲁不害不卑不亢,可以看出他对先祖非常自豪。
“鲁连子,就是那位宁愿赴东海而死,也不愿为秦国之民的纵横大家,齐国义士啊!”曹时惊讶的看着其貌不扬的汉子,昂首挺胸还真有几分战国名士的姿态,战国的纵横家里只有鲁连子是最有爱国情操者,苏秦张仪那种背信弃义的食利小人比起他可差远了。
“不敢当君侯谬赞。”
“那就以鲁不害为铁匠家监,秩比一百石。”
鲁不害欢喜的顿首拜谢,匠户们转身走出去招呼府外等候的亲戚帮手徒子徒孙,一会儿功夫一百多号人被安排在侯府外的冶铁作坊里。
侯府本就有冶铁作坊,平时的工作只是打些侯府用的铁器农具,或者修补侯府里的兵器物件,因而侯府的铁匠日子过的很清闲,只有农忙时才会稍稍忙碌一些。
但是他的好日子很快就到头了。
上午人进了铁匠工坊,下午曹时就亲临现场督促铁匠们开工冶铁,看到通红的木炭一铲一铲的往火炉里丢,曹时的眉头紧紧皱起:“为什么要用山里的木材作为燃料,河东水土宝贵,树木有固土保地的功效,我记得山上有石炭可以作为冶炼燃料,你们为什么不用石炭?”
他提到的山是侯国西部的群山,在山岭之间有许多被称作黑石的露天煤矿,而这些山头就被称作黑石山,许多裸露在外随着风吹日山滚落到山下道旁,当地的居民在山上砍柴把黑漆漆的石头当废物丢到一旁,没有人意识到这会是作用惊人的燃料。
鲁不害笑着说道:“君侯有所不知,魏武侯那会儿也曾有人进言说山上黑石可引火炼铁,但是铁匠们后来发现炼出来的铁器硬而脆,有的碰上锋利的青铜器一触即断,从那以后渐渐的也没有人提黑石连铁的事情了。”
“你们做的不对当然炼不出好铁,这炉铁水出来就先停工,陈叔招几个寻山林的人领着府里的男仆去山上猜石炭,我有大用。”
陈叔固执地发问:“君侯为一国之主万民仰望,在侯国之内兴师动众一定会引起非议,侯令长丁回心怀叵测时刻盯着侯府的一举一动,君侯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定然会被天子所知道,会让我们侯国就要陷入危难?”
“我听说京师风传天子要对条侯下手,如今列侯人心惶惶朝政不安,重臣无心理政翘首盼望天子回转心思,君侯做出引人非议的举动会被御史弹劾。”
樊它广配合劝谏迫使曹时不得不改变策略:“我听说一个人身正就不怕影子歪斜,心正写出来的字也会笔直,如果我做出违反汉律的举动,即使陈叔与师范没有劝谏,我自己也会心虚气短不敢正视自己,我去山上采挖石头是严格遵守先帝立下的弛山泽之禁律令,如果天子